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這次怎麽這麽早回來了,平常不是都是要等祭禮的那天才回來的嗎?”大虎有些不解。
以往的祭禮,葉宇恆都是在祭禮當天的清晨才匆匆趕回來,因為山下的生意卻是不能少了他,平常的時候,葉宇恆想要回村裡,都是有幾位叔公下山代為打理,可這祭禮的時候卻不一樣,村裡的人都是得回來,沒人能代為打理。
“你這臭小子,明天不是你的開靈的日子嗎,你爹我自然要早些回來了。”葉宇恆笑罵道,並用著手指點了一下大虎的腦袋。
“鐵蛋,回去讓你爹娘和你一起來叔這吃晚飯,大虎你也過去,拉都要給拉過來!”
“是(好)!”大虎鐵蛋應道。就往隔壁走去。
大虎家與鐵蛋家就幾步的距離,而聽到父親說拉都要拉過來的時候就懂了什麽,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在一旁的鐵蛋卻不寒而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大片。
來到鐵蛋家,卻見一個身形魁梧的大漢坐在院子裡的石桌邊,正一手拿著刻刀,一手拿著木頭不知在刻著什麽東西,而四周散落著一些成品與半成品,被坐在他身旁整個人差點擋在身後的一個婦人正在幫他整理著那些即將要雕刻的木頭。
“爹!娘!”剛到門口的鐵蛋還沒進門就叫道。
二人放下手中的事情看向門外,“原來鐵蛋回來了,肚子餓了沒?”那婦人站起來了身,向鐵蛋關切得問道。
“娘,我不餓!你看誰來了!”鐵蛋側了下身子露出了躲在身後的大虎。
“嘿嘿,伯伯,伯母。”大虎嘿嘿一笑,“我爹讓我來喊你們來我家吃晚飯呢!”
“我們要是不去呢?”坐著的鐵蛋的父親卻是笑了笑,首先問道。
“那我就撒嬌了!”大虎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反觀鐵蛋的父親,卻是一臉無奈“我就知道你父親會來這招,那你先回去跟你父親說定要好酒好肉招待上,我這邊事情忙完一下就過去!”
“好嘞!”說完大虎奔似的跑了回去,似乎是要把圓滿完成任務的事情告訴父親。
“這些年來真的欠恆弟太多了呀!”就算是這樣一個魁梧的大漢,內心也有軟弱的時候。
這時,剛剛站在一旁不說話的鐵蛋娘走了過來,輕輕的挽住大漢的胳膊,鐵蛋見狀也是跑過去抓住大漢的另一隻手。鐵蛋也知道他的父親也承受了很多很多……
將晚飯的時候。大虎鐵蛋看到大虎的爹將鐵蛋的爹叫到一個房間裡。當再次出來的時候,卻是見鐵蛋的爹興情似乎好多了一樣,以前留在眉頭的陰鬱已經一掃而光,出來的時候目光卻是一直看著鐵蛋。仿佛解開了心結一般。
這個晚飯大概是近幾年來他吃過最香的飯了,當然不僅僅只是飯菜香!就連坐在他身邊的婦人和鐵蛋見到胃口大開的大漢也是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來,鷹哥,喝!”葉宇恆也是一掃平時那副溫雅的樣子,現在的樣子就像當年還在狩獵隊時的模樣。
“恆老弟,這些年我們一家也都承蒙你的照顧了!”大漢見到葉宇恆的模樣仿佛看到了當年,頓時豪氣四起,舉著一大碗的酒一飲而盡。
直到這兩個一家之主醉倒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在他們被搬上床的時候嘴裡來囔著喝,滿上!
