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冬允現在的實力遠超一般的靈海境修士,打是打不過的,那個小魔頭一定會用盡一切手段殺他,他要是敢和對方正面對上,下場一定會很淒慘。
“要是借助外力呢?”
這次來參加試煉的靈海境修士也有不少,只要他們見到那個小魔頭墮入魔道,沒有人會坐視不理,必定要爭先恐後的除魔衛道。
可是,他連自己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該到哪裡去找靈海境的修士?
找小姨也不行,別說也不知道去哪裡找,就算找到了,以柳青青現在的修為,也很可能不是劉冬允那個小魔頭的對手,他不可能讓小姨置身任何險境之中。
“要是把小魔頭引入危境呢?”
古修洞府中靈獸很多,在遇到劉冬允之前他還陷入迷蹤陣法裡出不來,要是將劉冬允引入迷蹤陣法的話……
洞府裡有這麽高級的迷蹤陣,很可能也會有同樣級別的殺陣,只要引劉冬允陷入高級殺陣,說不定自己能擺脫危機,還可以趁機除掉這個小魔頭。
劉冬允天賦這麽高,隱藏得又這樣深,必定為禍一方,讓他成長下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深受其害。
可,哪裡有這樣的靈獸,又去哪裡找這樣的殺陣,他又如何去利用,才能保證在自己不陷進去的同時,誘殺這個小魔頭?
明常苦苦思索,一時間千頭萬緒,時間又是這樣的緊迫,心頭的危機感每過一息就更強烈一分,他感到自己像是在背著一座山峰一樣,透不過氣來。
腦子高速運轉著,每一息都閃過千百個念頭,又一一被他否定。
他被影樓的那個殺手乙逼入絕境的時候,也沒有這樣呼吸艱難的感覺,無論是劉冬允的聰明絕頂,還是他魔化後的恐怖,都不是影樓那個小小的殺手能相提並論的。
等等,影樓!
影樓……
突然,明常的心田中照進一道靈光。
他想起毓州府法曹聯合毓州駐屯衛圍剿影樓分堂的情形,心念電轉之間,那個狡詐的影樓堂主在絕境中逃出生天的一幕幕,清晰的浮現在他的眼前。
如果借鑒一下影樓堂主逃生的思路,能不能在劉冬允這個小魔頭的手下逃過一劫?
明常變換了一下心態,縝密的推敲著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以明常靈覺的強大,考慮這一切只在短短幾十個呼吸的時間。此時,劉冬允渾身上下魔氣滔滔,雙眸猩紅,他身後的血河意象困縛著一個左衝右突地高速移動的黑影,乳白色中摻雜兩分妖豔的猩紅的真氣化成一條條絲線,密密麻麻的纏繞著那個黑影。
劉冬允面孔猙獰,怒喝道:“天經血影,萬流歸源……萬靈即血源,我為天地根,閉目、遮耳、枯心,精元作橋梁,渡我血神通!”
劉冬允真氣纏繞下的黑影拳頭大小,在做困獸猶鬥,垂死掙扎中速度漸漸遲緩,露出了它的本來面目,是一隻通體漆黑的蚊子。
蚊子的身軀漸漸乾癟下來,渾身精血順著劉冬允的真氣絲線流到他的體內,他身後的血河意象在這精血的注入下,似乎越發清晰起來。
良久之後,劉冬允這隻吸血餓鬼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血河意象漸漸消散,漆黑的蚊子已經由拳頭大變得如指頭一般小,它體內的精血都被劉冬允吸幹了,啪的一聲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劉冬允霍地轉身,猩紅的雙眼光芒四射,聲音陰沉如厚重的冰寒:“明常,你以為我耽誤了半刻鍾就能讓你逃掉嗎?我不管你是哪方勢力的弟子,
古修洞府就是你的荒塚,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我保證!” 勢若奔雷,劉冬允朝著明常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古修洞府開辟了不知多少年,處處林深草密,感應著明常沿路逃跑留下的氣息,劉冬允不斷辨別著方向,腳下沒有絲毫的停頓,他臉色冷酷,冷酷中又透著殘忍的意味。
絕不能讓明常活著,必須一鼓作氣殺了他以絕後患。
雍州和毓州一樣,是大夏帝國江南道的上州之一,自從兩百多年前大學士入主中書省,就對江南道諸行府發起聲勢浩大的整治運動,一直延續至今,其中之一就是牧生養民,嚴厲打擊邪惡勢力,堅決鏟除邪惡勢力滋生的土壤。
從那時起,魔道、邪派就漸漸在大夏境內銷聲匿跡,殘余勢力潛隱暗中,魔道修士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每個自詡正道的修士都欲除之而後快。
劉冬允身為雍州府修行世家的公子,一旦他修煉魔功的事情敗露,輕則身敗名裂,重則牽連劉家從大夏帝國除名,大學士的指示精神,還從來沒有哪個州府敢拂逆分毫。
所以,明常必須死!
劉冬允溫文儒雅的風度消失不見,滿臉戾氣,魔功秘法高速運轉,精細入微的分辨著明常留下的氣息。
修士只要動用了修為,就會在天地間留下自己獨有的氣息,這股氣息會隨著時間過去緩緩消散,但對於靈覺強大的人來說,可以從這種留下的氣息中看出太多的信息來,只要留下氣息的時間不長,追蹤到氣息的主人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在劉冬允的感覺中,明常留下的氣息簡直濃鬱得嗆鼻,顯然明常是在亡命逃跑, 拚盡全力施展修為,根本顧不及清理他的逃跑痕跡。
劉冬允的臉上露出一絲獰笑,留下這麽清晰的痕跡,看來這個明常已經方寸大亂了,對於一個驚慌失措的人,要殺他就變得更簡單了。
他相信,很快就可以追上對方。
沿途緊追不舍,劉冬允微微松一口氣,明常已經是他案板上的肉,難道他還能飛了?
嗯?劉冬允停下腳步,猩紅的眸光有一絲疑惑不解,他追到這裡,明常的氣息突然就消失了。
“這是怎麽回事呢?”劉冬允自言自語,圍著氣息消失的地方轉了幾圈,他的靈覺放到最大,細細地感應著。
沒有!
明常的氣息到這裡就徹底沒有了,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明常一路跑到這裡就憑空消失不見了一樣。
劉冬允當然不會相信明常能憑空消失。難道對方有什麽隱匿氣息的秘法?如果有的話,對方為什麽逃了這麽遠才使用?
以明常通靈境的修為,什麽樣的秘法能將他的氣息隱藏得這麽徹底,他居然一絲一毫都感應不出來?
“難道對方躲到了地下?”劉冬允思緒如飛,不斷分析著各種可能性。
他一路仔仔細細地檢查著來,地下如果有泥土松動的痕跡,他不可能發現不了。
劉冬允的道心微微浮躁,不過很快被他以強大的意志壓了下來,他不能急躁,不然就中了明常的計了。
調轉身往回走,劉冬允瞪大雙眼,集中起十二分的注意力,再重新勘察一遍來路,他不相信找不出明常消失的秘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