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峰是絕頂的天才,他的一舉一動都備受少年強者的關注,暗地裡有太多的目光在看著他。他在小木屋休息的時候,大家都很安靜地沒有動作,他一出場,立刻引起連鎖效應,一個個按耐不住,都出場了。
就連靈境戰台那邊,圍觀的修士都蜂擁過來,雍州最頂級少年天才的大碰撞,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盛況。
觀摩這麽多少年才俊強強碰撞,對修行無疑是一件大有裨益的事,他們激戰中碰撞出來的修行道理,可能會成為自己夢寐以求的感悟。在修行界,觀戰突破,修為進步一日千裡的例子那可太多太多了。
看到幾百參加試煉的人都湧到了台前,收登台費的官員傻眼了,慌忙從懷裡拿出一塊紅色的玉牌,靈力輸入,對著令牌急聲說道:“吳大人,不好了,二號擂台秩序大亂,他們都湊到一塊兒了。請求支援……”
十息不到,三個同樣身著淺紅官袍的雍州官員極速趕來,看著凡境擂台前黑壓壓一片的人群,人聲鼎沸,從擂台搭起來就沒有這麽熱鬧過,三人的臉黑成了鍋底。
擂台上,張峰的臉色同樣很黑,他顧不得找劉家兄弟報妹妹的一箭之仇了。
張峰只是關心妹妹,護人心切,他上擂台可不是為了出風頭。看看台下十幾雙看著他的綠油油的眼睛,張峰知道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張峰名列雍州城少年十俊,在少年十俊中排行第九,一年前與十俊中的第八位進行過一戰。十俊第八正是劉冬錚三兄弟的十哥,名叫劉冬安,戰後劉冬安突破了靈境,至今還在閉關鞏固修為。那一戰的確精彩,雍州修士有目共睹,張峰因此而出名,被人們傳成助人破境小郎君。
劉冬安因為與張峰一戰破境了,很多修士都想找張峰試一試,說不定一戰之後自己也能破境呢?
張峰很鬱悶,劉冬安的破境真的和他沒有關系,他要是能幫人破境,自己不是早就破境了,還會拿這個方法來幫別人?他來參加洞府試煉,也是因為卡在真氣化形巔峰兩年多了,靜極思動,想要到洞府中碰碰運氣,尋找破境的機緣。
從進了演武場他就一直不敢出來,就是擔心有人挑戰他,要是放在平時,他張峰不懼任何人挑戰,但現在是進入古修洞府的前一夜,要是那幫小瘋子玩車輪戰,自己受傷了還怎麽進洞府,怎麽去找破境的機緣?找個紅纓槍還差不多!
看著被人扶著站在擂台邊,一臉擔心地望著自己的妹妹,張峰的眼神很幽怨,要不是這小丫頭任性,上台受了傷,自己怎麽會情急之下跑出小木屋?這下該怎麽收場?
匆匆施展身法趕來的三個雍州府的官員擠到擂台前,劈頭蓋臉的質問在石階旁收靈幣的同伴:“王全,這是怎麽回事?”
王全也一臉發蒙,他怎麽知道怎麽回事,他只看見突然間演武場四周的小屋子打開,裡面的少年天才都走了出來,然後在靈境擂台前圍觀的人也跑了過來,這是發了什麽瘋?
為首的吳大人雖然很生氣,但現在還是穩住局面要緊,當下民情洶湧,還有那麽多他們惹不起的小祖宗,如果處理不好,太守大人問責下來,他們的烏紗全都要掉到地上。
吳大人走到那十幾個鶴立雞群的少年面前,躬身問道:“陳奇公子、施小姐、李公子,你們這是……”
陳奇擺擺手,說道:“吳通,你們退到一邊吧,我們幾個找張峰比試一二。”他身邊的施豐漁和李中飛也附和著點點頭。
吳通更是摸不著頭腦了,你們三個公子小姐都是靈體境的修為,來找蛻凡境的張峰公子比試?怎麽聽著很不要臉呢?
施豐漁細長的柳葉眉微皺,看著吳通問:“你在罵我們?”
吳通一個激靈,這個施家小姐的靈覺很強,他早有領教,一時不注意差點讓對方窺破了內心的想法,忙正色說:“下官怎麽敢罵幾位,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只是靈境的擂台在那邊,幾位是不是挪一下步比較好?”
李中飛露出笑顏:“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在欺負張峰?”
張峰聞言從台上跳了下來,朝幾人拱手道:“陳兄、李兄、施姑娘,現在真的不是比試的時機,等洞府試煉過了,小弟定當奉陪。”
施豐漁的臉上露出了揶揄之色,嬌笑一聲,說:“小峰子,不錯嘛,一段時間不見,頭腦也好像靈光了不少啊!還想轉移我們的視線?”
李中飛也說道:“張兄,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幾個傻?”
張峰:“這話從何說起啊?”
“你已經在這個境界停留兩年了,我們幾個都相繼破境了,你還在積累,雍州十俊個個都是逆伐上境的超級天才,真等你破境了,我們幾個還是你的對手嗎?”陳奇擺明了要趁機會欺負一下張峰這個天才。
施豐漁:“雍州十俊的其他幾個都常年不顯山不露水,想要和他們一戰是真不容易,難得你出來,我們先掂量掂量一下你!”
張峰的臉色微沉,憤然道:“你們這樣有意思嗎?”
“有沒有意思要打過之後才知道。”
張峰不說話了,看來戰鬥是免不了。
劉冬允背著劍走來,他把劉冬錚交給劉冬慶照顧,這麽熱鬧的場面,怎麽可以缺了他。
“看來躍躍欲試的人不少,一個一個的來太麻煩了,小弟有一個提議……”劉冬允溫文爾雅,一身清新的藍袍,說不出的飄逸出塵。
幾人的目光一起看向他,張峰冷聲道:“你要是想戰的話,我到是可以陪你!”張峰對劉冬錚打傷張夢璐的事還在耿耿於懷。
劉冬允知道張峰在氣頭上,沒有接他的話,轉身對眾人道:“今天到場的有很多少年俊傑,我們平常都自大慣了,誰也不服誰,現在是個機會,擂台就在那裡……”
劉冬允一指身後的擂台,頓了頓才說道:“我們隻講一條規則,大家一起上台,最後還能站在台上的就是贏家!”接著他又補充道:“當然,中途可以退場,不過不能二次登台。”
眾人聽他說完,震驚得集體失聲。
明常也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劉家的這個十七公子看起來一副文雅、謙讓的模樣,行事卻這樣霸氣。
所有人一起登台,要面對的對手就不再是一個人,可能會同時面對所有人的攻擊,一個不慎就會重傷,甚至是身死道消,這他娘的簡直是在玩火,不小心就要粉身碎骨。
周圍的修士都悄悄地交換著眼色,站在前面的十幾個人都點頭同意。他們算是被這個外表文雅、內心狂暴的劉冬允坑到了,沒辦法,興師動眾的來比武,現在不敢上台就是怕了,怯戰的名聲一傳出去,還怎麽抬頭做人,怪就怪自己太高調了。
陳奇對站在一邊手足無措的州府官員說道:“吳通,你們四個幫我們做裁判!”說完率先登上了擂台。
吳通看了三個屬下一眼,都是一副欲哭無淚的神色,這幾個無法無天的小祖宗聚在一起,他們惹不起,但要是出了事,他們一樣要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