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第一抹陽光灑在曲陌身上,正在打坐練功的曲陌睜開了雙眼。下山以後,曲陌也明確感覺到世俗之中靈氣匱乏,於是舍棄了一部分時間睡覺時間用之於練功,有時甚至是一整晚,來彌補靈氣不足的差距。
修煉了一整晚,曲陌非但不困乏,反而感到精神飽滿,這是修行的過程中,精氣神的逐步提升所帶來的益處。
糟老頭常說,修行是一條不歸路,踏上了便不能停下來。
曾經曲陌對這句話懵懵懂懂,後來逐漸感覺到修煉的過程確實是其樂無窮的,別人什麽感受曲陌不知道,也沒機會詢問。但自己在運轉功法,吸收靈氣時的確是格外舒爽的,想停下曲陌自己都舍不得,算是對糟老頭的那句話有了點淺薄的理解。
凡事當然存在例外,就比如糟老頭教給曲陌的煉體功法,簡直就是對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摧殘,自從跨過淬皮階段,進入煉筋階段以後,運轉煉體功法所帶來的疼痛感也倍增,若不是在梁勇家中,怕驚擾到他們,曲陌真能痛到大聲嘶吼。
功法裡提到:“骨正筋柔,氣血以流,腠理以密,如是則骨氣以精。謹道如法,長有天命。”煉筋這一階段就是以淬煉筋骨的辦法,來提升人的氣血和力量,甚至是延年益壽。盡管曲陌因為這一功法吃盡苦頭,也不得不感慨創立這功法之人的天資聰慧,道法精深。
下床舒展腰身,匆匆洗漱用餐,和劉小慧說了聲要出去幾天過後,曲陌叫上小一,提早二十分鍾就趕到咖啡店門口等待。
正在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頭,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停到了曲陌眼前,往車裡一看,沈釔戴著黑色墨鏡,差點沒讓曲陌認出來。
與昨日相比,今天的沈釔把齊肩短發扎成了一個小馬尾,大黑框墨鏡遮擋了大部分臉龐,看起來分外冷酷。
沈釔放下車窗,喊道:“還不快點上車!”
曲陌一聽這語氣,反應過來這小姐姐昨天的氣還沒消,也不說話,笑著上了副駕駛。
上車後曲陌才注意到車後座還坐了一個中年男子,沈釔緩緩介紹道:“這是陳非教授,這幾天我們一同協助他找到古董。”
“你好呀小家夥。”陳非友善的笑道,眼裡也滿是好奇,不知道沈釔為什麽會選擇這麽一個小家夥,也沒和自己細說,卻沒有絲毫的輕視之心。
曲陌自來熟地和陳非握了個手:“我叫曲陌。”
沈釔一邊開車,一邊補充道:“這個任務由我來主導,所以這幾天你必須聽從我的指揮。任務的過程中威脅到你生命安全時,你以保護自己安全為主,不用管我們,記住沒有?如果害怕,你現在還有下車的機會。”
“沈釔……”陳非正想開口阻止,曲陌笑道:“記住了記住了。人無信則不立,我雖然還沒成年,這點信用還是有的。既然接了這個任務,我肯定會完成它。”
心裡則是想著,這個小姐姐表面冷酷還是蠻關心自己的,不免有觸動。
見曲陌答應得快,沈釔也不再多言,腳踩油門,跟著導航開往目的地。行程中,曲陌拿出手機開始玩鬥地主,陳非則靠著車椅,閉目養神。
開車的沈釔不時用余光觀察曲陌,心裡格外納悶,怎麽看這都是一個普通少年,頂多……頂多就比普通少年長得俊俏些,很是耐看,可為什麽能比自己厲害?
昨日,不服輸的沈釔又偷偷折返,點了杯咖啡,用盡全力也捏不碎,這不就說明自己在力量方面遠遠不如旁邊這個玩遊戲的小少年。
當然,偷偷回去捏杯子的秘密,沈釔是絕對如何也不會和曲陌說的。
“在格鬥技巧方面,他肯定不如我!”沈釔心裡安慰自己。
沈釔這樣想也不無道理,隊伍裡力氣比沈釔大的多得是,但沈釔在格鬥技巧方面卻別有天賦,又借著身體的靈巧,總能把一些實力不菲的老隊員打得喊媽。
這時沈釔注意到曲陌肩膀上還停著一隻鳥,剛剛上車沒注意看,皺眉道:“你怎麽還帶隻鳥?”
“這是導航鳥,探路用的,能保證你在森林裡不迷路,八百萬一隻呢。”曲陌隨口胡扯道。
“八百萬?你就吹吧。”沈釔滿臉不相信, 繼續侃侃道:“最貴的鳥有巨嘴鳥、紫藍金剛鸚鵡、棕櫚鳳頭鸚鵡、鳳眼蓮、獵隼等異常稀有的鳥,很多富豪都以擁有一隻稀有鳥為傲,你這隻鳥長的雖然奇怪,恐怕還不在它們之列吧?”
由於曲陌這隻網蟲經常在上網瀏覽,也在網上看到過沈釔所說的這些鳥,心想那些鳥貴是貴,遠沒有肩膀上的小一有靈性,能聽懂自己的大部分話語。
曲陌學會上網後,也不是沒有在網上搜索過小一到底是什麽鳥,可所有鳥類一一對比下來,沒有一只和小一完全一樣,最接近小一的是鶴類,可是體型和顏色等又有區別,曲陌也只能作罷。無論如何,曲陌都把小一當成自己的夥伴,密不可分。
坐在後頭的陳非也來了興趣,探頭過來道:“我對鳥類也有些研究,曲陌你這隻鳥屬實挺奇特,感覺像是鶴類的變種,物以稀為貴,如果僅此一隻的話,價值確實不亞於那些名貴的鳥。”
“陳叔你怎麽幫他說話!”沈釔氣憤道,剛想打擊一下曲陌,陳非的一番話無形之中幫曲陌挽回了一些氣勢。
陳非嘿嘿一笑,繼續坐回去裝睡,沈釔在後視鏡上瞪了陳非一眼,隨即怒哼一聲,猛踩油門,將脾氣都發泄到車上。
因為吉普車承受了沈釔的怒火,所以曲陌一行人很快出了濱州城,駛上高速。
看著窗外飛速向後移動的綠植,以及沿途的風景,曲陌不禁感慨萬千,現在他也慢慢明白師父讓自己下山的用意,一隻待在深山裡,永遠只能是井底之蛙,領略不了外面的大千世界,領略不了美麗的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