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挺久了,剛剛從哪個鬼地方出來的。”鐵蛋看向剛剛出來的那個房間,說出來的話似乎有些顫抖。
凌小妹朝鐵蛋的視線看過去,卻是一個緊閉著大門的房間與其他地方的熱鬧不同,那附近並沒有什麽人。
“什麽!你們居然去了放宗碑的房間!居然沒被五叔祖趕出來?”顯然凌小妹知道的事情會比他們多,連那塊不知道是什麽的石板都知道是什麽。
“原來那個叫宗碑啊,話說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能在上面刻字啊?難道是那個五叔祖?”大虎有些疑問,卻是八卦了起來。
“不是不是,聽爺爺說那些名字是自己出現在這石碑上面的,爺爺說我們村子每出生一個人上面都會多出一個名字,其實我們剛出生就是有著自己的名字的,就是你們都不知道而已……”凌小妹摸著自己一束在肩頭的秀發,一邊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大虎和鐵蛋。
“這麽說葉星雨就是我的名字了。”大虎在心裡這樣想著,暗自在心中多念了幾遍自己的名字。
這時,站在正堂門口的村子爺爺突然發話了,“第一百一十五代宇字的帶上已滿十二歲直系家屬站在院左側,第一百一十五代清字的帶上已滿十二歲直系家屬站在院中間,第一百一十五代洪字的帶上已滿十二歲直系家屬站在院右側”。
片刻間,院子裡的人就分化成了三塊。
見到眾人都是很快的站好了位置,村長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請二叔公、五叔公、七叔公、雲爺爺!”
雲爺爺來到這個村子很久了,比二叔公出生的時間還要早,這是村長,和幾位叔祖都知道的,所以也算是村子裡的一部分,從數十年前就一起來參加這個村裡最重要的祭禮了。
而雲爺爺也似乎因為知道這個偏遠的村子竟然會開靈而感到好奇,倒也是樂的一起祭禮。一方面可以很好的融入這個村子,一方面卻是為了那塊石板了,他發現留下這塊石板的人比他巔峰時期更強,甚至那聖域之主也做不出這樣一個能應血脈而顯出名字的東西!
這四個老人站在了眾人之前的台階上,而他們再前面一點是個巨大的爐鼎,之上已經插上了三支巨大的香。
這時,村長揮了揮手,從後方走出來三個身穿青袍的男人,其中一個正是大虎的爹,葉宇恆。另外兩個倒是對大虎來說挺陌生的。只見他們一人拿著一大把已經點好了的香,分別向著三個方向走去,濃厚的香火氣息將他們籠罩在其中。
他們很是熟練地將手中的香分給個眾人,一時間祠堂院子裡香火繚繞。這些香的支數是固定的,但並不存在少了的情況,多余的就是由那三人拿著,並且站在了隊伍最前面。
“難怪沒見到爹,原來是另有安排啊。”大虎在心裡道,之前從那個放著宗碑的房間出來以後就四處看觀察,就是沒看到父親的身影。
祭禮隻祭先人不祭天!只見正堂大門大開,一眼就能見到裡面放著的列祖列宗的靈位,數不勝數。而冉冉升起的香火也是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縈繞在祠堂上空久久不散,另一部分卻飄向了正堂內。
村長和四位老人也是各拿著三支較為特別的香,嘴裡卻開始念叨了起來,還時不時得彎腰一拜,大虎他們聽不懂,但也是跟其他的那些大人一般,在村長他們彎腰時做了一樣的動作。直至香燃燒到三分之一時,村長帶頭將香插進了鼎中,之後便是雲爺爺在內的四位老人,
再接下來就是三個領頭的與其他的村民了。 祭禮其實是十分無聊的,每次都是在上完香之後坐在地上聽村長念起了自古留傳下來的經文,倒是有些枯燥無味了。
接下來就是靜靜得等候開靈的時間了,在這樣枯燥的環境中真的容易睡著,就像山下夫子在教學的時候,總有那麽一些人睡著了……
“噹!噹!噹!”從祠堂內又傳出了三聲鍾響,卻是祭禮要結束了,眾人逐漸起了身。
“大虎!起來了!”鐵蛋見到大家都起來了,而坐在前方的大虎一點動靜也沒有,於是拉著他的衣領,小聲叫道。
“啊!”一道並不大聲的叫聲從安靜的人群中發了出來,在這樣的環境中倒是顯得有些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放在了大虎所在的這個方向,弄得一些站在附近的其他人都是有些緊張。
而此時大虎也已經站了起來,只是嘴角還留著一點白痕,顯然是睡著了留下的口水,鐵蛋也是有些無奈,這這家夥在這種地方都是能睡得著。
大虎的這個樣子倒是也被一些其他的人見到了,可是卻沒人敢笑出來,畢竟這是祭禮,大虎的爹也是狠狠的瞪了大虎一眼,只有雲爺爺和七叔祖見到了倒是笑了笑。
“咳咳,今年十二歲的小家夥都站出來。”村長先是乾咳一聲,將大家注意力再度吸引了過去,然後才是緩緩道。
這時鐵蛋拉著還有些迷糊的大虎站到了隊伍的前方,凌小妹也是從另一個隊伍走了出來。
“接下來就是這三個孩子的開靈儀式了!不過在此之前,你們要先有自己的名字!”村長的第一句話是對所有人說的,而這第二句卻是對著這三個即將開靈的孩子說的。
“五叔公!”村長看向還盤腿坐在一旁的白眉老人,這人正是凌小妹所說的看守宗碑的五叔祖了。
那白眉老人也是會意站起了身,一隻手在袖子裡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一個冊子,直接翻開了一半將近似乎才找到他們仨的名字。
“葉宇鷹之子, 生於幻雲紀年十萬三千一百二十五年五月十三,至此已年滿十二歲,宗碑賦名葉星流。”
“葉宇恆之子,生於幻雲紀年十萬三千一百二十五年七月七日,至此已年滿十二歲,宗碑賦名葉星雨。”
“葉清龍之女,生於幻雲紀年十萬三千一百二十五年十一月二日,至此已年滿十二歲,宗碑賦名葉曉凌。”
在說到凌小妹的名字的時候,大虎二人眼中似乎閃過了一絲疑惑,莫非村長早就知道凌小妹的名字了?想想也是了,畢竟是村長,這些特權也是有的,不過按村裡的規矩,十二歲之前不能用真名,這真名大概凌小妹此前也是不知道的。
他們心裡想的這些凌小妹卻是不知道的,只是在五叔祖說到自己父親的名字的時候,眼神黯淡了下來,“爹!”凌小妹在心中喊著,如果爹還在的話也能在下面看著自己。想到這裡晶瑩的淚花在眼眶裡打轉,這種時候可不能哭出來,一定要讓爹知道自己過得很好很好……
村長也是見到了正在努力克制自己情緒的凌小妹,見到孫女這個樣子,感到了心痛,村長這個擔子背久了也是該交出去,好好陪陪孫女了。
這個賦名並不長,五叔祖合上了那本冊子,看向了這三人,“你們都記下了嗎?”
“記下了!”三人同時答道。
五叔祖點了點頭,才將冊子收入了袖子了,重新坐了下去。
“接下來,其他人都退到院邊觀禮!葉星流!葉星雨!葉曉凌!你們三人站院子中間去!開靈準備開始!”村長穩定下了情緒,厲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