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雨瞳要如何入先天道體的事情,她剛築基的時候李塵就跟她確認過了。
龍鳳兩儀體,星辰級修行功法,也是最高深的道體功法之一,這就是李塵當初跟雨瞳說的答案。
此種功法對於屬性並沒有要求,所以無論是五行中的任何一系,都可以修習這種功法。
其功法唯一的要求卻是要一對道侶一起修行,一旦一方修成龍體,一方修成鳳體,則兩者之間相輔相成,命脈都會開始聯絡在一起。
而且一旦龍鳳合力,其能發揮出來的力量,足以媲美比兩者還要高深一個境界的對手,可謂是霸道至極。
比如一對先天境界的道侶修成龍鳳兩儀體之後,一旦龍鳳合力,即使是金丹入門強者也可一戰。
而隨著龍鳳體修為的增益,這種效果會越加明顯,到了雙發都先天圓滿的時候,更是金丹後期都可以戰上一戰。
由於雨瞳一直跟李塵有著一層的境界差距,外加上五轉涅槃訣她也隻修煉了第一層的雪膚轉的緣故,所以如果正常修煉下去,她也只能看著李塵自己先成先天道體,眼睜睜兩人境界進一步拉大。
然而這個問題在龍鳳兩儀體這裡卻是能夠完美解決。
一旦李塵和雨瞳修行龍鳳兩儀體,那麽只要修行之前兩人境界差距沒有超過一個階級的,都足以在體成之後將那境界差距彌補回來。
也就是說,即使現在雨瞳是築基後期,李塵是築基圓滿,一旦兩人分別成為鳳體和龍體,那麽這門功法便會自動調節兩人的平衡,外加上兩枚木系靈核的能量,足以讓雨瞳也達到築基圓滿。
而且在李塵的估計下,這兩枚木系靈核的能量不僅可以支撐兩人修成龍鳳兩儀體,更是足以讓兩人都衝擊心通之境。
畢竟李塵原本就已經在築基圓滿造詣很久了,要不是為了先成就先天道體,他早就可以試著衝擊心通境界,如今不過是順水推舟,用不了多少能量。
所以那兩枚木系靈核的能量裡邊,除了一半用來供應兩人成龍鳳體之外,另一半全都讓雨瞳吸收,足以助她一舉衝擊心通境界。
畢竟是兩枚萬年才凝結而成的靈核,其本體原本就是媲美先天境界的存在,其內靈氣不說浩瀚如海,但是支撐一兩個築基小道入心通,還是綽綽有余的。
所以現在功法和靈核李塵兩人都有,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修習這門功法的時候,兩人要沒有任何衣服的阻礙,以保證兩者經絡穴位可以相觸在一起……
此刻整個藏寶閣已經被李塵設下禁製,外人別說進來,即使是真的開門進來了,也是完全看不到李塵和雨瞳的存在。
因為那層禁製已經將兩人所處的空間跟外邊空間相隔絕,這一點也是李塵為了以防萬一,才特意如此做,畢竟要照顧雨瞳的情緒。
現在李塵和雨瞳兩人分別拿著一塊靈核,就這麽陷入了良久的安靜。
雨瞳此刻腦袋緊緊垂著,如瀑發絲蓋著兩靨,只有一雙好看的耳朵從發絲間鑽了出來,上面泛著紅暈。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不知在想著什麽,只是非常緊張。
李塵也不著急,也只是這般靜靜地看著雨瞳,等她自己做好準備。
以李塵如今修仙者心性,自然是對男女之事看得很淡,但是雨瞳不同,她雖然也有些堪破的跡象,但是那只是在外人面前的,在李塵面前,她永遠都只是一個小女人,無論境界修為如何。
思慮仿佛很長,像是過了一百年,在李塵眼中卻像是很短,短到他覺得自己隻來得及將雨瞳的眉眼和羞態都看了一遍,雨瞳便已經有了變化。
“李公子,你先轉過去吧。”像是鼓足了勇氣一般,雨瞳低不可聞的聲音傳來,話剛說完連脖子都有些滾燙的紅暈泛出。
雖然兩人都知道這只是徒勞,不過李塵還是十分認真的對雨瞳點了點頭,然後回身過去。
一兩個呼吸之後,李塵心思已經放在了心通、神融以及後邊的先天,放在了往後數年數十年乃至數萬年的修道之路上,卻很快被打斷了思緒,因為身後已經一片溫香軟玉貼了上來,雨瞳已經輕輕環上了李塵,就像往日一樣。
“李公子,開始吧。”耳畔吹過幾縷溫熱的風,鼻尖飄過幾縷淡淡的幽香,那熟悉的聲音已經趨近平和。
“嗯。”李塵平靜地點了點頭。
……
大周朝,龍江下遊,龍尾關。
作為跟龍首關齊名的龍尾關,雖然沒有波瀾壯闊的三江合流盛景,卻已是一片通途,江面寬闊如海。
更重要的是,這龍尾關是周朝和燕國的交界處,是周朝重鎮。
