聽了這老頭的話,我在腦中腦補了一下當時的畫面,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站在了你的面前質問著你是誰,這真是太恐怖了,簡直就是西遊記裡的橋段,可是現實中沒有如來佛祖可以辨別真偽。
我又想起了剛下來時遇到的那具屍體,我心中隱約感到,這具屍體和這個老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我收了收神,聽那老頭繼續說。
“很快大家就發現了事情的重點,雖然都很驚訝,但是慢慢的大家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我和另外一個我也開始安撫大家的情緒,這另一個我和我一樣沉著冷靜,他和我一樣不明白這是什麽原理,但是已經發生了大家只能接受.
就在我心裡想著未來怎麽和他相處時,他卻先開了口,他看起來有點沮喪的走到我的跟前對我說:這世界上有幸能和自己對話的人除了我們,我還沒有聽說過,這說起來是不幸但是又是幸運的,其實如果給我的時間能長一點,我就可以更加深刻的認識我自己了,但是,也許這件事本身就是違背了世界的規律,我的時間不多了,當我的時間結束的時候,我希望幫我結束痛苦的人是你,另一個我。
說完他就卷起了袖子給我看他手臂上的傷,那個傷口血肉模糊,我看的很清楚,那是被沙民咬傷的傷口,也就兩三天,他將變成一頭見人就咬的怪物。
他自願將自己隔離了起來,後面的兩天我經常去找他聊天,那種和自己聊天的感覺非常奇妙,真的就像有心靈感應一樣,很多時候,我的話還沒出口,他已經知道我要說什麽了,我們兩在一起也探討了那個神秘物體的原理,最後只能確定這個東西具有複製的能力和空間轉移的能力,還有沒有其他的功能,還需要進一步的研究,但是發生了這件事後,我心裡對那裡已經有了恐懼,得想好一個妥善的方案才能再去那裡。
這兩天我們之間建立了非常親密的關系,但是他身上變異的跡象也越來越明顯,他自己也意識到了,他反覆的交代我,一定要幫他,到了第三天,當他徹底失去人的意識後,在那個只有我們兩人的房間裡,我對他開了槍。
再後來,我們的人又去了幾次深井那裡,但是幾乎沒有什麽成果,隊伍裡的人也越來越少,最後就只剩下我一個了,我不知道為何我沒有早點死去,讓我在這裡忍受這種蝕骨的孤獨,也許這是上帝對於我殺了我自己的懲罰吧,當年的入口後來發生了沙暴也給封死了,我和外界斷了一切聯系,我已經在這裡獨自生活了二十年,今天見到了你們,我想我的使命也該結束了。”
大夥聽他說完,都安靜的站著,消化著他說的這駭人的經歷,沒想到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山羊胡子,他問那老頭:“你是怎麽在這裡活下來這麽久的,這裡有水和食物嗎?”
這老頭看起來已經很疲倦了,但是還是點了點頭,說:“在剛才過來的地道裡在靠近這邊的地方有一個向上的通道,上去以後是個院子,院子裡有一口井,井裡有水,井邊上有一個房間裡面有補給,當初我們帶了很多,隨著人員越來越少,這些補給還剩了一些,我也好多年不吃這些東西了。”
山羊胡子覺得有點奇怪,讓浩哥問他:“那你吃什麽活下來的?”這老頭聽了浩哥的問題後,眼睛突然有了光彩,在這屋子裡掃了一圈後,突然從床下下來,奔到牆角那裡,一伸手,從地上抓起一個東西來,是個什麽昆蟲,在他手裡還不停的掙扎,這老頭絲毫沒有猶豫,
一下子塞進了嘴裡,咯吱咯吱的嚼了兩下,就咽了下去。 我看的有點惡心,可這老頭似乎很享受這東西的滋味,只見他轉身對浩哥說了一句,浩哥告訴我們,他說:“這裡有很多這種昆蟲,是一種螻蛄,我雖然對昆蟲也有了解,但是這種它也沒見過,吃這種蟲子不會得壞血病。”
看他說的那麽津津有味,浩哥也不禁皺起了眉頭,但是我心裡對這老頭反而有了點佩服,為了心裡的理想,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待了這麽久,吃了這麽多苦,著實不易。
大家這時候又累又渴,山羊胡子就安排大家先在這裡休息,然後帶著大個子和汪凱就轉身下了地道去找水和食物,他們把大家的空水壺都背在身上下了地道。
沒多大功夫,這三個人就灰頭土臉的回來了,不過卻是滿載而歸。這三個人除了把水壺都灌滿水帶了回來,還帶回了很多鐵盒子罐頭,這些罐頭上面滿是灰塵,但是看起來保存的情況卻不錯,罐頭上面都寫著洋文,雖然看著字母都認識,但是卻一個字也不認識。這時候輪到浩哥發揮了,只見他樂呵呵的拿起一個罐頭說:“我滴孩,牛肉罐頭!”又拿起另外一個:“我滴孩,金槍魚罐頭,媽呀,這也太他媽的豐盛了!”
