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正在播放節目的電視機引起了曲陌的注意,此時正在播放動作電影,裡面的反派正拿起手中的砍刀用力甩向主角。
刀脫手而出,快速在空中旋轉著,離鏡頭越來越近。
曲陌心生警惕,大喊一聲:“小心!”
一把推開梁勇,順手從手鐲裡掏出一把玄鐵劍,對準電視裡的那把砍刀甩了過去。
砰!
鐵劍刺穿液晶電視,釘在了牆上,電視機裡冒出一股黑煙,仿佛在訴說自己的無辜。
曲陌一臉呆滯,看著冒煙的電視說不出話來。本以為會有刀從裡面飛出來,情急之下,用力過猛,把人家東西給弄壞了。
梁勇也是一愣,這小家夥一連串動作下來,就謔謔了一隻電視機?
梁勇忍俊不禁,反應過來後大笑道:“恩人和我說你涉世未深,看來不僅僅是涉世未深啊。”
感情這小家夥把屏幕裡的畫面當成真的了。
再看了看入牆三分的鐵劍,點點頭,自言自語地道:“反應那麽快,力道那麽大,肯定是恩人的弟子無疑了。”
梁勇說著先把插座拔掉,以免引起火災,再用力把劍拔下來,遞給曲陌,也不去追問曲陌的鐵劍之前藏在哪裡,給與曲陌足夠的尊重。
“對不起啊,弄壞你東西了。”曲陌接過玄鐵劍,不好意思道。
剛踏進人家屋裡,就來了個開門紅,曲陌臉皮再厚也是有些難為情了。
梁勇無所謂地揮了揮手:“沒事,不用在意。”
這點損失對梁勇而言確實不算什麽,掏出手機吩咐手下再買台新的,又對曲陌打趣道:“畢竟你是為了救我。”
曲陌憨憨一笑,與梁勇只是初次見面,但他的大度與豪爽還是令曲陌好感倍增,盡管其中有師父的面子,依舊讓曲陌感受到了溫暖,剛想問梁勇手裡拿著的手機是個什麽東西,一道女性的聲音傳來。
“剛剛什麽聲音?嗯?家裡來客人了?”
曲陌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睡袍的女人,敷著面膜,沿著二樓樓梯走了下來,看到冒著黑煙的電視機也有些傻眼了。
“我剛剛不小心弄壞的。”梁勇連忙說道,替曲陌背了一鍋,曲陌連忙投以感激的眼神。
還沒等女人追問,生怕露出馬腳,梁勇又轉移話題道:“媳婦兒,這就是我和你提到過的,恩人的徒弟。”
又轉頭和曲陌介紹道:“小家夥,這是我媳婦兒,劉小慧。你可以叫我勇哥,叫她嫂子就好。”
“嫂子好。我叫曲陌,曲子的曲,陌生的陌。”曲陌笑著叫道。
劉小慧眼睛一亮,即刻忘了追問電視為什麽壞掉,像看到寶一樣瞅著曲陌,高興地道:“你就是恩人的徒弟呀,那我叫你小陌可以嗎?要是沒有你師父,阿勇的命可就沒了,可真得好好感謝你師父。我家阿勇不務正業,成天鬼混,我就知道要出事,要不是你師父,阿勇可就得掛在牆上了。”
“媳婦兒,我那不是鬼混。”梁勇弱弱地辯解道。
“你給我閉嘴!”劉小慧單手叉腰,指著梁勇繼續罵道:“你個死男人,當初勸你別瞎混,好好找份工作。你偏不聽,害得老娘一天到晚提心吊膽!到現在我倆連個孩子都不敢生,生怕被你仇家惦記。還不如在鄉下種土豆來得踏實。”
劉小慧越說越氣,抓掉臉上的面膜往地上一甩,此時曲陌才看清她的模樣,白皙的臉龐,臉蛋微圓又不顯胖,不施粉黛也清秀異常,
因為保養得當,絲毫看不出已經三十。 劉小慧算是曲陌來到這個世界上認識的第一個美女了,剛剛來找梁勇的路上也無暇顧及路邊的靚麗身影,正想以欣賞美的心態好好端詳會兒,便聽到一陣咳嗽聲。
咳嗽聲當然來自梁勇,此時他正對著曲陌擠眉弄眼,曲陌心領神會,連忙打斷又要繼續吐槽的劉小慧,問出心裡的疑惑:“大嫂,師父到底幫了勇哥什麽?他倆是怎麽認識的?快和我說說。”
劉小慧聞言,歎了口氣,狠狠瞪了梁勇一眼,然後拉著曲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梁勇如蒙大赦,暗中對曲陌比了個大拇指,順手給曲陌倒了杯水,聽著劉小慧娓娓道來。
原來梁勇和劉小慧也都來自窮鄉僻壤,從小過著清苦的生活,這也是他們看到粗布麻衣穿著的曲陌沒有絲毫看不起的原因。
雖富埒陶白,仍不忘初心。
為了讓劉小慧和家裡人過上好日子,梁勇帶著劉小慧來到濱州市後,毅然選擇了一條充滿血腥的道路,加入了一個團夥。
劉小慧一開始當然是百般阻撓,可梁勇未聽勸阻,堅定認為自己能出人頭地。梁勇每次打完架,拖著受傷的身軀回到出租屋裡,也免不了受到抱怨,但更多的則是心疼。
好在梁勇也憑著強壯的體格和過人的勇氣,和一部分運氣,一直平安無事,一步步從普通打手越攀越高,恰逢上一任堂主被敵對勢力抹除,梁勇陰差陽錯成為了堂主。鹹魚翻身住進了別墅區。
地位高了雖然不用再和普通打手一樣打打殺殺,但也更加不便抽身而出,回到普通人的狀態。劉小慧只能認命,退而求其次,讓梁勇顧好自身安全。
梁勇聽進了妻子的勸導,做事小心謹慎,出行也都帶著手下,一直是相安無事。可有一次與敵對幫派談判時,還是中了對方的套。
劉小慧回想起來的時候仍然是膽戰心驚,一臉後怕。
劉小慧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來氣:“總讓你小心點小心點,你就是個豬腦子,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也考慮一下我,考慮一下你老家的爹娘。我告訴你,你要是再出什麽意外,我就讓你帶點綠。”劉小慧狠狠威脅道。
看到劉小慧又要開始日常念叨,萬分無奈,對曲陌說道:“你要習慣,你嫂子經常這樣。接下來的事情我和你說吧。”
梁勇開始還原當時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