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往的作戰經驗來看,曲陌應當使出土遁之法遁走,而非和這條翠綠騰蛇過多糾纏。
但曲陌這時卻來了興致,忽的又是一拳下去,劍芒將騰蛇攔腰截斷,稀碎的藤蔓散落一地。
如曲陌所預料一般,騰蛇斷裂的兩截彼此伸出藤蔓,首尾相接,騰蛇再次恢復如初。
“這是比拚靈力雄渾的打法,這位曲家大少爺對自己的靈力很有信心啊,或者說,對《符木心決》很有信心。”
一念至此,曲陌將劍芒聚於雙手,左右開弓,雙手齊使,一下下打在騰蛇的身上,打得這條騰蛇左右搖擺。
曲萬憫見曲陌對騰蛇無可奈可,不禁有些自得,“沒用的,只要我靈力足夠,這騰蛇便是不死之軀。”
正如曲萬憫所想,不管曲陌如何破壞,騰蛇都能恢復原樣,可是騰蛇卻也不能傷到曲陌,曲陌的劍芒本就對其有著克制作用。
如此之狀,一人一蛇僵持了一刻鍾,當曲陌再次拍碎騰蛇的頭顱後,發現騰蛇恢復的速度已經慢了下來,余光看向操控騰蛇的曲萬憫,曲萬憫已是有些後繼無力,一臉駭然。
“他的靈力怎麽會比我還雄渾?”曲萬憫不解。
曲陌知道比試差不多該結束了,一掌斜劈後,將騰蛇的腦袋砍了下來,身形一轉,朝曲萬憫奔去。
曲萬憫雖然擅長控制草木,但拳腳功夫也沒未疏於練習,見到曲陌前來,戰意升騰,放棄控制騰蛇,身形遊走之間,便與曲陌鬥在一起。
兩者一招一式,你來我往,看似勢均力敵,但曲道生已看出來曲陌尚且留有余力,神情甚是坦然。
果不其然,再數十招過後,曲陌猝然加大力度,曲萬憫力有不支,立刻開始節節敗退。
幾招過後,只見曲陌順勢一揮,架開曲萬憫防禦的雙臂,此時曲萬憫中門大開,曲陌足間發力,力至於拳,一拳打在了曲萬憫胸口,曲萬憫手足不穩,坐倒在地。
“承認了兄弟。”
曲陌伸出手,一把拉起躺在地上的曲萬憫。
曲萬憫神色羞愧:“想不到兄弟靈力比我雄渾不說,拳腳功夫也是了得,枉我時常找人切磋,自以為結丹之下已是無敵。
與兄弟一戰後,才如夢初醒。結丹之下無敵,實則是個笑話。”
曲陌笑道:“兄弟不必妄自菲薄,我只是佔了屬性上的優勢,我若是其他靈體,未必能贏得那麽輕松。”
“知道自己不足就加緊修煉,亡羊補牢,為時未晚。”曲道生在一旁訓道。
“謹遵父親教誨。”曲萬憫虛心承認了錯誤,轉而對曲陌道:“如果兄弟不嫌麻煩,家族大比前,還請多多賜教。”言下之意,便是家族大比之前,少不了和曲陌切磋。
看到兒子的信心並未被打擊,曲道生夫婦放下了心中的石頭,“這小子還算是有點出息。”
“無妨無妨,閑著也是閑著,能動動筋骨也是好的。”
比試之後,曲陌被安排到了客房休息,當天晚上,曲道生將兩樣東西交給了曲陌。
其中一樣是《符木心決》,用曲道生的話來說,即使他不給,曲陌的父親也會給,不如讓他擔一份人情。
另一樣則是件寶物,是一塊色彩斑斕的獸皮。
曲陌本想拒絕,曲道生當時卻說:“這塊獸皮是幻顏獸的獸皮,被祝家人煉製過後,成為一件可以變換容顏的寶物。
其實這寶貝本來就屬於你,原本想在你滿月之時,
來你家慶賀,將此寶交於你父親保管,卻不料在你出生之日發生了意外,誰也不敢觸碰這個霉頭。 況且你和你父親長得太像,家族大比時,有心之人很容易看出來。家族大比期間你需隱藏身份,才能不亂大局。這寶貝最適合你,不要再推辭了。”
於是曲陌只能收下這兩件禮物,並暗暗記下這份人情。
曲陌盤坐在客房的茶幾旁,看著古色古香的房間,心裡感慨萬分,自己在山中呆了十幾年,為了尋找父母而下山。
結果在大都市裡隻留了不到半年,又輾轉到了靈界,當真是造化弄人。
“也許我就是個勞碌命,勞碌之中尋樂,苦不盡,甘也來。”
對於這些波折,曲陌樂觀一笑,就開始研究手上的幻顏獸皮。
這一研究,立刻把曲陌給嚇了一跳,這獸皮之中,曲陌竟然隱約間感受到了法則之力藏匿其中。
在曲陌學會掐決之後,對法則的感應已是越來越敏銳,早已經不輸於普通的結丹境。
如今稍稍感應一下,就發現了這件寶物的不簡單。
曲陌在嵯峨山經歷過虛幻法則的考驗,雖然不能非常明顯地感受到虛幻法則,但也算是接觸到過。
所以曲陌可以肯定,這幻顏獸皮上面正是蘊含著虛幻法則。
難怪可以改變人的容顏。
曲陌走到客房的鏡子前面,將獸皮貼在臉上,朝獸皮之內注入靈氣。
靈氣注入之下,這獸皮直接與曲陌的臉龐貼合,毫無縫隙,而鏡子裡的曲陌已經變成了一個陌生人的面孔。
曲陌再次輸入靈力,陌生人的樣貌又發生了改變。
“這果然是個寶貝!”曲陌不得不感慨這獸皮的神奇。
把玩了一會兒後,曲陌將幻顏獸皮放進手鐲裡,取出《符木心決》,細細審讀起來。
《符木心決》開篇寫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符木者,觸一而生萬物……”
細讀之下,曲陌臉上的驚歎之色不斷累積,越看越是敬佩自家老祖先的智慧,繼《化炁決》、《破石心決》之後,再一次看到了非同尋常的功法。
“此行不虛了!”
曲陌領會到了功法的內涵,這《符木心決》充分將曲家純木靈體的特指發揮了出來,功法有著源源不斷地特性,講究著“一息尚存,萬物滋生”的原理。
可以說,將《符木心決》煉到高處,只要有一線生機,一息尚存,功法的修煉者就死不了,光是這一條,便不可謂不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