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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力學之薛定諤貓》第2節 電話與條件
“我們只要一百萬美元。你什麽時候交錢,我們就什麽時候放人。不要試圖尋找我們,也不要試圖救人,你的本事我知道。但是你若企圖硬上的話,那就做好一拍兩散的準備。”  電話裡傳來了女性低沉的聲音。

  這樣的內容,即使是毫不知情的紫,也能大概猜到發生在文釗家裡的事。她立即放下手中的餅乾,默默地扭過腦袋,看向正在喝可樂的文釗。

  誰知他根本沒有露出絲毫緊張的神情,反而輕笑起來。

  “哎呀,這不是北齋嗎?剛才那是輪船的汽笛聲,也就是說,你們那兒應該是早上六點。依照時差,再加上你旁邊有人說日語,所以,你們應該是在日本吧!”

  聽見文釗的話,紫有些奇怪。不僅因為他們兩人很有可能互相認識,而且還因為文釗毫無顧慮地就將自己的推論說給了對方。

  這種挑釁的做法無疑是最危險的,稍微沒有控制好,後果便不堪設想。

  果然,電話另一端的女人沉默了。看來真被說中了。

  片刻之後,電話裡傳來帶有怒氣的冷聲。

  “你信不信我立刻殺了他們?”

  紫能聽出來,對方是在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她正想揮手示意文釗停止,卻見他仍是一副絲毫沒有在意的樣子。

  他咬了一口餅乾,故意笑出聲來給對方聽見。

  “不能太衝動哦,廣重沒在附近嗎,怎麽不管管?”

  聞此,紫則是稍微整理一下已經很乾淨的裙擺,低頭沉思起來。

  對方手中有人質,而文釗卻比綁架犯還趾高氣揚。

  若是發生這種情況,那便只有兩種可能。第一,他只是故意虛張聲勢。第二,他正在實施計策。

  虛張聲勢,用來拖延時間或是嚇退對方確實是不錯的方法,但若是用在這裡絕對是自討苦吃。不僅無法真正救出人質,說不定還會危機到自己的性命,弄得個賠了夫人又折兵。

  以她看,文釗故作此態的理由絕不可能是這樣。

  那麽,他一定別有打算。

  紫抬頭看向文釗。

  他則是笑著朝紫拋了個媚眼,繼續等待電話那頭名為北齋的回應。

  少頃,電話裡傳來少女的嗔怒聲。

  “你少打她的主意!明說吧,她要是不在,再讓我遇見你,那你就死定了!”

  聽見這樣的話,不僅是文釗,就連紫也啞然失笑。

  雖然主動權掌握在對方的,但實際上她並沒有殺害人質的打算。

  文釗捂住嘴,他還是能分清場合,這種時刻是絕對不能發出笑聲的。

  他忍住笑容,故作鎮定冷聲道。

  “一百萬,再怎麽說也要給我一周時間準備吧?”

  電話另一端的女人又一次沉默起來。這一次,竟是連一點雜音也沒有。就像是那邊的話筒被捂住一樣。

  或許,那位北齋正和文釗所說的廣重一起商討對策。

  良久,電話裡又傳出那冷淡的女聲。

  “那麽就這樣,七天后就用這電話進行交易!”

  話音剛落,她已經斷開了線路,電話裡隻傳來一陣陣忙音。

  文釗慢慢斷開電話,連喝兩大口可樂。直到放下瓶子後,他才微微皺起眉頭,似乎是在回憶之前的事情。客廳裡除他外,還有坐在他旁邊的紫。她剛才一直沒有說話,現在則正在沒心沒肺地咬著餅乾。

  文釗眉頭緊縮,望向正在享用食物的紫。好一會兒,

他才試探性地發出疑問。  “你會幫我嗎?”

  “她們是誰呢?”

