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業城東二十裡。一片規模宏大的,臨時休息區主營帳。
甄顯德與幾位頭領。正在聽一個探路的匯報。各個表情沉重。
再往東五百裡,就是清溪城。一路上都有不知種類的妖獸橫行。大多數的都是一蛻二蛻時期。一蛻的妖獸善毒。攻擊力孱弱。二蛻的要數量少些,動作迅速。一張大嘴傷害力極強。若是被不小心咬到。骨斷筋折,血肉消失。目前,還沒有發現更高級別的妖獸。清溪城已經被圍困月余。城牆牢固,百姓情緒尚可。只是目前給養已經捉襟見肘。怕是單月難支。
緩了口氣繼續道:我進城後找過郭喆,葉飛二位主事。他們描述。開始的時候曾經與妖獸戰鬥過。當時傷亡頗大,只有刀盾兵尚可與妖獸一戰。
但是,這妖獸雖然攻擊孱弱,也不是一般武者輕易可以殺得死的。而且,戰鬥場面劇烈時。這妖獸的毒液四濺,沾少必殘,沾多必死。
大概戰鬥了小半日。清溪城的颶風軍,五千刀盾兵便消耗殆盡。或傷或死,十分慘烈。
後來,不得已退進城裡避難。發現怪物智力低下,不受驚嚇並不攻擊城池。
只是,漫無目的,的四處遊蕩。
軍民不得出城補給,所以,現在城中缺糧。只怕,要不了多久,城中無糧可售就會發生暴亂。
兩位城主,聽說我們前來支援,非常興奮。臨反,托我帶話,希望武者聯盟能夠支援一些糧草。救救城中百姓。
清溪城駐軍,任憑差遣,絕無怨言。
說完站立一旁,靜待甄顯德定奪。
良久。甄顯德道:你先下去吧!
如今情況,看來已經是十分的嚴峻。以凝元境對抗一蛻妖獸,戰況如何?
回甄相,對抗一蛻二蛻的妖獸並不困難。只不過這毒液古怪,靠近不得。完全遠程輸出,進度不快。按照這樣的速度,不停戰鬥,恐怕也要月余才能到達清溪城。
而且若是連續戰鬥,我們的糧草消耗的也會加速。說話的是凌霄衛總長雷火。
嗯!我知道了。
路過的城池準備的糧草兌現了沒有?
回甄相,大部分已經兌現,其他的也在緊張籌集中......
嗯!好。那就盡快開路,不行聚丹境三層境以下的的也派一些,爭取五日內進駐清溪城。給他們備一個月糧草,叫颶風軍幫著後勤押運糧草。
是......
半月國,國主大殿。看著兩個皇子雙手分別端著一隻水碗的閆無極。此時,有些思念小五。他一生困於仕途,但是性情高遠。
非常仰慕那些情操高尚的人,和小五結實的短短幾天,使他獲益良多。
現在的他雖然身為仕途,但是,心靈似乎也得到了某種蛻變。每每遇見事情,不但考慮的更加詳細,而且還經常性的獲得感悟。
似乎就連作詩的水平的提高了一些,此時心中思念小五,又見兩個皇子,果然按照小五教給他的辦法,在爭奪儲君之位。心中突然有感開口道:
豆仔豆箕苦藤心,
相伴相依骨嶙峋。
駒齒未落相擁好,
落地生根隻一人。
滿朝文武都在認真的看兩個皇子爭奪儲君,不料一個新來的舉子,突然詩興大發。
大家紛紛探頭來看,之見此時的閆無極。氣場恢宏,滿面肅穆充滿向往之色。似乎剛才並不是在吟詩,而是在思念什麽人。
都感覺到萬分好奇。
這麽莊重的時刻,正常人會做出這樣的事嗎?大家正充滿不解。 卻見二皇子渾身一震,險些將手中碗裡的水灑出。二皇子一派的人都暗暗的擦了把汗。
正要問罪與閆無極,二皇子輕輕的將水碗放在地上,碗中的水並未灑出。起身對著閆無極深深一躬。
然後向後退了一步,撩起蟒袍,重新施
禮,畢恭畢敬,雙膝跪倒,額頭點地。先生大才,方華受教了!
之後起身,又對著閆無極鞠了一躬,雙手握拳平舉保持姿勢不動道:請先生教我。
大殿之中的人都看傻了!
這什麽呀?就一首破酸詩,這二皇子連儲君之位都放棄了?還要拜他為師!
大皇子此時也放下水碗,過來照著二皇子的動作又來了一邊,說出同樣的話。
又對著方華一禮,皇弟之資勝我十倍。之後倆人一起保持著敬禮的姿勢等待閆無極的回答。
先是一個二皇子,這回連大皇子也一樣作態。滿朝的文武不明所以。
又見閆無極似乎還在神遊,都把眼神求助國主。
這半月國主,叫方中圓。其父親希望他一生行事有規則,但也希望他循序漸進,學會變通。不要鑽牛角尖兒。
此時,方中圓一手摸著三寸山羊須。一邊站起身體,走到兩個皇子面前,看了一圈兒。
轉身問閆無極,閆學士。不知你剛才對我兩個兒子做了什麽?如今這情況何解呀?
