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引?”
薑無命錯愕地出聲道。
“洛家軍每個人都被李長青那魔頭種下了魂引,魂引能扭曲人的意志,禁錮人的靈魂。此前洛家軍同妖魔一起聯手進攻我凌雲劍宗,正是因為著魂引的作用!”
凌芸兒憤恨道,“這魂引能改寫人的意志,禁錮人的靈魂,從而肆意奴役他人。一旦有人被魂引種下,就算李長青叫他去殺了自己全家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去做!簡直是天下第一大害!”
薑無命聽聞,心神一震,心中更起了絲絲寒意。
“就沒有解除的辦法嗎?”薑無命忍不住問道。
“有!”凌芸兒眼神更是怒火燃燒。
“魂引只有在人瀕死的一瞬間才會自動解除!李長青那魔頭便是靠著這種極端歹毒的手段控制了洛家軍!”
薑無命聞言眉間冷若寒霜,他從未想過世間竟然還有如此歹毒的手段,試想倘若自己被李長青改寫靈魂意志,殺了自己最愛的人,那該有多殘忍!
“現在,他們應該醒了吧。”
薑無命收劍,凌厲的劍氣收歸己身,整個人仿佛如同一介普通的布衣少年,不帶任何氣息地緩緩向前走去。
“你...”凌芸兒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將軍,我等對不起你!”
洛家軍統領宇文禾哭的撕心裂肺,青絲漸成白發,豆大的淚珠劃過滿是傷痕的臉頰。
原本叱吒風雲的人物,此刻卻哭的如同個小兒一般。
如果不是這天靈戰將的庇護,只怕他們早死了。也正是因為最後天靈戰將為他們擋住了最後一波劍雨,才把他們從瀕死的邊緣給拉回來,而在此一瞬間,他們腦海中的魂引也終於碎裂開來。
數百人披頭散發,哪還有當初大乾第一軍的模樣。遍地零落的鎧甲,被隨意插放著的長矛,以及遍地的屍體,無不昭示著這隻軍隊的徹底沒落。
嚓嚓聲由遠及近,薑無命和凌芸兒緩步走來,再無半分殺機。
薑無命四處環視,眼見周圍再無凌雲劍宗等人,他望向了凌芸兒,後者只是搖了搖頭。
宇文禾看了兩人一眼,混濁的雙眼再無半分光澤。
“我洛家軍已敗,閣下若想動手,盡管出手便是。”
蒼老的聲音從他口中發出,薑無命兩人與這宇文禾相隔不過數十丈,但薑無命卻清楚的明白,眼前之人早已心懷死意。
“與我對戰的是被李長青控制的洛家軍,而非眼前的洛家軍。”
薑無命搖了搖頭道,隨後又開口道:“魂引原本只有瀕死一瞬間才能解開,如今你等還活著,不要辜負了那人的期望。”
說罷,薑無命轉身走去,隻給這隻已無生機的洛家軍留下一個遠去的背影。
凌芸兒微微歎了一口氣,隨後夜跟上了薑無命的步伐。
望著二人遠去,宇文禾的眼中露出了些許光芒。
他想起了天靈戰將那最後的一眼,不苟言笑的他卻在消散之前唯一留給了眾人一張笑臉。
雙拳握緊,指甲嵌入自己的掌心之中,宇文禾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朝著薑無命喊道:“少俠可是要上北昱峰救人?”
薑無命的腳步一頓,宇文禾隻聞遠遠的聲音傳來:“不光救人,還為殺人!”
“李長青在北昱主峰布下長生大陣,即將血祭整個凌雲劍宗!”
宇文禾衝著薑無命喊道。
薑無命聞言眼神一凝。
“李長青敢在北昱峰血祭,
那麽也就意味著烈大哥他們一行人人只怕也落入了李長青手中。” “不好我得趕緊前去阻止他!”
一念及此,薑無命腳下氣勁瞬間噴湧而出,他一個縱躍抓起凌芸兒的素手,隨後便衝天而起。
“逍遙遊?雙人一段!”
藍色的氣焰拖出一條光帶,薑無命與凌芸兒仿佛天外流星一般遠去。
遠去的薑無命卻忘記了雪地裡還暗藏著一個賊眉鼠眼的小兵。
“終於走了!”
小兵長出了一口氣,隨後頂著一頭三角錐一般的雪堆小心翼翼地冒出來。
然而正在此時,一道藍色的流星瞬間降落在他眼前。
“不好意思,差點把你忘了!”
薑無命歉意地說道,隨後一道氣劍刺出,沒入那小兵的身體中,強大的力道將其牢牢固定住。
“我這是造了什麽孽!”
小兵欲哭無淚,只能眼睜睜看著薑無命提起自己的後領,像捉小雞一樣把自己帶上天。
於此同時,北昱峰的一處偏僻角落,寧宇生被數根鐵鏈鎖住,整個人披頭散發地半躺在一座石碑上,嘴角還殘留著血跡。
他的身邊,夜凌塵,林若生,詹台雨晴,夜凌塵,以及一眾凌雲劍宗長老都赫然在其中。
閃爍著妖異眸子的寧無情正居高臨下地望著寧宇生,只是他此時的狀況卻有點不太好,他臉色蒼白,原本妖化的模樣卻早已褪去,並且他還總是刻意遮掩胸口處那一道長長的劍痕。
“這是你唯一活下去的機會,你可好好考慮清楚了。”
森冷的話語從他口中發出,妖異的雙眸死死盯著寧無情。
“你做夢!我就算被李長青血祭也不會變成你那半人半鬼的模樣!”
寧宇生朝著寧無情狠狠地吐了一口痰,厲聲道:“你身為凌雲劍宗副宗主,竟然與妖魔為伍,助那魔頭成事,你對得起凌雲劍宗對你的栽培嗎?!”
寧無情擦了擦自己的臉,單手扣住寧宇生的頭顱,死死盯著他道:“凌雲劍宗的栽培有長生重要嗎?你我兄弟多年我何曾害過你?”
兩人眼神死死盯著對方,寧無情更是飽含怒意的一字一句道:“我再說一遍,只要你臣服於陛下,我可以保證你不被種下魂引!”
“臣服於那魔頭,然後出賣我門下弟子?”寧宇生怒極而笑,又是一口痰吐在寧無情的臉上。
“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