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袁斌被分別帶上了兩輛車,上車的時候,我朝他那邊看了一眼,他神色坦然,似乎並不慌張,不知道是不是我心裡作怪,我總感覺這事有點蹊蹺,這一切都像是一個圈套。
車上的氣氛異常凝重,我一直在為自己辯解,但是沒人信我的。
最後還是那個看似頭頭的冷眼警官說了一句,讓我好好配合,他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話說到這裡,我也只有保持沉默,希望他們能夠調查清楚,早點放了我。
車一直不緊不慢的開著,沒多久,車子停了下來,車上的人喊我下車,我下了車,卻沒有看到押著袁斌的車,我心裡正在疑惑,他們就推著我進了審訊室。
一進門,有人就指著一個椅子讓我坐上去,這椅子不是普通的椅子,上面有個一蓋板,我一坐上去,就有警察過來把蓋板放下,我被固定在椅子上,動彈不得,接著有兩個同車過來的警察坐在了我對面的桌子後面,打開了電腦,開始對我問話。
“姓名,犯了什麽事,自己交代!”一個警察嚴肅的喊道。
“姓名張建軍,我就是來南京找人的,警官同志,我真的沒有犯法,我是被冤枉的!”
“別和我說自己是冤枉的,來這裡的人都說自己是被冤枉的,老老實實的交代一下自己罪行,和魏久林是什麽關系,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是我們一貫的宗旨。希望你自己心裡有數。”
我心裡合計著怎麽辦,看這樣子,刀爺應該犯了事了,我想著要不要說實話,但是我仔細一想,這事要是實話實說,恐怕又會節外生枝,畢竟說了實話,就要牽出沈十三來,他人已經死在了樓蘭,要是警察知道了,估計一時半會我是走不了了。
想到這裡,我隻好編了個謊話,告訴警察,我是受劉昌明的囑托來找刀爺的,其中一個年輕的警察聽了以後,立刻糾正我說道:“什麽刀爺,叫魏久林,找他幹什麽?”
“之前這個刀爺,不對,這個魏久林要找劉昌明看風水,他沒答應,但是後來他手頭有點緊,讓我找魏久林談談價格。我這就過來了”
兩個警察交頭接耳說了兩句話,又問我:“你和劉昌明是什麽關系?”
我告訴他們,劉昌明和我爸是戰友,算是世交。
他倆又問了我幾個程序性的問題,就把我一個人丟在屋子裡,轉身離開。
我搞不清是什麽情況,動也動不了,只能一個人在屋子裡面發呆。但是我想,按照我說的東西,這也算不上什麽大事,應該很快就可以走了。
我在屋裡呆的有點發慌,過了半天也沒人進來,我側著耳朵想聽聽旁邊有什麽動靜,可是周圍都靜悄悄的,我也沒看見那個叫袁斌的人從窗外經過,不知道他是什麽情況,講起來,我們是一起被帶走的,應該也在這邊審訊才對。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事情的經過,突然發現這事情越來越像一個圈套,這個叫袁斌的人出現在那列火車上太過巧合,我現在的處境,越看越像是安排好的。
又過了兩個小時,有個警察進來,讓我在一份文件上簽字,我看了一眼,是今天我的口供,內容也沒什麽特別的,加上那個警察一直在催促,我皺著眉頭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簽了字沒多久,就聽見外面有人說話,很快,就進來兩個警察,打開了我的座椅,要我跟他們走,我以為是要放我走,可是走著走著,我發覺不對,因為我聽到其中一個警察對另一個警察說了一句,
體檢過了,就直接送過去。 我意識到不對,忙轉頭問其中一個警察,這是要帶我去哪裡。他也沒瞞我,直接告訴我現在去醫院做體檢,我問他體檢做什麽,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有點不可思意的說:“體檢完了,送你去看守所。”
這一下我是真的有點慌了,明明沒犯什麽事,就是找個人,這也犯法?
我開始大叫起來,極力掙扎著,兩個警察扭著我的胳膊,就把我往車裡塞,我靠在車門上,就是不願意往裡進。
正鬧得不可開交,突然一個威嚴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你涉及魏久林黑社會性質組織案件,請你配合調查,現在我們只是在行使我們正常的程序,如果最終調查結束,自然會還你一個清白。”
我轉過身就看到是那個冷臉警官,正一臉嚴肅的看著我。
我看了看周圍,除了我,全是警察,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我苦苦哀求道:“我是真的被冤枉的,我和那個魏久林根本就不認識。我只是受人之托。”
“如果你是清白的,就更不用擔心了,我們調查結束後如果確實沒有問題,自然會放了你,但是你說的那個劉昌明現在失蹤了,你的話我們無法核實,還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對你對大家都有好處。”
聽了他的話,我慢慢冷靜了下來,我知道這個時候這也鬧沒有任何用處,反而會給自己帶來麻煩,我看了看那個警察,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平靜的對他說到:“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會配合你們的工作,也希望你們能快點調查清楚。”
那人衝我點了點頭,不再說話,我無奈的轉過身上了車,一直到車開走,那冷臉警官都一直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我。
體檢的程序並不複雜,等到結果一出來,這兩個警察立刻帶著我又上了車,我知道這次應該是去看守所,但是我現在什麽也做不了,只能寄希望於那個警官的話,盼著他們早點弄清楚事實,放我出去。
南京的路我都不認識,就看著窗外的風景一直在變,直到變得有點荒涼。
我還在看著窗外發呆,突然車就停了下來,有人打開了車門,我看到一扇玻璃大門,我知道看守所已經到了,正想看看這裡叫什麽地方,就被人推著走進了那扇大門。
我從來沒想過我這輩子會來這種地方, 以前聽人說起誰誰誰被抓進去了,我還覺得這種事離我十分遙遠,可是轉眼間我竟然也來到了這裡,我心中十分無奈,心情十分低落,好在到了這裡沒有再進行審訊,兩個警察去窗口辦了手續後,我就被裡面的人接管,帶了進去。
之前的我只聽過人被抓進去的事,從來沒有聽說過裡面的細節,直到有個人朝我大喊,讓我脫衣服,我才轉過神來,我不知道脫衣服是要幹嘛,愣在那裡沒動,那人就有點不耐煩的朝我吼到:“快點,脫衣服檢查!”
我隻好脫掉外套,穿著內褲尷尬的站在那裡,但是沒想到內褲也不讓穿,我的臉上一陣發燙,但是此刻我也只能照做,脫了衣服赤條條的站在那裡,我的眼睛已經不知道望哪裡看,那人又讓我蹲了兩下才作罷。
檢查完了,身上金屬的東西都被沒收了,就連褲子上的拉鏈都被剪掉,後來我才知道,這麽做都是為了保證犯人的安全,這些東西如果帶進去,很多人想不開,會用這些東西自殘。
提著褲子,我被帶著在裡面七拐八拐,經過了好幾道戒備森嚴的鐵門,才來到一間監室的門口,我剛要進去,那個警察突然讓我退後,靠在門口的牆上,我乖乖站好。就看到警察打開鐵門,裡面有人喊報道,兩個穿著藍色馬甲的人站在門口,那警察指著門裡,示意我進去,我剛一跨進鐵門,身後就傳來了哐當一聲,裡面的兩個人把門關上,警察從外面上了鎖。
我茫然的走了進去,就看到一間筒子樓一般的房間,一個大通鋪,鋪著地板,上班坐滿了面目猙獰的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