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陌這個怪胎擁有九個氣旋,底氣十足,使出劍芒身可謂是毫不手軟,一出手就是覆蓋全身。
全身閃耀著金光的曲陌,在黑夜中格外耀眼。
“我怎麽感覺這小子是故意被藤蔓纏住的呢?明明有數種辦法切開藤蔓,偏偏要選最蠢的方法。”
糟老頭摸了摸鼻子,看著曲陌頗為自得的使出劍芒身,再次肯定道:“必定是故意的!”
曲陌輕輕擺動手臂,手到之處,藤蔓寸寸碎裂。
“好強!好好玩!”看到劍芒身的威力,曲陌滿心歡喜。
“這小子根本沒有把這場戰鬥當回事!不該給他安排那麽平庸的對手,在屬性相克的情況下,贏這個陳乙太輕松了。”糟老頭在樹上咬牙切齒,把樹皮都抓掉一大塊。
與曲陌的手舞足蹈截然不同,陳乙已是驚怒交加,他哪裡還看不出來這個年紀不大的少年,正是在拿他的法術試自己法術的威力。
“以先天抗結丹而不落下風,此子不能留!”
曲陌感受到陳乙的殺意,壓下玩鬧的心思,眯了眯眼,雙腿彎曲,猛的躍向陳乙。
面對純金靈體,陳乙有自知之明,不敢與之正面交鋒,再次催動藤蔓。
藤蔓舞動著纖細的身體,又遮天蔽日般圍著曲陌。
不過這次藤蔓的作用不再是攻擊曲陌,而是阻礙曲陌的視線。
待到曲陌衝破層層阻礙,從藤蔓叢中竄出時,陳乙已從原地消失。
突感頭頂生風,曲陌抬頭一看,數不清的樹葉似飛刀一般從頭頂切割而來。
“巽影飛葉!”
陳乙正躲在層層疊疊的藤蔓叢中,暗中操控法術偷襲曲陌。
曲陌自認為頭不鐵,立刻架起雙手護住頭頂。樹葉與劍芒相互碰撞,不斷產生脆響,一片片樹葉被劍芒不斷攪碎,化為粉末,未傷到曲陌分毫。
“不對,他並不是想靠這招傷到我,而是想借這招不斷消耗我的靈力。”
曲陌察覺出劍芒攪碎飛葉的同時,靈力的消耗也在加快著。
“那就不讓你如願。”
曲陌輕笑一聲,撤去劍芒身,九星步踏動,閃避著接連不斷的飛葉。
飛葉再快也觸碰不到曲陌,總是擦著曲陌的身體,爆射到地面,沒入土壤之中,曲陌這才發現這些樹葉的威力,簡直比刀片還要鋒利。
若不是木屬性的法術被金屬性克制,曲陌可不認為防住這招有那麽容易。
躲避飛葉的過程中,曲陌回想起帕克操控風刃的模樣,威力不俗的風刃卻成為曲陌練習九星步的磨刀石。
而現在風刃變成了飛葉,速度和數量上更是超過帕克的風刃一截,可是依舊沒有在曲陌的身法中佔到便宜。
“這小子的身法好詭異!”
陳乙發覺自己竟然判斷不出曲陌的走向,明明看起來是往前走的,下一秒卻往後躲避,而看起來是後撤的步法,卻成了向前衝。
連位置都無法判斷,還怎麽打?
“再這麽下去,耗光他靈力之前,我靈力就見底了!”
陳乙馬上轉變攻勢,前後左右各有數不清的飛葉擊向曲陌,完全封死了曲陌的路。
“看你怎麽躲!”
眼看無數飛葉就要落到曲陌身上,只看曲陌掐起乾金法決,幾乎是同一時間,一層光罩出現在曲陌周身,旋轉不息。
“乾圓盾!”
乾圓盾一出現,飛葉的攻擊就完全被阻隔在外,入不了半分。
“僅僅半天不到,小陌對乾圓盾的掌控竟然又深了一分?”
看到曲陌臨危不亂的使出乾圓盾,雖然這圓盾在糟老頭眼裡還是粗糙不堪,可是想起當初苦練乾圓盾,似乎花了快半個月的時間,才將法術徹底掌握,竟然覺得有些無地自容。
不過看到藤蔓叢中陳乙的表情,糟老頭心裡平衡了不少。
“乾金法決?明明是先天境,怎麽就領悟法則了?”
陳乙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陌生,先是被先天境的暗算,已經是奇恥大辱,又看到先天境使出結丹境界才能使用的招式,僅僅是天才二字,已不足以形容他了。
“能殺掉這驚駭世俗的小子,也不枉我來這裡走一遭了。”
陳乙再次堅定了滅掉曲陌的決心,手勢一變,巽木法決變成了震木法決。
曲陌感覺地面有些輕微的顫抖,緊接著一旁的大樹竟然往曲陌傾斜過來,樹上的分支似乎變成惡魔的手爪,爪子的尖端鋒利無比。
遠遠看去,像是一隻爪子從地下探出,抓向曲陌。
和巨大的樹爪相比,曲陌的乾圓盾小的像棵玻璃彈珠,顯得渺小和無助。
在樹爪的猛握之下,乾圓盾發出劇烈的響聲,似乎隨時就要碎裂。
終於,乾圓盾不堪重負, 碎成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金克木又如何?這裡綠樹成蔭,簡直是純木靈體的天下,今日你就要葬身在此!”
曲陌看準時機,在乾圓盾消散的一瞬間,從樹爪的范圍內蹦出,閃向一旁,而旁邊的樹竟一下化為樹爪,曲陌自投羅網,直接被樹爪抓在手裡。
砰!
還未等樹爪緊握,劍芒身再次使出,掙開了樹爪,卻沒有如曲陌想象中那樣斷裂。
“這樹爪變得好堅硬!”
曲陌有些慌了神,本以為對方的純木靈體被金靈體克制得妥妥的,劍芒的切割之下,竟然只是磨破了些樹皮。
“這陳乙對震木法則的控制很嫻熟啊,確實是小看他了,負傷之下還能把我徒弟逼得如此狼狽。”
糟老頭饒有興致地看著曲陌吃虧,從懷裡掏出一個蘋果,大咬一口。
“不吃點虧,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剛一掙脫樹爪,四周的樹木竟全部傾斜過來,化為一隻隻猙獰手爪,拍向曲陌。
一聲聲巨響之中,一隻隻樹爪接連拍到曲陌身上,曲陌完全淹沒在樹爪之中。
“哈哈哈哈,天子驕子不也敗在我手裡了?”
陳乙堅信曲陌已經被樹爪拍得粉碎,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一步步走向前去。
在陳乙的操控下,樹木慢慢挪開,陳乙已經想看看這個家夥死後的慘樣。
挪開樹爪後,陳乙的笑容僵化,地上只有被樹爪拍出來的坑洞,連屍體都不曾看見。
緊接著,陳乙感到背後一陣劇痛,腹部透出一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