這時候劉予笑拿起一個罐頭說:“這罐頭上有保質期沒?”浩哥拿起來看了一圈搖了搖頭,只見劉予笑得眉頭皺了皺說:“這些罐頭都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還能不能吃?”他這樣一說,剛才還興高采烈的浩哥一下子被潑了一頭涼水,也是,這老頭說他在這裡都待了50年了,這罐頭也太古老了吧。
這時候浩哥充分發揚了老一輩革命家的精神說“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我看我們也別猜了,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說完二話不說,拔出匕首一刀就照著罐頭的鐵皮蓋子扎了下去,隨即一旋,一挑,一罐罐頭被打開了,頓時,整個房間都飄滿了牛肉的香氣,尼瑪!這香味把我們胃口全都挑動起來了,肚子開始咕咕的響,浩哥也煩不了了,直接用刀叉起一塊就往嘴裡送。
我們都看著這個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只見這一塊牛肉進口,這小子嚼了兩下皺著眉頭咽了下去,我以為有什麽問題,沒想到這小子把水壺拿過去咕咚咕咚喝了兩口水,又往嘴裡接著塞,一邊吃還一邊咕噥:“好吃,好吃!”敢情剛才是噎著了。大家一看這東西沒什麽問題,也都紛紛打開罐頭吃了起來。
我開了一罐先拿給了老爸,老爸吃了幾塊就擺了擺手,示意要喝水,我把水壺拿給他,他喝了口水就讓我別管他,我也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以前我也吃過罐頭,但是也沒覺得這東西有啥好吃的,可是現在這玩意簡直就是人間美味,我心裡都有點難過,怕以後吃不到這麽好吃的東西怎麽辦。我一罐下肚,看到浩哥面前已經擺了4個空的罐頭盒子,這小子真是餓壞了,前面大家太緊張一直沒緩過來,現在在這個屋裡沒有了危險,身體的本能反應都顯現出來了。
我又轉頭看了看昌明叔,我發現面前打開了一盒罐頭,他竟然一塊都沒吃,劉予笑在旁邊臉色也不好看,但是為了後面的行動保持體力,他還是吃了兩罐罐頭。吃飽喝足以後,倦意就開始有點上頭,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睡著的,我就聽到有人打起了呼嚕,我的眼皮就直打架,那種困意太強烈,我毫無抵抗之力,就睡著了。
朦朧中,有個人拉著我就往外跑,這屋子沒有門,他就這麽直直的拽著我衝著牆奔去,可是讓我驚訝的是,我們就直接穿牆而過,就這樣一道牆又是一道牆,不知道穿過多少道牆以後,那人又拉著我上了樓梯,爬到一處房頂上。
我心裡納悶的要死,正要問他他是誰,帶我來這裡幹嘛,只見他一下子把我拉住,按著我的頭貼在房頂上,做了個別出聲的手勢,這時候就聽見有人往這邊走來,因為趴的很低,我看不見是什麽人,但是能看見有光亮往這邊移動。
這時候一個人說話了:“斯道兄,你說的都是真的嗎,王爺拿到這個東西真的能替我們沈家平反?”只聽一聲喋喋怪笑響起,聲如夜梟,聽得我毛骨悚然,笑聲過後,這人扯著嘶啞的喉嚨說:“滄雨兄,你難道還信不過我嗎?”這人話以一出口,我就心中一驚,滄雨?這個名字好耳熟,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當初要不是我讓王爺替你們沈家求情,你們沈家就已經被滿門抄斬了,當今聖上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凡是要做就要做絕,但是你們沈家最後的結局只是發配,這其中就是王爺說了好話,你也知道,當今諸王中,燕王最像聖上,也最受聖上喜愛,如果燕王能得到這東西,屆時在聖上面前美言幾句,我想你們沈家重新光耀門楣指日可待。”
“那好,那東西就在這井裡,我這就去下面取上來!”另外一人又怪笑兩聲說:“王爺已經失望過一次,上次在京城的事不要在發生。”
“那就有勞斯道兄了, 斯道兄大恩我沈滄雨沒齒難忘”沈滄雨三字一出,我一下子想起來了,在南京中華門的時候,我見到的井壁上刻的字:沈滄雨不得好死,對,沒錯,就是這個沈滄雨,我心中的好奇一下子被帶起來了。
我悄悄地我頭抬起來看了看,就看到一個和尚和另外一個穿著古代服裝的中年人站在一口巨大的井口邊上,兩人都拿著火把,火光很明亮,能看見這個和尚五官深邃,面相十分陰沉,那個叫沈滄雨的人轉身就扯著繩子往那深井中下去,那和尚就舉著火把在井沿邊上往下看著,這人一下去,半天沒個動靜,然後就聽到一聲慘叫,只見那和尚似乎也被什麽東西給嚇到了,拿著火把轉身就跑。
一直到看到那個火把變得如螢火蟲一般,我才想起我身邊還有一個人,可是我再一回頭看時,哪裡還有人的影子,我滿心狐疑的站了起來四處找著,這時不知是誰在後面用力一推,我一個踉蹌就從房頂上掉了下去,這屋子離那口井本來就不遠,我這一下子從房上滾了下來,眼看就要落入井中。
我慌亂的用手抓著,希望能抓住什麽東西,可是那些瓦片太光滑,就在我滾落屋頂的那一刻,忽然一雙手拉住了我,那是一雙溫暖的大手,非常有力,又很柔軟,我緊緊地抓住了它,就聽到一個聲音在耳邊:“建軍,醒醒!”
這聲音不大,但是非常熟悉,是浩哥的聲音,我一聽就立刻睜開了眼睛,就看見浩哥就蹲在我眼前,我還要說話,浩哥把手放在了我嘴上,努了努嘴,我就看見那個德國老頭此刻正站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