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叫陳平的男子和鄧四年紀差不多,不過鄧四看起來不像三十八歲的大叔,反倒像二十八歲的青年。
陳平的身材很魁梧,有點像健身教練的身材,這讓鄧四瞬間聯想到那天晚上出現在一景小區房間裡的那名男子!
“不好意思,我現在沒有時間。”
鄧四拒絕的很乾脆,對方這個時候出現,簡直就是掃興。
陳平立刻就急了,擋在鄧四面前,道:“四爺,你聽我說,我現在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助。”
挽著鄧四的張畫忍不住開口道:“我們現在要出一趟遠門,等我們回來了,你再來找我們如何?”
陳平彎著身,就差沒有跪下了,馬上哀求道:“等不了啦,四爺,就算我求求你,我的女兒是無辜的,你救救我的女兒吧,我願意向你坦白一切!”
鄧四聞言,雙眼微微一眯,問道:“你說的事情,是和莫先生有關嗎?”
一開始,那名男子不願意透露姓名,鄧四看了新聞才知道對方姓莫。
陳平低著頭,一咬牙,承認道:“是!”
鄧四歎了口氣,朝張畫說道:“小畫,你打電話給瘦子他們,讓他們先去,我們晚一點出發。”
說完,鄧四看了一眼陳平,道:“你進來吧。”
“謝謝,謝謝!”
陳平松了一口氣,跟著鄧四進了大廳。
鄧四習慣的給客人倒了一杯水,坐回自己的椅子上,陳平立刻掏出了煙給鄧四遞了一根,看他的動作,顯然不是一個抽煙人。
鄧四也不客氣,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說道:“希望你真的能夠坦白,否則的話,我是不會幫你的,我必須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陳平喝了一口水,平複了一下自己的著急心情。
“我是一家健身房的老板,有一個十二歲的女兒,幾年前離婚了,然後兩年前我認識了她,就是莫先生的女朋友,小暖。”
“也許莫先生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事,但他沒有揭穿,因為這牽扯到一個房子的事,畢竟房子的名字是小暖的。”
“後來,莫先生心灰意冷下也認識了另外一個叫秋霞的女人,就這樣,這種複雜的關系維持了兩年!”
“就在前不久,我和小暖發生了爭執,小暖和莫先生坦白了一切,希望可以重新來過,可發現房子的名字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了秋霞,我說過,我可以給她一切的,可小暖說她最愛的還是莫先生,她不是嫌貧愛富的人,當初和我在一起,只是覺得新鮮,呵……”
“過了幾天,小暖精神慌張的來找我,她說她勒死了秋霞,把屍體藏在房間裡,她恨那個奪走她男人的狐狸精!”
聽到這裡,鄧四的臉色不是很好看,眉頭緊鎖。
陳平停下,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當時我很驚訝,也很慌張,我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讓她去自首,可是,從那一天以後,我每天變得渾渾噩噩,嗜睡如命,後來才知道是小暖給我下了藥。”
“可當我清醒後,小暖死在了江邊,當時她和莫先生在一起,但是,莫先生似乎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直到小暖給我托夢,我才知道,是秋霞回來了,奪走了小暖的生命,而從始至終,莫先生竟然都不知道這兩個女人已經死了!”
聽到這,鄧四猛的站起身,他終於知道,小暖臨走時為什麽說她騙了自己,秋霞臨走時為什麽說自己善良。
而莫先生為什麽說自己沒有殺人?因為他真的沒有殺人。
“四爺,秋霞和小暖的怨氣太重,她們死了都要不休,是你幫了她們,小暖臨走時告訴我,她已經把莫先生帶走了,她說留莫先生一個人在這個世上太孤獨了……”
鄧四的臉色一變,道:“你說莫先生已經死了?”
“沒錯。”
陳平點頭回答道。
如果莫先生死了,可為什麽沒有報道出來?
鄧四看了一眼陳平,道:“你相信鬼怪一說?”
陳平苦笑一聲,道:“就算小暖托夢給我,甚至半夜來找我,我也是不信這個世界上有鬼怪的,可當我的女兒……”
鄧四坐回了椅子上,又點了一根煙,等著陳平繼續往下說。
“我的女兒一直活潑開朗,和我很親,就像小情人一樣,可最近一段時間,她突然不愛說話了,還老把自己關在房門口,整個人看起來很憔悴,瘦了一圈的感覺。”
“這還不要緊,最重要的是,我發現她總是三更半夜出門,還不理我,這可把我嚇壞了!”
“就在昨晚, 她終於和我說了一句話,她說,爸爸,我現在已經不是人了,你回去吧,它們會照顧我的。”
說到這裡,陳平的臉色很難看,甚至有些發抖。
鄧四摸了摸鼻子,問道:“那天晚上,你到莫先生的家做什麽?”
陳平也不隱瞞,道:“我認為是小暖或者秋霞的鬼魂纏上了我的女兒,想去看看,希望她們放過我的女兒,卻碰到了四爺你,當時我嚇了一跳,就跑了,經過打聽,才知道四爺的大名,所以,今日我才上門,求四爺出手,救救我的女兒,孩子她什麽也沒做,什麽也不懂,她是無辜的啊!”
鄧四吐出一口煙,緩了緩,才說道:“我覺得你的女兒與這件事無關,因為莫先生是被小暖帶走的,他的鬼魂已經不在陽間,你的女兒在發生變化之前去過什麽地方,發生過什麽事,你知道嗎?”
“這個……”
陳平想了想,道:“因為這段時間我太忙,沒有多少時間陪她,她發生了什麽,我還真的不知道。”
鄧四掐掉了手裡的煙頭,道:“你留個地址,然後你先回去,晚上我會去找你的。”
“這個……”
陳平有些急,生怕鄧四不願意幫他,不過他也不能把鄧四逼得太急,寫下地址後,便離開了。
而全程一句話也沒有說的張畫就坐在鄧四旁邊,此時的鄧四歎了口氣,朝張畫問道:“小畫,你說這件事情,到底是誰的錯?”
張畫挽住鄧四的手臂,說道:“他們誰也沒有錯,錯的是人心與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