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青城主哈哈一笑,對著身後的侍衛輕聲吩咐了一番,如同進自己家一般,便率先走進了葉軒。
而那些侍衛則分別站在門口的左右,一個個氣勢非凡,遠不是守城將能比的。
葉宇恆無奈地對著大虎他們笑了笑,“我們也進去吧,老張你去將車上的行囊都收拾一下。”然後便是帶著他們進了大門。
一走進大門,大虎就感覺裡面跟外面就像是兩個世界一般,如果說外面的世界是清幽冷清散發著寒氣,而大門裡面的卻是陽光明媚,一副朝氣蓬勃的樣子,院子裡面有假山,有池塘,還有一個坐落在池塘之上的小亭子,此時橫青城主已經在小亭上坐下了,手中拿著一盞小酒杯自顧自的品嘗了起來,身邊還有著一個十五六歲侍女打扮雙手捧著酒壺,時不時的為其滿上。
而大虎到現在都有些好奇這樣一個五大三粗的大漢為何能當上一城之主。
“山下的日子過得挺滋潤的嘛!”原本走在眾人前頭,正要為大家介紹這個葉軒的時候,身後突然幽幽的傳來這樣一句話,葉宇恆不由得頭皮發麻,走的速度倒是更快了起來。
收拾好行李的老張這時也跟了過來,正好聽到了,明白俞瑤的話中意有所指,便開口解釋道,“夫人,那個是小蘭,三年前東家在從錦武城回來的時候,路過一個村子,見到小蘭餓昏在路邊,後來未曾找到其家人,便帶了回來,起碼能保證其衣食無憂。”
“嗯!”俞瑤點了點頭,她的本意也就只是想看看葉宇恆窘迫的模樣,既然看到了也便是心滿意足了,這才讓老張帶著大虎他們幾個四處去逛了逛。而自己則是跟著葉宇恆走向了城主所在的亭子。
葉軒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大,地面全是由青石所鋪的,而在村子裡也就祠堂是這樣的。道路兩側都是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草叢花圃,竹子也是幾步一處,但在地上卻少見落葉,顯然是有人清掃過一般,倒是無愧竹軒之名。
“少爺,小姐,這邊是老爺為你們準備的房間,要先去看看嗎?”在經過一處別苑的時候老張突然道。
第一次聽到自己被這樣稱呼,三人都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張伯,以後在家裡還是叫我大虎吧,少爺少爺這樣叫,我倒是不習慣。”大虎撓了撓腦袋,對老張說道。
“叫我鐵蛋就好了。”一旁的鐵蛋也是這樣說道。
“也叫我凌小妹吧。”凌小妹從大虎身後探出了頭,對著老張一笑,露出了一對小虎牙,倒是挺可愛的。
老張看著這些孩子有些出神,他在七年前就跟著葉宇恆了,而在七年之前也是一個小有名氣的武館執掌人,也是有著自己的妻室……
若是在這橫青城住的舊的人都知道七年前的張記武館的滅門慘案,而從那之後葉宇恆身邊便多了個老張。後來大仇的得報,卻依然留在了葉宇恆身邊。七年前,老張的女兒也是像眼前這些孩子一般大。
老張帶著三個孩子輪流看了下他們的房間,接著又去了大堂,花園,最後又回到了前院。
此時橫青城主與葉宇恆相對而坐,你一句我一句得聊著天,俞瑤就默默端坐在一旁,為二人斟酒,而那個叫小蘭的侍女卻是已經不見了。
老張帶著他們走到了湖心亭裡,這時正值初夏,湖中已經熙熙攘攘布滿了荷葉,透過荷葉還能看到湖中的鯉魚,一些長得比較早的荷花已經突出了水面,露出又小又白花苞,看著湖中的景色,仿佛能看到荷花全部盛開的場景。
見到大虎他們來了,葉宇恆將大虎先叫了過來,“大虎,來,這是城主。”
橫青城主看著大虎的眼中精芒一閃,大虎隻感覺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看光了一般,總算是知道了這個大漢憑的是什麽當城主的了,實力!實力夠強,便會受人敬仰。
在他的感覺中,這位城主給他的壓迫感跟先前遇到的白虎差不多,都是絕對實力帶來的氣勢上的壓製,只不過那隻白虎卻是在幾十裡之外給他帶來的壓迫感。
看著大虎的橫青城主,眼中精芒斂去,笑呵呵的對著大虎道“嘿嘿,叫我浩伯就成,別像你爹一樣老是城主城主的叫。”
城主名為楊浩,楊家本是錦武城的大家族,而楊浩不過是其中一個分支族人。不過楊浩卻憑借自己的實力拿下了屬於錦武城屬城的橫青城,倒是讓他被族中頗為重視。
“見過浩伯!”大虎雖然平時蠻了一些,不過基本的禮貌還是懂的,還是行了禮。
“宇恆老弟,你這兒子不錯嘛,不知道跟我女兒比起來如何?”
“犬子哪裡比得上城主千金,城主廖讚了。”葉宇恆笑著摸了摸明明不存在的胡子,在村外,他一隻都是這副儒雅的樣子。
“這兩個孩子也是要去錦武書院的吧。”楊浩也是看了看安靜的站在一旁的鐵蛋和凌小妹。
“浩伯好!”見到橫青城主看向了自己,二人連忙打了個招呼。
楊浩也是報以微笑的點了點頭。
“對,今年就是送這三個孩子去錦武書院修行的。 ”葉宇恆點了點頭。
“書院中也算是魚龍混雜了,雖然有些正真的天才,但更多卻是些紈絝子弟。”楊浩輕歎了一聲,以前楊浩也在錦武書院待過,不過別人礙於他楊家的身份,不敢招惹他,但也常常見到一些仗勢欺人的情況。
葉宇恆聽到這話也是沉默不語,書院裡的事情他也插不上手,這種事情他也有所預見。
“放心吧,我會讓璃兒幫忙照看一二的!”見到葉宇恆沉默,楊浩開口道。
“那就多謝了。”聽到楊浩的話,葉宇恆倒是露出了些笑容。一掃陰鬱對著在一旁待命的老張道,“老張,將馬車坐墊下的酒拿上來。”
老張應聲離去,片刻後便提來一個帶著小嘴酒壇。因為已經開封過,所以酒香早已飄了出來。
對於這酒香鐵蛋最熟悉不過了,一下子就聞出了這是自家的‘青窯’,定睛看去甚至連酒壇都還是自家的。
“恆叔,這酒……”鐵蛋悄悄的靠近,向葉宇恆問道。
“嘿嘿,誰讓他不來,那我就把他的酒帶來了。”葉宇恆道,眼角還露著喜色。
“帶了多少?”
“就四壇。”
鐵蛋嘴角抽了抽,他已經可以想象到自己的爹為了這幾壇就從村裡衝過來的畫面了。“果然還是恆叔技高一籌啊!”鐵蛋在心裡歎道。
初次聞到這酒的楊浩,眼睛都是亮了起來,連忙將杯中剩余的酒喝下肚子,然後目光死死的盯著這酒壇。
“這是我家鄉的特產‘青窯’,近幾日剛剛出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