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振邦,祖輩世代務農,今天是我在班房的最後一晚。回憶往事仿佛歷歷在目。九十年代改革春風吹大地的時候,村裡的叔叔阿姨都紛紛外出打工。只有我父母在老爺子的威逼利誘下,始終沒有離開我們那個窮山溝,訓斥我們說王家世代守山,不能離開,以至我這個二十三歲的窮小子現在家徒四壁一貧如洗,除了成功別無選擇。上高中那會兒受古惑仔電影的影響,便早早輟學,跟著大哥混社會。不曾想在一次與別人動手的時候,把人弄進了醫院,被判勞教三年。父親英年早逝,母親的思想比較傳統,感覺在村裡抬不起頭,結果一病不起不久便離世了,徒留老爺子一人在家。離開監獄的那一刻我暗自發誓,以後必定改過自新,讓我唯一的親人,我的爺爺過上好日子。
出來的第一天我身無分文,用別人的手機給一個兄弟打了個電話想借些路費回家,結果人一聽是我就直接掛掉了。走在陌生又熟悉的街道上,我倍感無奈。市區到老家的路程大概一百公裡左右,我決定徒步走回去,算是對自己的小小懲罰。第二天早上在垃圾桶附近撿了個路人扔的礦泉水瓶,在廁所灌了一瓶自來水就出發了。一路上沒有吃的,山路難行,走到村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我的家在村尾的山腳下,遇到飯後閑聊的村民們我也沒有打招呼,徑直往家走去。老爺子一個人獨坐在家門前,搖著蒲扇,家裡黑燈瞎火的他沒看不清我是誰。
“老爺子,我回來了!”我走到他跟前說道。爺爺微微抬起頭緩緩說道:“振邦啊,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的眼淚嘩的一下流了下來,往昔歡聲笑語的家,因為我的原因變的家破人亡,冷冷清清。
爺爺給我熱了倆饅頭,我吃下後便早早睡下了。
或許是走了一條的路太累了,第二天我一直睡到九點多才起來。爺爺準備好了飯菜,雖然都是些粗茶淡飯,但是讓我又重拾了家的溫暖。再仔細看看爺爺,發現他這三年又老了好多,頭髮和牙也都掉完了。飯後老爺子還是和往常一樣,進隔壁的屋裡祭拜。說來也奇怪,我們家其實房間很緊張,但是有一個房間一直空著,裡面供奉著一尊神像,用紅布蓋著臉,看不清楚樣子。打我記事起,每逢月初月中月未,家裡男丁都必須跪拜,老爺子更是一日三餐的準時供奉,從未間斷過。只是今日爺爺取下了遮蓋神像的紅布,嘴裡念叨著一些聽不懂的詞。
禮畢後爺爺關上房門顯得很興奮,然後坐下一本正經的對我說:“振邦啊,你知道咱們家供奉的這神位是誰嗎?”我搖了搖頭。
“我們家供奉的是伏羲大神,而且我們家族的使命就是世代為他守墓!”爺爺說到。
“啥?守墓?老爺子你該不會瘋了吧,現在都是什麽年代了,怎麽還在搞封建迷信呀!”我不以為然的笑著說到。
爺爺猛的拍著桌子說:”封建迷信?你小子千萬不要瞎說,剛好你回來了,我給你看一樣東西,我年紀也大了,是時候交給你了。”
我一臉茫然的看著老爺子從他房間步履蹣跚的走出來,手裡攥著一個舊冊子。“給,你自己瞅瞅!”爺爺有些生氣的把小冊子遞給我。
我打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寫的都是我們王姓家族的人,除了名字還有時間。“老爺子這是啥,族譜嗎?”我望著他問到。
“這不是族譜,這是我們王氏家族歷代守護神墓的墓譜,原本這一代是由你父親繼承的,可是他走的早,到你這一代就剩下你這一棵獨苗了,所以這個事只能由你來延續了。”爺爺說罷,顯得有些神色暗淡。
“不是吧,這不都是電影裡的橋段嗎,老爺子你該不會是老糊塗了吧?”我還是有些不相信的反問到。
爺爺這次沒有激動,而是語重心長的說:“振邦啊,你打小就不聽話,給家裡惹了不少事。但是現在你長大了,要學會承擔責任,這個事情先不論信或不信你都必須給我認真聽完,而且必須繼承下去。算上今天,我們已經守護神墓五千年了,老人們曾說過伏羲大神的魂魄每五百年會蘇醒一次,只有我們這些守護者可以與之對話,並獲得他的庇護。”
“啊!沒看出來啊,原來我們家後台這麽硬啊?”我笑著打斷了爺爺的話。
“別嬉皮笑臉的,沒個正形!伏羲神墓就在我們山後,你趕緊收拾一下我帶你去認主!”爺爺一臉嚴肅的說。
“好、好、好、去認主!”我故做不耐煩的樣子。其實我壓根不信這些,只是在老家也沒什麽事,陪老人家上山轉轉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