明月高掛長空,四周依稀的聽著幾聲蟋蟀的叫聲和一些稀稀的蟬鳴……
翌日清晨,天空依舊朦朧,山裡到處彌漫著濃濃的霧氣,
將整個村子都掩蓋在下面。 村外的瀑布帶著磅礴的水汽從天而降,劇烈的轟鳴聲不斷從瀑布下方響起,如果仔細聽的話會發現在瀑布周圍時不時有人發出低喝,即使像瀑布那般巨響也掩蓋不了。
在朦朧的光線下隱隱約約能夠看到兩道身影用著相同的招式,踩著同樣的步伐,互相碰撞著,突然其中一道人影像是變招,單手探出扣住對方手腕並且向後退了一步,借著對方的力量,想要將其拉入水潭,可抬起頭卻看到對方的笑意,微微一愣。而對方正好趁著自己失神的一刹那,回首一掏,抓住自己的胳膊,在兩人力的作用下一起落入水中,濺起了一道不小的浪花。
不一會兒水潭裡冒出了兩個腦袋,“咳咳,鐵蛋你倒是越來越滑溜了”其中一人拍著水對另一個人說道,紅撲撲的臉龐依然一臉興奮。
“誰讓你每次都想拉我下水,嘿嘿,這回一起下來了吧”鐵蛋也是同樣的一臉興奮。
此時陽光正好堪破雲霧,霧氣變淡,剛好能清晰的看見在水裡的兩道身影,一個是大虎,而另一個則是同樣學會踏雲步的鐵蛋了。
就在他們下了水以後便是水裡打著拳法了,借助水的阻力與柔勁讓自己的拳法更加的圓潤,收放自如。
自從他們二人剛開始學那踏雲步,便體會到了踏雲步的妙處,每日清晨約在一起互相練習,二人能如此快的學到拳法裡的奧秘,並不能全說是天分,他們的勤奮倒是佔據了很大的成分。
直到大虎第一次將鐵蛋弄進水潭裡,在發現這水裡才是練習踏雲步的最佳場所!
拳起,拳落,拳出,拳收,他們如同入水蛟龍一般,感覺不到身體有一點的虛浮,腳底踏著奇異的步伐,在水中遊走著,漣漪自身體兩側拉開,好似沒有絲毫阻力一般。
突然大虎從水中一躍上岸,在岸邊閉上了眼睛,鐵蛋很自覺的沒有去打擾,就這麽靜靜地看著閉著眼的大虎。
似乎是想通了什麽似的,大虎睜開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便往水裡衝了去。
就在那光著的腳丫踩在水面上的時候,水面輕輕的一顫,竟然沒有直接沉下去。
一步兩步三步。。。當邁到第九步的時候終於栽入了水中。
一旁看著的鐵蛋見到了自己的夥伴居然能在水面連邁八步,這近乎十米的距離,眼角都是抖了抖,一臉的苦澀與羨慕,要知道那家夥昨天都還只能邁六步,今天卻硬生生地邁出了八步,而自己卻是在六步一個月了還沒能邁出第七步來,想到這裡搖了搖頭,怕是追不上這家夥了。
“哈哈哈,八步,老子就不信這樣還會讓那隻兔子跑了”大虎一想到這樣嘴角微微上揚然後擴大再擴大。
鐵蛋見到大虎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抓那隻兔子啞然失笑,“行了行了,別笑了,太陽都出來了,我們也該回去了,一會還要祭禮呢”說完也是一躍上了岸,走到一邊樹下換上了乾的衣服,並把自己濕了的衣服晾在了樹上。
大虎見到鐵蛋這麽快換好了衣服,腳下一踩,如同竄天猴一般跳上了岸,身上帶起的水花又向著剛剛換好衣服的鐵蛋飛去。
見到這麽大的一片水花的鐵蛋臉一黑,飛似的躲到了樹後面。
看見前者這般模樣,大虎一邊換著衣服一邊笑的合不攏嘴。就算在換褲子的時候,來不及反應,被黑著臉的鐵蛋踹了都還在笑著,就在鐵蛋還要再來一腳的時候,大虎連說不敢了,而鐵蛋那黑著的臉這才充滿了笑意,大概這就是兄弟吧。
就在大虎二人離開瀑布回村後,瀑布的上方隱隱現出了一個長著花白胡子的老人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又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