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氤氳氣場內,細若遊絲的氣勁來回遊走,薑無命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一旁的凌芸兒正警戒的看著遠處風雪中的洛家軍。
風雪簌簌之下,遠處的洛家軍終究露出了其戰後的模樣。
經過薑無命三次無形劍氣的摧殘,此時的洛家軍狀況十分慘烈。
數百名士兵的殘肢斷體四處零落,鮮血浸染著雪花,依舊在空中盤旋久久未落。
近三分之一的士兵被劍氣侵入體內,經脈嚴重受損。
剩下的士兵也多數帶傷,就連洛家軍統領的盔甲都布滿了劍痕。
如果不是洛家軍中有人高喊讓薑無命停手的話,只怕薑無命會拚著經脈受損,也會繼續揮劍,直到洛家軍被徹底打殘為止。
被染紅的風雪漸消散近,一名名洛家軍士兵的目光投向薑無命,看著這個以一人之力擊敗整個洛家軍的人,竟然只是一名不到雙十年華的少年,一眾士兵心裡既是震驚又是畏懼。
兩方就這樣靜靜地僵持著,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薑無命緩緩起身,這個動作卻讓所有的洛家軍士兵為之一顫。
“方才是誰說的投降?可曾算數?”
薑無命眼神在一眾洛家軍士兵的身上掃過,那充滿劍氣的眼神令一眾洛家軍士兵有些不敢直視。
即便洛家軍再悍不畏死,在漫天鮮血浸染的風雪之下,在昔日還是袍澤今朝卻已成殘肢斷骸的場景衝擊下,都會變得畏懼不前,更加惜命。
而此時一眾洛家軍士兵躊躇不前,只有一個較瘦弱的士兵眼神中露出一絲促狹。
洛家軍的統領心裡也是一陣懵逼,原以為自己等人只怕要全軍覆沒在薑無命的劍氣長河裡,卻不想軍陣之中突然有人大喊投降。
雖說現在自己也是很慶幸自己等人能有時間喘氣,但眼前這一幕著實令洛家軍蒙羞。
“我洛家軍歷經大小戰役數以千計,從未有過投降之舉,閣下雖武功高強,但也別辱人太甚!要打殺再來一場便是!”
洛家軍統領幾乎是強行壓抑住心頭的修怒,厚著臉皮的說道。
“你放屁!我明明喊了投降了!”
突然一陣莫名的聲音傳來,薑無命與凌芸兒同時陷入了一陣錯愕。
“這啥情況?鬧內訌了?”
空氣在這一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洛家軍的內部,一些人得眼神開始變得閃爍起來。
薑無命卻不準備繼續進攻,一來他想趁著這段時間加緊恢復自己地損耗,而來薑無命也想準備看看這其中的蹊蹺,畢竟被種下魂引的洛家軍怎麽看也不像是會出現其他意志的情況。
除非,這個人躲過了李長青的控制。
薑無命瞬間想到這一點,因此才不準備繼續打下去,他想將這個人揪出來,詢問他避開魂引的辦法。
“大敵當前,是何人衝撞本統領?給我滾出來!”
那洛家軍統領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出來就出來!老子早就不想在洛家軍混了!”
一名尖嘴猴腮,皮膚黝黑的青年士兵突然從陣前躍出,超出軍陣范圍,旁邊的士兵就這樣愣愣地看著他。
他快速地脫掉自己的一身破爛的鎧甲,一陣叮當響聲中像扔破爛似的將身上的鎧甲猛地拋到洛家軍陣中。
一個破爛的頭盔被他一扔,洛家軍統領正欲說什麽,卻不料這個頭盔恰好砸在他腦袋上,發出金戈鐵擊之聲。
洛家軍統領整個人瞬間眼冒金星,
額頭迅速鼓起了一個包。 “小爺我不乾洛家軍了,少俠請繼續!”
說完這句話的士兵,猛地撒開腳丫子就朝著一側跑去,腳步帶起的雪花竄起數尺高。
“少俠加油, 爭取滅了洛家軍!”
士兵的聲音傳來,引得洛家軍突然一陣警惕。
“給我放...”原本正欲下令射殺這名士兵的統領在聽聞這一句話後,猛然從眼前的金星四射場景中醒悟過來。
他才想起來對面似乎有著一個可以將他們團滅的存在......
“準備防禦!”
洛家軍的陣型再次展開,黑壓壓的洛家軍中,一名名士兵緊緊握著自己的武器,眼神中突然變得有些空洞。
嚴正以待的洛家軍卻發現薑無命並沒有斬出那一道劍氣長河,而是驚訝的發現,對面的少年朝著那逃走的士兵刺出了一道流星劍氣。
“七星拱瑞!”
流星劍氣沒入那士兵體內,正在雪地裡光著腳跑步的士兵,隻覺自己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天地之力所禁錮一般,渾身上下難以動彈。
瑟瑟寒風從那士兵臉上劃過,卷起一堆雪花拍在那張布滿欣喜神色的臉上。
“本來還想看戲的,你跑了我去哪找解開魂引的辦法?”
薑無命又轉而看向洛家軍,不懷好意的眼神令洛家軍統領心裡一緊。
“那你們是投降,還是不投降呢?”
凌厲的劍氣再度環繞著己身,流落到薑無命上空的雪花盡皆被劍氣給擊碎,凌厲的寒風伴隨著血腥味在空中肆掠。
“我洛家軍自打成軍以來從未有過投降之舉,你這賊子要戰便戰!”
所有的洛家軍士兵,在這一瞬間仿佛和同一個人一樣,眼睛泛著灰色的瞳光。
“兩儀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