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帕克如何催動氣流,試圖遠離曲陌,曲陌依舊會如同狗皮膏藥一般緊貼上來,九星步運用到了極致,逼得帕克節節敗退。一拳拳從各種刁鑽的角度擊打在風牆上,好在風牆面積足夠大,僅靠赤手空拳,完全不是這個小孩對手!
恐懼開始彌漫帕克心頭,再這麽下去,命就要留在這兒了,必須轉守為攻,爭取最後的一絲時機。
帕克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不斷加固自己的風牆,讓曲陌的攻擊無法越雷池半步,同時死死盯著曲陌每一下攻擊。
機會來了!
帕克捕捉到曲陌攻擊松懈的一瞬間,左手全力構造風牆的同時,悄然抽出右手,凝聚風力,暗藏殺機。
又是一記炮拳襲去,把帕克的風牆打散,高壓氣流往四周散去,吹得一地枯葉乘風而起,肆意飛揚,密密麻麻阻擋了兩者視線。
曲陌身體前傾,又一拳擊出,直奔帕克咽喉!
帕克卻是冷笑一聲,用盡最後的能量使出風牆擋住曲陌的一拳,右手猛然橫劈過去,圖窮匕見!
“掌心刃!”
只見帕克掌心凝聚著高速旋轉的氣流,幾乎肉眼可見,不再是無法看見的風刃。恐怖的壓強下,掌心刃發出陣陣呼嘯聲,仿佛死神的呼喚。
這一招掌心刃是帕克最強的一招,不知帶走了多少人的性命。
帕克興奮地看著將要被掌心刃劈開頭顱的曲陌,面目猙獰。
眼看掌心刃要劈中曲陌,曲陌眼裡卻沒有絲毫慌亂,甚至還帶著些許嘲諷。帕克馬上發現了不對勁,剛剛抵禦曲陌一拳的風牆並沒有和往常一樣被打散,不是風牆變厚了,而是——
佯攻!
曲陌那一拳根本就沒有出力,若不是曲陌收斂了出拳節奏,帕克根本無暇使出壓箱底的絕活。
曲陌之前隱約聽到槍響,預料到叢林另一邊的戰鬥已經結束,無論是哪一方打贏了戰鬥,趕到這裡都只是時間問題,所以必須快些結束戰鬥。
若非如此,曲陌的拳法和九星步雖然已經將局面控制到一邊倒,但帕克實力不弱,要擊殺帕克,還得拖上一陣子。
被曲陌全面壓製的帕克本是越來越絕望,溺水之人不會放棄任何一絲求生的希望,哪怕抓住的僅僅是一根稻草。曲陌收斂攻勢的瞬間,果然被帕克抓住,似是看到贏的希望,生還的希望。這一切都在曲陌的預料之中,對局勢的把控,對敵手心理的把控,不可謂不細致入微。
帕克的蓄勢一擊,在曲陌眼裡等同兒戲。
早有防備的曲陌,猛一蹲身,就避開了奪命的掌心刃,掌心刃脫離帕克手心,嗖的飛至曲陌身後一顆樹上,如切豆腐一般,便被分成兩截,粗壯的樹冠砸落在地上,發出巨響。
帕克的動作還停留在全力揮出掌心刃的一瞬,曲陌徒然起身,化拳為劍,只不過指尖上多了些許金光。
寸金劍指!
無數次勤奮練習,如今曲陌凝聚劍指只需要極短的時間。金光閃耀的劍指,落到帕克眼中,如同死神的鐮刀。
帕克拚命的凝聚風牆,倉皇之下構建的風牆在劍指面前似紙糊一般,毫無阻攔!
意識到自己將要第一次殺人,曲陌猶豫了一息,最終一咬牙,堅定信念,將劍指捅入帕克心臟。
帕克瞪大雙眼,僵硬低下頭,看著曲陌插在自己胸口的手。此時他哪裡還不明白,方才曲陌是故意放給他一絲希望,可這絲希望卻是他更快邁向死亡的導火索。
身懷恐怖實力,又兼具智慧,難道夏國又將崛起一個殺神?
帕克眼裡滿是恐懼、憤怒、懊悔,還有一絲解脫,捂著胸口,倒地斷氣。
小一看到帕克死去,從樹梢上飛下,停到曲陌肩頭。
“他在那兒!”
張志峰一夥人之前被樹木倒地的動靜吸引過來,恰好看到曲陌的手從帕克胸口抽出的一瞬。
哪怕張志峰有心理準備,也被曲陌的實力感到驚到了,而陳非、沈釔等人,更是被驚得頭皮發麻!
這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能做到的嗎?可帕克躺在地上的屍體,卻時刻提醒著每一個人,這是事實。
尤其是沈釔,臉上簡直寫滿了驚詫,這男孩到底吃了多少苦,才換來這身實力?說到底沈釔還是一個女性,此時不自覺流露出母性的關心。
“嘔——”
一聲嘔吐打斷了眾人的驚詫。
曲陌還是忍受不了胃裡的翻湧,吐了出來。本可以運轉靈氣驅走這種不適, 但曲陌覺得此時此刻,自己非常需要“釋放”一下。
直到嘔吐聲響起,眾人才收起思緒,紛紛跑到曲陌身邊。
張志峰走上前,拍了拍曲陌背,笑道:“我就知道你可以乾掉這個小白臉的。嘿嘿,看樣子是第一次殺人吧,你可比我當初好多了,我當初做任務的時候,恰好是一槍把人爆頭,那畫面簡直了……”
“嘔——”
曲陌恨不得踢碎張志峰的蛋蛋,本來已經吐的差不多了,聽到張志峰一描述,又忍不住開始狂吐。你安慰就安慰吧,還給我講爆頭?
張志峰一臉尷尬,本意是想安慰安慰曲陌,結果起了反作用。
“你趕緊閉嘴吧!”沈釔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立刻打斷了還想再說點什麽的張志峰。踢了張志峰一腳後,沈釔趕緊拿出紙巾給曲陌擦了擦,又粗略檢查了一下曲陌是否受傷。
這一檢查,沈釔又被驚了一下,除了臉上一道傷口和手臂上有些破皮,其他地方竟完好無損!也就是說,曲陌幾乎花了很小的代價,就擊殺是這個白人高手。
沈釔簡直快無語了,這是十五歲的人該有的實力?自己平時也不偷懶啊,怎麽差距就那麽大!
曲陌吐舒服後,咳了兩聲,問道:“我殺了這個人,會不會有不好的影響?”
“不會,不但沒有不好的影響,而且還有功無過。”陳非不假思索回答道。
看到曲陌安然無事,最開心的當屬陳非了,畢竟是曲陌為他分擔了風險,救了他一命。於公於私,他陳非都欠了曲陌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