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常抱著童心舞,施展禦羽飛身迅疾如飛,落地無聲,踏葉無痕。
“剛才那個小胖子是你認識的人?”童心舞抬頭問道,她血脈覺醒的危險期已經過去,不過靈體和經脈被霸道的血脈力量所傷,現在渾身酥軟,修為是一點也動用不了。
“嗯,他叫陳輝,不久前我們才認識的,看來他對魔道的成見也不是很深,才沒有對我們苦苦相逼,不然還真是個大麻煩。”明常說道。
陳輝小胖子的劍意化形有多強,明常親身領教過,對方身劍合一的速度比起他來絲毫不弱,小胖子要是鐵了心要殺他們,除了用童心舞手中的神行符,明常想不出還有什麽辦法。
在湖邊的時候,明常剛要帶上童心舞離開,凌秀宗的紫袍修士就追了上來,對方身上的強大氣息和決絕的殺意嚇得明常肝膽俱裂。
見到童心舞身上的魔修氣息,凌秀宗修士一句話都不說就發起無差別的大范圍攻擊,靈海境修為催動的強大劍氣籠罩方圓百丈的空間,明常一陣絕望。危機時刻,童心舞啟動神行符,兩人才逃出生死絕境。
“你說的迷蹤陣法到底在哪裡,我們還要走多遠才到?”童心舞著急地問。
“從小湖邊到迷蹤陣的路我知道,可神行符一下子就能將人傳出上千丈,現在我也找不到方向了。”明常很鬱悶,他本來還想把小魔女帶到迷蹤陣中藏起來,哪想到那個紫袍修士那麽快就追了上來,要不是童心舞的神行符,他們兩個當場就完蛋了。
神行符也不知道把他們傳到了什麽位置,兩人一現出身形就面臨無休止的追殺,好在明常修煉的是頂級的身法,前後從四五波人的追剿下脫身。
現在的形式對他們很不利,甚至是嚴峻,整個洞府的修士肯定都被發動起來圍剿他們了。
明常鬱悶的想要吐血,他算是遭了無妄之災。被劉冬允和影樓殺手先後追殺,還沒有緩過神來,又要面臨一波追殺,這次更過分,幾百修士聯手追過來,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灼熱漸漸減弱,明常好奇地問:“你身上傳承的是什麽血脈,光是它覺醒就那麽大的動靜,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這麽虛弱,它覺醒會對你造成那麽大的傷害嗎?”
“我是沒想到這次血脈覺醒會這麽快,完全出乎我的預料,沒有及時疏導它覺醒過來的力量,才會損傷我的靈體和元氣,一時半會兒我恢復不了。”童心舞微微搖頭,不想過多談及她血脈的事。
血脈是修行界各勢力正統傳承的象征,血脈中蘊含著神奇的力量。一些強大修行世家的傳承功法,非家族血脈不可修煉,像明家的不傳之秘――明心心法,沒有明家血脈的修士幾乎修煉不了。
可是,明常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的血脈力量會像小魔女這樣,通過覺醒來表現出來,聲勢那麽駭人,這樣的血脈得有多強?
“我們這樣毫無目的的跑下去不是辦法,要是遭遇靈海境的修士就危險了,該怎麽辦才好?”童心舞的柳眉皺了起來。
“現在我們連方向都分不清,只能一直朝一個方向跑,除了修士圍堵的危險,還可能驚動洞府中的強大靈獸。你手裡的神行符只能使用兩次,看來我們的處境很不妙。”明常有些喘息地說,禦羽飛身全力施展,對他的琉璃玉身負荷很大,真氣也在飛快的消耗著。
“要不你把我交出去,這樣你就安全了,不用再亡命逃跑不說,可能還會成為除魔英雄,
你說是嗎?”童心舞抬頭看著明常,目光微閃。 “你說的是一個好辦法,我會認真考慮一下,等逼到絕境的時候,我說不定會這樣做。”明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說道,腳下卻沒有半點的停頓。
十幾個修士聚在一片古木林裡,正在小聲議論。
張夢璐看著張峰,“哥,魔修真會從這裡經過嗎?”
張峰看著她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麽。
張夢璐的臉上還有一絲興奮的紅暈。進洞府不久她就遇到了哥哥張峰,哥哥給了她一顆剛采下來的靈果,她服下後很快就突破了,現在,她也終於成了靈境修士了,這種感覺真好!
旁邊的劉冬慶一臉的膩味,鼻子不是鼻子地瞪著張家兄妹。他吃下破障果,好一番辛苦才突破靈境,還沒有來得及耀武揚威,就發現張夢璐這個小妖精居然也破境了。好運不是一向都隻眷顧他這樣的好人嗎,這小妖精是走了什麽狗屎運?
遊少忠看了一眼張峰,看來這個張家的天才也還沒有突破。摸了摸他藏在懷裡的東西,他是散修,日子一直都過得苦兮兮的,這次能在洞府中得到一顆上品靈石,他感到很幸運。他已經看到靈境的瓶頸了,有了這顆靈石,他很快就可以突破。
突然,張峰劍眉一揚,手中的長槍指向前面,說道:“各位注意,有人來了,可能是魔修。”
竊竊私語的眾人立刻警覺起來,一個衣衫襤褸的人緩緩走進眾人的視線中,他的懷裡還抱著一個人!