  紫並沒有正面回答,她甚至連頭也沒抬,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這樣以問代答,實際上已經是默認會給予幫助。文釗松了一口氣,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隨即向她介紹起來。

  “富士山複興會。正如其名,是為了幫助富士山成為世界文化遺產而建立的組織。裡面的頭目就是代號為‘北齋’和‘廣重’的兩人。”

  雖說只是代號,不過依他看,應該是她們自比那兩位畫家。

  葛飾北齋與歌川廣重是兩位著名的浮世繪大師,他們還為浮世繪帶來了新的風格,那就是風景繪。而且,恰好兩人最有名的正是富士山風景繪。

  前者以寫實為主,代表作為《富嶽三十六景》,後者則推行技巧,代表作為《東海道五十三次》。

  或許正是因為她們的作風與那兩位大師有些相似,才會如此自比。

  “你和她們好像認識。”

  紫總算是停止了咀嚼。畢竟壓縮餅乾含有大量的熱量。如果多吃,指不定會發胖。

  她拿起文釗喝過的可樂,絲毫沒有在意一般喝了兩口。然後一臉期待地等著他的下文。

  文釗用手托著下巴,隔了一會兒,才回憶出來。

  “兩年前則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她們正致力於申請世界文化遺產。實際上,很早之前日本就開始進行申請了。不過,因為遊客亂扔垃圾,以及在那裡的自殺者眾多,所以申請一直都是被駁回。當然,兩年前的那次同樣也被拒絕了。有傳聞,近些日子她們還會再次去申請……”

  “正因為幾次駁回都是因為你或是你的父母,所以她們才會懷恨在心。綁架的事也是在情理之中。想必這一次,把你們控制住後,就可以申請成功了吧!”

  聽了文釗的話後,紫稍微一想便猜到了大概。

  那幾次拒絕中,文釗的父母的確發揮了很大的作用。

  不得不說,紫在頭腦方面確實厲害。而文釗也很願意與聰明人說話,至少不用過多地解釋那些顯而易見的東西。

  “這到也是其中的一個可能性……”

  文釗喃喃道。

  紫則是打斷了他的話。

  “但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趕緊去救家父家母喲!需要一百萬麽?”

  “我又不是美國男孩,怎麽會用得著……等等!”

  他想也沒就回答出來。但是,剛說到一半,便感覺之前的對話中有些奇怪。

  “你怎麽會稱呼我父母是‘家父家母’,再怎麽也應該是‘令尊令堂’吧?”

  “哎呀,咬到舌頭了!”

  紫微笑著,像是要蒙混過關。不過她一改之前隨意的樣子,坐得甚是端正,似在耐心等待文釗的回答。

  他搖頭歎氣道。

  “算了,繼續解釋……我當然是沒有那麽多錢,她們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一百萬只是個幌子。正因為她們知道這一點,才會提出這樣要求。因為,他們也知道,現在的我只有兩種選擇……”

  即使動機不知,也可以從之前得到的條件中分析出接下來的局勢。

  文釗拿起可樂又喝了一口。

  “第一,是去通知警察叔叔,讓他們去救我父母。但是,因為是被綁架到了國外,所以會成為國際問題。她們也肯定希望這樣,最後可以通過與高層交涉,達到讓中國幫助富士山複興會的目的。及時最後談判破裂,也可以找一個替死鬼來下台階。”

  文釗雖然覺得那兩人的做法並不是很正確,但還是想到了最有可能的情況。

  紫聽了之後則是點了點頭,似乎是在肯定他的答案。

  她接著文釗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但是,如果演變成這樣,你父母的命運就不好判斷,最壞的結果,就是被殺死。所以,你會采用第二種方法,自己去解決。”

  這確實是比較容易看出的選擇,對於活了比文釗時間長得多的紫,當然更是瞬間就能想到的答案。

  文釗點頭肯定了她。

  “如果是以前,這種方法只不過是自投羅網,自尋死路罷了,但是……”

  紫把剩下的話接住了。

  “現在有我在,所以沒關系!”

  一個人去對抗一個組織,即使他再聰明,也是不可能成功。這也就是所謂的一力降十會。但是,現在文釗這邊卻是有一隻實力未知的妖怪幫忙。這樣的話,相比之前,勝率肯定是大大上升了。

  不得不說,兩人在對話上非常有默契,你一言我一語,互相將對方心中所想全數表達出來,可謂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沒錯,這樣下去更有可能救出他們了。而且……”

  文釗輕輕走進自己的臥室,慢慢走向窗台。突然一下拉開窗戶。

  “都在這裡站半天了,怎麽還不進來呢?”

  警報在剛才就已經被他取消了,所以即使是防護欄上站著一位少女,也不會發出聲響。

  記得之前這裡是躺著一隻小動物,難道就是她?

  文釗瞅著站在防護欄上的少女。

  她腦袋上有著短圓的耳朵,屁股後面有一條蓬松又粗長的棕色尾巴,看上去是一位戴著圓框眼鏡的少女,事實上根本不能算作人類。

  “這是啥,浣熊嗎?”

