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勝武的攻擊又一次落空,感覺心裡有一股火氣堵在那裡,無處傾瀉。
“你就只會躲嗎?”
盛怒之下,曲勝武立刻掐出了巽木法決。
“利雨松針!”
空中聚出無數由法則構建出來的翠綠色松針,宛如暴雨一般傾盆而下!
“看你怎麽躲!”
曲陌當即聚起劍芒身進行防禦,密密麻麻的松針直接將劍芒身打得支離破碎,刺傷了曲陌的皮肉。
“不行,這攻擊太密集了,直接將劍芒身的優勢壓製住了。”
金能克木,是在兩者能量相近的前提之下。若是木過旺,同樣能反過來壓製金。
如此密集的攻勢,直接讓劍芒身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左右搖曳,隨時都有可能被摧毀。
曲陌縱身一閃,連忙踏出了利雨松針的范圍,並撤去了劍芒身。
但是一衝出去,曲勝武就已在那裡等著他,眼神冷冽。
曲勝武左手似電,一拳擊向曲陌衝來的身軀,招式剛猛。
曲陌卻不慌亂,同樣聚起靈力,毫不拖遝地打出一拳。
以拳對拳!
轟!
受到拳力的反震,兩人都倒三步。
勢均力敵!
“先天境中期的靈力,和曲勝武對拚一拳,竟不落下風!”
眾人皆是一驚,曲陌不斷打破著常理,不斷改變著他們的認知。
曲芯菲呆呆地看著曲陌,才完全明白過來,自己輸的不冤。
哪怕之前曲陌贏了曲附心,她內心還存在些僥幸心理,認為自己有機會打贏曲陌。
直到曲陌與曲勝武對碰的這一拳,徹底將她的僥幸心擊碎。
曲傅義突然向曲道生傳音道:“道生,你將《符木心決》給我兒子之前,他練的是什麽功法?”
“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之前練的功法不亞於《符木心決》,而且他能在先天境掐訣,應該是和太陽體有關系。”
“我兒子還是太陽體?”
曲傅義有些傻眼了,越來越覺得兒子身上出現的每一件事都非同尋常,隨便挑出一件就能驚起一片。
“沒錯,為了確認他曲家人的血統,我檢查過他的身體,的確是太陽體。”
曲陌能在先天境使用法決,主要是歸功於《奇門化炁決》,現在曲道生這解釋為太陽體的原因,倒是給曲陌省去了解釋的麻煩。
兩人對上一拳後,曲勝武也是不可置信地看著曲陌,曲陌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對先天境的認知。
在曲勝武失神的瞬間,曲陌瞅準機會,抽身邁進,左手握出鑽拳之勢,如毒蛇一般向曲勝武胸膛打去。
鑽拳似水,曲勝武的護體靈力根本擋不住這一拳的突襲。
這一拳直接打得曲勝武氣血上湧,胸口傳來的劇痛提醒著曲勝武,不應該在戰鬥中走神。
在身法和拳腳上佔不到便宜,曲勝武已經放棄了近身戰的想法,向後挪移數步想要拉開距離時,曲陌卻打亂了他的節奏。
“飛劍指!”
一道利芒從曲陌指尖射出,擊向曲勝武右腳。
曲勝武身體一偏,飛劍指射到了地面上,炸起一堆泥土。
曲陌又是一道飛劍指打去,曲勝武靠著遊龍引再次躲閃過去。
曲陌接下來毫不停息,一道道飛劍指點射出去,但是在遊龍引的幫助下,飛劍指只能不斷擦身而過。炸在地面上的飛劍指成了遊龍引最好的伴奏。
又是一道攻擊接踵而至,曲勝武本能地一躲,馬上就發覺了不妙。
“不好!”
看到曲陌掐起的巽木法則,曲勝武才猛然反應過來,曲陌剛剛扔來的是木飛鏢。
前幾次飛劍指,只是為了麻痹曲勝武的反應,讓曲勝武以為曲陌的攻擊毫無威脅。一切都為了打出這枚木飛鏢做下鋪墊。
“枯木逢春!”
在木飛鏢擦過曲勝武的瞬間,木飛鏢就抽出一根小小的藤蔓,嫩綠的藤蔓像是長了眼睛,順著曲勝武的腰攀附而上,一下就將其纏了個結實。
不等曲勝武掙脫,曲陌就拿出玄鐵劍,一劍刺去。
這一劍對於曲勝武來說怎麽都不願面對,或者說,不願意面對輸掉的現世。
曲陌以枯木逢春一招製敵,算得上是故伎重演,演化的卻是同一個結局。
曲秦武阻止了曲陌的最後一劍,大聲宣布道:“盤龍城曲陌勝!”
坐席上一片轟動,尤其是盤龍城、虯龍城和華龍城三個分家的子弟尤為興奮,能看到分家子弟與本家子弟爭奪榜首,對於分家的子弟而言無疑是一種莫大的刺激。
此時曲陌在他們眼裡, 不僅僅代表盤龍城,還是所有分家的榮耀。
誰說分家不如本家?
但是分家之中卻有一個人哭喪著臉。
“這曲勝武空有結丹境的實力,卻是榆木腦袋!”曲覃楓狠狠地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曲覃楓恨自己不爭氣,在同一個坑裡摔進去兩次,“再和曲道生賭,我就是狗!”
曲道生收下了兩千靈石,心裡已經是樂開了花,兩千靈石對一個家主而言並不多,這兩次賭注卻能成為盤龍城裡的一段佳話。
“等我兒與曲勝武爭第三的名次之後,就是曲勁松與曲陌爭榜首了,我還壓曲陌贏,賭不賭?”曲道生又開始循循善誘。
看了曲陌的三次比試,眼光毒辣的曲道生已經完全確信,曲陌有著與曲勁松對抗的底牌。
“曲勁松可是家主的兒子,曲陌與他差的可是整整一個境界,你這是腦袋被驢踢了?贏了靈石想還給我?”曲覃楓沒有曲道生看得透徹,難以揣摩曲道生是怎麽想的。
“賭不賭?”
“賭!”
等曲萬憫與曲勝武走上演武場後,很多子弟紛紛捂上了眼睛。
曲勝武為了發泄怒火,直接就使出了煉體殘篇的法門,將氣勢提升到結丹境中期,對著曲萬憫一陣窮追猛打,連法術都不使,每一拳都打到肉裡。
一刻鍾後。
曲萬憫鼻青臉腫地回到坐席上,幽怨地看著曲陌。
只見曲萬憫左邊的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個蘋果,右眼已經腫得將眼睛擠成一條縫,看起來十分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