見來人這副尊容,劉冬慶疑惑的說道:“這是魔修嗎?怎麽看著不像啊!”
張夢璐狠狠地白了劉冬允一眼,魔修也是你這個無恥流氓一眼看得出來的?
她走上前一步拉著張峰的衣袖,“哥,魔修的實力很強,聽付前輩說有兩個家族的靈海境前輩都死在他們的手中,我們還是不要硬擋,只要把他們的出現在這裡的信號發出去就可以了。”
張峰拍了拍妹妹的手柔聲說:“你才突破,境界還不穩固,魔修凶殘,你不要出手,在我身後保護好自己。”
明常看到前面攔路的十幾人就停止施展身法,緩步向前,低聲問童心舞:“你的靈覺還在,感應一下前面有沒有靈海境的修士?”
童心舞感應了一下,搖搖頭,“他們修為最高的應該是兩個靈體境,就憑這十幾隻小蝦米也來阻攔我,要是我還能用修為,他們一個也活不了,哼!”
明常皺眉,童心舞動不動就想殺人,讓他心裡很不舒服。前面的那片樹林有些特別,一棵棵古木密密麻麻地挨擠著,樹木這麽密集,他的身法很難施展開,只有張峰他們十幾人站的方向視野稍微開闊點,看來只有硬闖過去了。
明常縱身衝過去,冷哼一聲:“讓開!”
“是魔修,大家一起出手!”看到來人直接衝過來,張夢璐低喝一聲,他們十幾人一起出手,能最大限度的分散魔修的攻擊力,減小危險。
張峰手持長槍率先出擊,十幾人身上的氣勢先後攀升到頂峰,氣息震蕩之下,林中的樹葉紛紛落了下來。槍影、拳勁、掌勁、刀氣、劍氣匯成一波威力強大的浪潮向明常襲來。
禦羽飛身身法施展,明常縱躍到半空,避開大部分攻擊,左手摟住童心舞,右手並指如劍,飛葉劍氣激射出來,轟隆一聲炸響,強大的氣浪擴散開,明常急忙穩住身形,向前衝去。
一擊試出來人的修為並沒有想的那麽可怕,眾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紛紛縱身躍起來,全力向明常攻擊。
“哪裡走!”
“留下!”
“該死的魔修,把命拿來吧!”
“吃我一劍!”
明常一語不發,禦羽飛身施展到極限,像一片輕盈的羽毛避開多數的攻擊,越過出手的眾人繼續朝前衝。
見明常的速度這麽快,張峰冷哼一聲,手中黝黑的長槍一掃,化成一道黑色的閃電,震天之槍的槍意湮天絕地,直刺明常的後背,感受到如芒刺在背的槍意,明常豁然轉身,一掌對上張峰刺來的槍,風雷天心掌!
平地起驚雷,巨響聲震得圍攻的修士東倒西歪,修為低的修士紛紛口噴鮮血從半空跌落,張峰也吐血倒飛出去。
“你敢傷我哥!”張夢璐紅了眼, 不要命的朝明常追過來,身上的靈力激蕩,強大的掌勁摧金裂石。
“小魔崽子,接你爺爺一拳!”劉冬慶突破靈境,膽子也肥了起來,對明常出拳。
遊少忠默不作聲,如山的拳勁也向明常襲來。
“找死!”
明常怒喝,電光火石間,和張夢璐、劉冬慶、遊少忠分別對了一掌,砰砰砰!三聲巨響,風雷天心掌的意象動人心弦。
“啊!”劉冬慶慘叫,嘴裡的血沫子牽線一般淌出來,摔飛在地上掙扎著爬不起來。
張夢璐和遊少忠也在明常的風雷天心掌下重傷,口中血流如注。
明常同樣不好受,嘴角溢出血絲,體內氣血沸騰,內息一陣不穩。不顧內息混亂,借著與張夢璐三人對掌的衝勢,明常飄身後退十幾丈,抱起童心舞轉身就跑,禦羽飛身全開,輕如鴻羽、迅若急電。
“三丈寒意拳!”高亢的喊聲響起,一道寒氣逼人的幽藍色拳影攔住明常的去路。
明常的內息還沒有穩定下來,前方就竄出一個人影,周身繚繞強大的先天靈氣,一晃就到了明常的跟前,冰凍萬物的拳意向他急速籠罩過來。
明常一驚,是劉家的十五公子劉冬錚,沒想到他也突破了靈境。
劉冬錚的這一拳威力太大,明常沒有硬接,施展禦羽飛身就要閃避,可在劉冬錚的極寒拳意籠罩下,他的動作微微僵硬,平日行雲流水的身法大打折扣,寒意四放的拳影擦中明常的左肩,一股冰冷的氣息透進他的琉璃玉身,侵入他的髒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