每日江面上都有無數商船通過,聯系著兩國大量商賈世家地命脈。
此刻正有一老一少二人,在寬闊江面的一隻大船上談論。
“老頭,你說那李昂天雨瞳很牛?我不信,你肯定是又吹牛了。”
小的那人面上稚嫩,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一雙大眼睛囧囧地盯著老者,身上卻隱隱有些超脫他年紀該有的氣勢出現,顯然是有些劍修的底子。
老頭被這小子這般質疑,也不著急,只是和藹地笑著:“跟你說了,劍王強者全都是天上神龍,那李昂天和雨瞳都是年僅十七便能問鼎劍王,更是神龍之中的神龍。”
“據說那李昂天兩人剛去參加龍首關七脈會武的時候,其他人都以為他和他身邊的小姑娘最多只是劍靈,直到後來金丹谷設局請來五路半步劍王圍殺,眾人才發覺原來那小姑娘竟然是一位飛劍王。”
“那小姑娘一人便將此殺局擊潰,直到後邊陳家龍王不得不現身,然而等到李昂天接手跟龍王大戰之後,眾人才發覺原來李昂天是比那小姑娘的飛劍王還要強大的劍王……”
老頭耐性十足地跟稚嫩小子說著故事,大江另一面,卻有一艘威武無比的巨艦從燕國邊境緩緩駛入了周朝疆域。
那巨艦之上圍著一群人,個個氣勢不凡,為首的那沒有任何氣勢的老者卻是古井不波,只有兩道長長的白眉被寬闊江面的風吹得微微飄揚。
這老者身後還陪著一位中年人,身上氣勢更是強橫,一人便壓過周圍一群人無數倍,神色間卻對白眉老者非常恭敬。
如果這艘巨艦上還有其他劍修在此,便會發覺,這群人實力最低的居然也是半步劍靈,中年人更是達到了劍王大成,早已是驚世強者。
然而無論身邊這群人氣勢如何強盛,身後那中年人劍王氣勢也是威懾群雄,前面的白眉老者依然歸然不動,仿佛全然沒受到影響一般。
“看你說得這麽詳細,姑且認為你說得是真的吧。”這邊的稚嫩小子雙臂環胸,縱然再倔強也是不得不語氣松懈了一些,“既然那兩人這麽厲害,那如果老頭你跟他們兩人打,又會怎樣?”
“呵呵,小子,你可真是高看老頭我了。”老頭無奈搖頭,眼中的失落一閃即逝,“如今我早已無心修劍,隻一心從商養家,只怕是近三十年沒有摸過劍了,更別提能跟劍王強者作戰了。”
他當年的名頭也曾響徹大江南北,五十歲出頭的時候就已經是半步劍王了,只可惜當時他遇到了一個風頭正勁的強者橫掃天下,而他也恨不幸被那人橫掃,從此劍心不寧,境界消退,如今隻堪堪剩下劍師左右的實力了。
“也只有當年那人,還要都城的那位,才能跟李昂天兩人正面戰上一戰吧。”老頭思緒飄忽,想起了當年的那個大敵。
正當他微微搖頭,習慣性歎息的時候,眼角卻是瞥到了江面另一邊的巨艦之上,頓時兩眼瞪得渾圓。
不止是他,江面上其他商船之上,也有不少上了年紀的劍修身體驟然一僵。
不僅是因為那艘巨艦太過矚目,更因為那艦首的老者白眉太長,長到垂到肩上,長到被江風吹起飄到腦後更像兩條絲帶。
“喂,老頭,你怎麽突然不說話了?”稚嫩小子皺眉問道。
老頭口乾舌燥,咽了一口唾沫,渾身上下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冷顫。
“沒……沒事,只是剛看到一位故人……”老頭深吸了一口氣,強行鎮靜道。
“胡說,老頭我看你就是身子頂不住了,被江風吹幾下就要尿褲子了。”稚嫩小子嘲笑道。
“你小子胡說什麽!”老頭瞪了小子一眼,嚷嚷道,“當年老子可是迎風尿三丈!”
“如今順風滴濕鞋是不是?”稚嫩小子笑容更盛了。
老頭氣得胡子眉毛都在顫抖,微提點內息,手上一用力,抓起面前的小子便打屁股。
“叫你笑,叫你笑!”老頭手上用了一些力氣,所以那小子被打得非常淒慘。
“老頭,你這個老不死的,倚老賣老,我笑你兩聲便要打人!”稚嫩小子咬牙倔強道。
老頭聞言忽然頓了頓,然後便將那小子放開,自顧自地靠著船欄杆頹然坐下:“是啊,我已經老了。”
“可是有些人卻像是永遠不老。”
老頭兩眼撇著那逐漸遠去的巨艦,心中幽幽長歎。
“你究竟為何又來我大周?”
“莫非是為了李昂天?還是都城的那位?”
“不管怎樣,不久之後,整個大周劍修界,便會再次響徹你的大名吧,蕭騎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