這方中圓稱閆無極為學士,是一種敬稱。表示閆無極直到現在還是個書生。並沒有一點兒官職。如今,能夠站在這裡,應該是他與方中圓說過,可以幫他訂立儲君而不傷和氣。
閆無極聽到呼喚,躬身行禮道:大王恕罪!學生剛才思念一位世外高人,見兩個皇子爭奪儲君,突然有感。胡亂念了一首詩而已,並沒有對二位皇子做過什麽。
哦?方中圓看著閆無極的眼睛,又看看一直行禮不動的兩個兒子。
方浩你說說,你這是為什麽?
方浩起身回答道:我們兄弟在感激老師教導,希望拜閆先生為師,終生堂前沏水問教。不敢僭越。
什麽?終生堂前沏水,那不是坐下人?
方中圓點頭,他畢竟是國主,平常時候還是,比較注意自我修養。大皇子的意思就是說,要把閆無極當爹伺候。他還是聽的懂的。
又問方華,你又是為什麽那?
方華起身行禮,回父王話。我因為羞愧,而不敢起身,若是不能拜閆先生為師。得到他的原諒,我此生情願掩面做人。
什麽?這就更離譜了!
這倆皇子中邪了?一個要把他當爹伺候,一個不得到他的原諒,一輩子都不願意真面目見人。這究竟是什麽情況!
一群人急得跟貓撓心似的。
方中圓眉頭緊鎖,語氣有些不善的問閆無極,你來說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此時的方中圓已是開恩。這皇家血脈,最忌諱他父。就是說皇帝的兒子只有一個父親。就是做乾爹也不行,那是對皇帝的大不敬。剛才若非說出此話的是大皇子方浩。說話之人已經變成死人。
閆無極搖頭苦笑,無奈至極。本是無心的感悟,隨便作詩一首,自己就險些死了一回。真是伴君如伴虎!
二皇子方華看出閆無極苦惱。搶著站出來解釋道:還是我來說吧!
說完臉上露出向往之色,先是有念了一遍剛才閆無極,無意間作的詩。
又道:剛才我跟皇兄爭奪儲君之位,說實在話,我並不想做什麽儲君。正心中愧疚,苦思良策化解此事。
突然聽到先生吟詩說。豆子和豆箕都是豆藤苦心養育的孩子。兩個人從小為伴一起長大,但是心性卻不相同。在還沒有成長出立事的牙齒之前,倆個人是最好的夥伴,形影不離。可是當兩個人都長大成人後,卻必須舍棄其中的一個,只能留下一個在地上生長。
使我聯想到我跟哥哥,從小一起長大,一同玩耍。一同成長,今日在這裡互相傷害,卻不能體會到父母的苦心。
也同時為落選的人感到悲哀,因為我不想兩個人互相傷害,勾心鬥角而死。所以,我放棄了儲君之位。而且感覺到自己身為小子,與長子爭鋒是多麽愚蠢的行為。
另外,佩服老師的文采,用豆子豆箕的比喻教育我等,學會互相關愛的道理。
心中感激老師對我的教育,才會真心拜老師為師。
說完,又恭恭敬敬的拜閆無極,等待成為學生。
眾人聽到後一陣點頭,也都佩服閆無極的文采。現在大家終於知道發生了什麽。
有些當朝的文官,慚愧自己剛才的無知,走上前來對閆無極行禮。表示道歉和羞愧。
方中圓點頭道:原來如此。
又回頭問方浩,你也是如此嗎?
方浩點頭,走過來拜閆無極。
閆學士大才,本王佩服。不知先生可願意收下我兩個兒子為學生?
閆無極回禮道:不瞞國主, 詩雖然是我有感而發。
可是,這選儲君的辦法卻不是我所想。
當年我上殿問仕途,國主出了這道題。我回答不上。羞愧難當,便從南邊的月亮崖跳了下去,誰知不但沒死,幾個月前還遇見一位高人,受高人點化,我才帶著他的這個辦法,回到半月國。
這半月國,整個國土月牙形狀,都在懸崖之上,前面的懸崖叫噬月崖,後面的叫月亮崖。
哦?還有這種奇事?不知那高人現在何處,姓甚名誰。
老國主之心,路人皆知。閆無極又怎會不知,但他只是搖頭道:不知道!
老國主心裡暗叫可惜,不過雖然沒有遇見高人。但是得到閆無極這個才子也不錯,正要說話。
不過,他答應過我,終有一日,會過來看望我。我剛才就是心中向往,跟他相伴的日
子。
那時我本已心灰意冷,終日與酒為伴,吟詩度日,自暴自棄。
後來,遇見高人,解我心結,我曾經想拜他為師......可惜......閆無極搖頭不語。
此時,兩個皇子擠上前來,雙雙跪地,口中高喝,求師父收我為徒,求先生教我大學。
閆無極接旨。
祖法天授,國主通意。閆無極,情高志遠,湮滅無聞,國主自哀。今二位皇子,抱誠守真,披心相付,坐而待旦。授閆無極,太子傅爵,史記大臣,官一品,國士之禮!見君免跪,欽此!
臣閆無極,領旨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