  文釗指著那條帶有黃色圓環條紋的尾巴,轉頭向紫問道。

  畢竟那種尾部特有的環狀條紋正是北美浣熊的特征。

  他剛一說完,少女就從窗台上跳進了臥室,一臉嚴肅道。

  “おぬしは馬鹿かい?儂は化け狸じゃが!”

  (你傻了吧?我是妖怪狸啊!)

  “啥?”

  聽見一堆完全意義不明的日語,文釗立刻跑到紫面前向她求助。

  “哦,對了,這個給你!”

  紫拿出一塊穿好線的玉佩,遞給了他。

  但文釗正作出猶豫不覺的樣子,這到讓她有些好氣。看來,那個小本子裡連之前的那場戰鬥,以及他的推論都被記載了。

  當時他的結論便是玉石除了有語言的翻譯功能外,還有竊取想法的效果。當然,那是正確的。

  不過,以前的那塊玉,好似已經被他丟棄。現在在哪裡也是不知。至少,她沒有在白玉樓發現。

  想到這一點,紫便重新用玉石做出了新的翻譯器。

  “放心吧,這是新做的,只有翻譯功能哦!”

  聽見這樣的解釋,文釗半信半疑地接了過去。然後,立刻擺出一副驚訝的表情,指向新來的妖怪狸問道。

  “這是啥,浣熊嗎?”

  “別把我和那種西方的黑白小偷相提並論啊!我可是日本三大名狸之一,佐渡的二岩哦!”

  同樣的問題連續被問了兩次,她有些哭笑不得。

  當然,這也怪她自己沒用中文回答他。

  “我可是特地渡海過來哦!花了整整六個時辰呢!”

  雖然有些奇怪妖怪的交通方式,但文釗還是吐出了一直藏在心中的另一個疑惑。

  “那麽,你怎麽會知道我家地址?”

  這個問題不僅是問給二岩,而且也是在問紫。

  他可不記得以前有妖怪拜訪。要說的話,肯定也是這兩隻不請自來的家夥發現了什麽,才會找到自己家。

  “當然是因為你留在神社裡的東西哦!”

  二岩從短裙兜裡掏出一張卡片,遞了過去。

  “我也是因為曾看了它,才知道的哦!”

  紫補充道。

  文釗一接,湊近一看,才發現這完全就是自己以前的身份證。

  因為去年的地震,他的錢包也不見了,所以裡面的身份證自然也找不到。現在看來,是她們給撿著了。

  他稍微回憶起之前本子上的內容,笑道。

  “原來如此……那麽,二岩小姐就是那種可以隨意變幻的狸貓了哦?”

  “那還用說,想我也是擁有日本前三的變幻能力呢!”

  二岩淡淡道。

  文釗立刻作出震驚姿態。

  “哇!這不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魔奴化嗎?”

  “啥?”

  二岩有些奇怪。

  “就是那個奇奇怪怪的遊戲。裡面第七關的狸貓BOSS,她就叫魔奴化哦!雖說是二十年前的遊戲,不過還真是懷念呢!”

  文釗隨口解釋起來。然後則是突然笑了起來。

  二岩聽後擺手製止道。

  “話說,剛才聽到了談話。你們的計劃,我已經大概猜到了哦!”

  “這麽厲害?”

  文釗驚歎道。

  “要不你怎麽那樣回答她呢。補充一句,我可是很友善的狸妖怪哦!”

  二岩微笑道。

  聞言,紫和文釗撲哧一笑。

  文釗開始談起之前的電話。

  “我讓她們等一星期,因為辦理簽證需要這麽長時間。”

  不能讓她們懷疑自己這邊有妖怪助陣,所以,一定要使用正常的方式去日本。

  然而,出國旅遊,除了護照外,一般還是需要簽證。所以需要一定的緩衝時間。

  正是因為這一點,剛才在電話中才會使出七天后交易的緩兵之計。

  當然,這只是計策的第一步罷了。

  “原來如此!”

  紫輕笑出聲。

  “那麽,要開工了……得在七天之內完成,還是有些吃緊。”

  也沒理坐在客廳裡的兩位妖怪少女,文釗再次回到自己臥室。

  他並沒有去睡覺,而是打開燈,坐在桌前擺弄起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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