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陌只能決定走一步看一步,把筮靈教的詳細情況了解地更加透徹後,再將情報送回現世。
現在曲陌是曲家少爺,讓父親動用穿界陽石把自己送回現世不是難事,只要帶著穿界陰石去現世,曲傅義隨時都可以將曲陌召回到靈界。
又過了一刻鍾左右,曲莫雲拖著一個全身被藤蔓貫穿的人來到曲傅義面前,赫然就是曲禦紋。隨之而來的還有曲道生與其他兩位長老。
“孫長老與當年襲擊曲府的人已被抹殺,此人還是交與家主處置吧。”
破虛境的戰鬥,稍有差池便是天差地別,曲莫雲這一方在人數上佔據優勢,獲勝是必然的結局。
而曲禦紋縱使犯下天大的錯,依舊是家主的弟弟,所以曲莫雲是想要曲傅義自己做決斷。
此時曲禦紋痛苦地喘息著,也認清了自己的局面,卻無悔過之色,有的只是怨毒與不甘。
曲傅義神色複雜地看著自己弟弟,開口道:“你這麽做,就沒有想過自己萬一失敗了,讓你妻兒置身何地?”
曲禦紋獰惡地瞪著眼睛,“呵,我的傻兄長,若不是我急了些,你這家主的位置未必坐得穩,論才乾,論修為,我都不輸於你,憑什麽家主要你來做!
至於妻兒,我早已安排妥當,就不勞你操心了。”
曲莫雲神色一變,拿出立刻傳音石聯絡族人,果然如曲禦紋所言一般。
曲莫雲忙問道:“怎麽了家主?”
“他的妻兒早已出城了。”
“哈哈哈……”曲禦紋癲狂地笑了起來,“縱使你贏了又如何,這一次我確實是衝動了,但我也留了一手,讓我妻兒先行離去。他日我兒卷土重來,必取你狗命。”
曲傅義痛苦地閉上眼睛,長歎一聲,連問都懶得再多問一句。他這弟弟已經在追逐權力的過程中徹底迷失了自己,變得毫無人性,說得再多也不會生出一絲懊悔之心。
“動手吧長老。”
曲莫雲聞言,直接往曲禦紋額頭一拍,將其識海攪碎,徹底斷了生機。
曲陌看著曲禦紋的屍體,心中不免有些唏噓,這個導致自己被傳送到現世的始作俑者,終究是自食惡果。
曲莫雲出言道:“方才一戰,孫長老與那個筮靈教之人皆已斃命,從那人身上的信物來看,應是筮靈教護法的屬官。”
“屬官?”曲陌沒想到這次釣了那麽大一條魚。
曲陌也從父親口中了解到,筮靈教有四大護法,而每個護法有四個屬官,地位僅在教主與護法之下,在筮靈教之中地位已經非常高了。
曲傅義眉頭緊鎖,“這事與筮靈教有關,必須和家主匯報,還得勞煩幾位與我一同前往青龍城。”
曲道生道:“誅滅筮靈教,匹夫有責,傅義兄何須多言。”
眾人都知道問題的嚴重性,提前用傳音石通知曲謙樓之後,快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了青龍城。
到了青龍城的曲府,這次竟是曲謙樓親自迎接,曲傅義等人連忙行禮。
“傅義、道生,幾位長老,不必多禮。這位是……”
曲謙樓何等聰明,看到曲陌這張陌生中又帶著些許熟悉之感的臉龐,再感受到曲陌的氣息,馬上反應過來。
“原來這次家族大比的榜首,竟是傅義兄失蹤多年的長子,實乃幸事啊。”
曲謙樓有些驚喜地看著曲陌,將眾人帶入了府內。
等眾人落座後,曲傅義道:“其實若論事情的原委,
與我犬子也有些關聯。” 於是,曲傅義從十多年前曲禦紋借筮靈教之手謀害曲陌之事講起,慢慢與曲謙樓娓娓道來。
曲謙樓越聽每天皺得越緊,等到曲傅義講完,立刻拍案道:“我即刻通知其他家主,與他們趕往皇城議論事。
……
半個月後,在靈界某地的一座商樓裡,一個身穿白色錦衣的男子,喝了一口茶以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踱步走到窗前。
男子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麽。
篤篤篤——
一陣敲門聲傳來。
“進來。”
來人是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一般人見到她,必然是將所有注意力匯聚到她身上,而這個白衣男子卻不為所動,依舊淡淡看著窗外。
貌美女子走到男子身後,躬身行禮道:“鍾護法。”
“說吧,什麽事?”
貌美女子遲疑了一下,開始稟報道:“半個月前,華龍城分家的曲禦紋急功近利,被曲傅義下了套,暴露了他與我教聯手的計劃。
王屬官被蒙在鼓裡,不知有詐,前往靈嶇山脈前並未與我聯絡,死在曲家人手中。”
貌美女子抬頭看了看鍾護法的背影,看不出其喜怒,繼續道:“隨後曲傅義將此事稟報給了曲謙樓,曲謙樓心生警覺,立刻與其他家族在皇城之中召開會議。
具體會議是什麽屬下還未打探清楚,之後……之後……”
“之後什麽?”鍾護法語氣有了一些冷意。
女子連忙道:“之後,五大家族與皇城立刻采取了行動,我教在五大家族中設下的棋子,被一並驅除,無一生還。”
貌美女子戰戰兢兢地將話講完,不敢抬頭,余光看到鍾護法背後捏緊的拳頭,顯然他內心也是極不平靜。
“蠢貨……都是蠢貨。幾十年的計劃,就這麽被曲禦紋毀於一旦!”
鍾護法深吸了一口氣,馬上平靜了心情,魏然不動地立在窗前。
正當女子欲要說些什麽時,鍾護法忽的轉身,並未見其真容,而是戴著一張面容猙獰的戲曲面具,只露著一雙眼睛。
眼睛之中滲著寒光,一下讓女子感到如入冰窖,動都不敢動一下。
“傳令下去,往後任何行動,不論巨細,必須提前報備,擅自行動者,殺!”
“是!”
“護法,還有一事。曲禦紋在行動之前,提前讓妻兒離開了曲府,現已經被王屬官的手下接到了青龍城分堂。據說,曲禦紋的兒子天賦不錯,您看……”
“哦?”鍾護法來了興趣,“將他帶來。”
“是,屬下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