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華廣場的邊緣的高樓上,裘青雲和孫筠站在落地窗前,遙望著廣場中心。
“你說曲陌和洛楓靈可以信任嗎?我曾經檢查過那些被洛楓靈殺死的人,他們身上除了利器造成的傷口以外,竟然還有凍傷。
帕克的屍體也也不簡單,心臟處的致命傷像是利器所傷,又像是有什麽東西從帕克的心臟炸開一樣,讓人匪夷所思。
他們的師父同樣讓人難以捉摸,總是夏國各地神出鬼沒。”
孫筠的手貼著落地窗,向一旁的裘青雲說出了心中的不安。
裘青雲望著廣場中心的糟老頭,緩緩道:“洛楓靈的師父我沒接觸過,但是曲陌的師父我卻偶然間碰到過一次。
那一次盤龍組遇到了一個比較棘手的敵人,雖然境界只是結丹圓滿,但更為可怕的是,他能將周圍的樹木化為他的武器,詭異至極。”
“能控制樹木,難道你說的是……”
“沒錯,就是已經失傳的法術。法術這東西我也只是在盤龍組的記載中看到過,那回我還是頭一次看到,原來真的有人會使用。
很多隊員更是沒有看到過這種場面,一下子就被樹木和刀片一般的樹葉打成重傷。這個時候曲陌的師父現身了。
雖然有些偷襲的嫌疑,但就只是一拳,一拳就把那個敵人打成重傷。再通過你的描述,我可以確信,他們本身就是靈界中人。”
“既然如此,為何還讓曲陌和洛楓靈前去靈界執行這次任務?”孫筠一臉不解。
“洛楓靈為什麽被稱作殺神?”裘青雲沒有回答孫筠的問題,反過來提問道。
孫筠愣了愣,說道:“當時洛楓靈在幾天之內就殺了八個潛入的異國高手,一下子讓夏國成為禁地。”
裘青雲補充道:“曲陌不也同樣如此嗎?還未加入盤龍組,就已經做了盤龍組應該做的事情。我知道你想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但是你別忘了,靈界中的人本身就是從我們這裡遷徙過去的,從血統上來說,我們和靈界之人沒什麽區別,都是夏國人。
這段時間出現的靈界之人確實是給我們造成了不少傷亡,但你不能以偏概全,認為所有的靈界來客都是這種品性。
何況,曲陌和洛楓靈都是被招攬而來,對盤龍組更是有功無過。他們是好人也罷,惡人也罷,從未做出任何對盤龍組不利的事情,這就足夠了。
他們此行回到靈界,肯定也有自己的目的,我雖未去過靈界,也可以猜到靈界的勢力錯綜複雜,那些被擊殺的靈界之人,必然是站著他們的對立面,所以我們不用擔心曲陌等人對我們不利。”
裘青雲笑了笑,繼續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看得清形式,所以我敢用他們。”
聽完裘青雲的分析,孫筠一陣沉默,然後歎道:“你的大局觀總是是讓我自歎不如,難怪你當上一隊隊長時,我還在和我當時的隊長吵得水火不容呢。”
裘青雲正要說些什麽,突然發現天空有些與以往不同,太陽的邊緣竟然開始有些殘缺。
“開始了!”裘青雲道。
見到日食奇觀,路人都停下腳步,駐足觀望,不少寫字樓裡的人都停下手頭的工作,紛紛跑到窗外、樓頂仰頭觀看。
甚至還有很多車輛停靠在路邊,一個個都抬頭看向天空。
“全員戒備!”韓龍星在廣場上指揮道。
糟老頭抬頭望著太陽,此時太陽已經被遮擋了三分之一。
“記住,在太陽完全被遮擋的時候,全力往穿界石中輸入靈力。”糟老頭再次叮囑道。
“好。”
在黑影的遮擋下,太陽失去了往日的光輝,不再那麽刺目,又拚命地投射出光線,試圖擺脫黑影的遮擋。
肉眼可見的速度下,太陽最終被完全遮住,不剩一絲光亮。
“快動手!”糟老頭大聲喊道。
在同一時間,曲陌和洛楓靈將靈力全力注入到穿界陽石和穿界陰石之中,平日無法催動的穿界石,此時卻隨著靈力的注入,亮起微弱的光芒。
光芒越來越盛,眨眼睛就籠罩四人,曲陌隻感覺有一種奇異的能量遍布在光線之中。
下一秒,光芒消失,廣場中心空無一人。
在燕華廣場最外側,張志峰看著廣場內一閃而逝的光芒,心中若有所思。
……
靈界,華龍城。
華龍城內熱鬧非凡,不僅僅是因為華龍城之中修士眾多,更是因為曲家在華龍城內有一處分家,讓華龍城也跟著變得高貴起來。
城內有一處豪宅,從高空望去,則會發現這戶人家佔了華龍城很大一部分地界。
宅院門口有兩座石像,不知是什麽異獸,尖牙厲爪,面目凶惡。
正門之上有塊牌匾,寫著“曲府”兩個大字。
宅院的花園中,有個嬌美的婦人正在鋪滿鵝軟石的小道上散步,旁邊有個丫鬟小心翼翼地陪同,因為這個婦人正挺著一個大肚子。
婦人笑道:“竹桃,你跟那麽緊作甚。你可聽說過陰神境的人會摔倒?傅義他不在,你隨意些便是。”
竹桃打趣道:“夫人,我不是怕了老爺。大夫說你沒幾天就要分娩了,這幾天一定要注意。萬一真不小心摔了一跤,我曲家未來的少爺成了笨蛋怎麽辦?”
“你這嘴是越來越能說了,你剛剛可說你不怕老爺,小心我在老爺那裡告你狀。”
竹桃嗔道:“夫人……”
“我讓你在床上好好休息,你怎麽就是不聽。”
遠處,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傳來,只見一個貌似端莊的男子大步而來,身上穿著一件青色長袍,長袍上繡著一棵松柏,尤顯貴氣。
“老爺。”竹桃輕輕叫了一聲。
曲傅義瞪了竹桃一眼,竹桃卻是偷偷一笑,一點也不怕受到責罵。
“你看這丫頭都被你寵壞了,一天到晚嬉皮笑臉,哪有丫鬟的樣子。”曲傅義無奈道。
“你這個大忙人一天天處理事務,哪有空陪我,竹桃還能逗我開心,陪我解悶。是我自己非要出來的,你不許怪她。”曲明忻替竹桃辯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