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喬的身子突然變大,手腳撐起,居然正好卡在了那女妖的上下顎之間!
盡管這種通過相互連接得到的女妖體內肯定沒有限制嘴開合大小的頜骨,但不知為何她們就隻張開了一個類似於人類女性只能張開的嘴大小,或許還是因為她們那殘存的人類記憶作祟吧。
但這至少便宜了我們,喬撐住了那張大嘴,而我們彈在他身上,然後我一腳蹬在他的肚皮上,頂著風還是逃了出來。
而在喬立刻縮小了身子之後,索偉爾伸出了手,一隻深邃的黑色魔力爪抓住了他,趕在那張嘴閉合之前把喬拽了出來。
“別管了,往莎菲......不,直接往天上衝!弗洛德!你都能飛了,我們衝出去再和莎菲匯合!”
聽到埃爾文的話我立刻拉高了身形,雙翼不停地拍打,全力加速。
但這一次,我們沒能順利的逃過去了。
“小心,弗洛德,對方要發動遠程攻擊了!”卡拉赫看著自己身下那張著嘴的巨大女妖出聲提醒我。
“告訴我往哪個方向就行!”我實在沒有注意力去注意身下的動靜,只能寄希望於其他人告訴我怎麽做!
“往!靠!”我極少,或許是根本沒聽到過卡拉赫爆粗口,但這一次她罵了出來,然後緊跟著,我的耳朵突然捕捉到了一種詭異而高頻率的聲音,我並沒有感覺到它有多麽刺耳,但就是聽到它之後,我突然感覺天旋地轉,胃裡一陣上湧!
我想靠意志力去撐但也沒能做到什麽,我感覺全身的魔力都被打散了,身體感覺就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之中四處渙散。
緊接著得到的結果,就是我解除了龍人化,在毫無反抗的情況下,筆直的往下面落了下去!
“弗洛德!”我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很快,後背上傳來的巨大的衝擊感覺,胃液伴隨著鮮血立刻從我口中噴了出來!
但這一切的感覺都那麽混沌,也感覺不到疼痛。
我曾經聽柯柯提講過,沉默這種技能本身是沒有任何傷害的,但很多極其強大的人中了沉默之後都會受到極其嚴重甚至是無法逆轉的永久傷害。就跟強行卡斷了自己努力搓出來的大招一樣,魔力反噬。
所以說,不怕沉默技能,就怕自己在全力運用魔力的時候中了沉默。
遇強則強,遇弱則弱,沉默,就是這樣一種不穩定的減益技能。
我應該不是第一次被人沉默了,但是如此重的傷,恐怕是第一次了。
身體一片混沌,五官也不再工作攝取不到任何的訊息,但是大腦還是很靈活的思考著。
這樣一次重創,受傷的是我的龍人化呢,還是我的人體呢?又或者是二者都是?
剛想到這裡,一股清涼的感覺從自己的某個部位傳來,然後快速的延展到了四肢百骸。隨之我的五感都隨之輕靈,身體漸漸地蘇醒了過來。
而在我的眼睛逐漸聚焦之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滿臉是血的,正在啜泣的臉龐。
“弗洛德!弗洛德!!!”前一句還是哭腔,後一句就已經帶了一點高興地意思。
“你這笑,還不如哭呢。咳咳。”就說了這點話,我立刻感覺肺部像是要炸了一樣,劇烈的咳嗽起來。
周圍的景色快速的變換著,伴隨著呼嘯而過的風以及身下有些僵硬的毛發,我意識到我們現在是在獅蠍的身上。
我看到周圍只有卡拉赫和薇薇安,不由得著急起來。
“其他人呢!”
“不用擔心。他們都被莎菲抓在手裡往下攻擊,那隻巨大的女妖就快被擊敗了。我們都沒受什麽傷,最嚴重的還是你。”
“那你臉上的血!”
卡拉赫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薇薇安。
此刻的她腹部被包扎了一圈有一圈,而且還能明顯的看到傷口似乎缺損了一塊,按照卡拉赫的意思,她臉上的血應該是薇薇安受傷時濺到她臉上的了。
“那。”我本想說那就好,但是這個傷員就躺在這裡我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精神鏈接在卡拉赫的幫助下連接上,我看到喬、埃爾文索偉爾三人此刻就被莎菲抓在手裡,配合著莎菲不斷地往下施展著遠距離的攻擊。而在下面,那原本龐大無比震撼人心的女妖此時身上已經被打出了好幾個透明窟窿,其他位置也滿是缺損,而普通的女妖那淡藍到有些透明的鮮血,或者說是體液,已經將那座沒有冰的小島染成了藍色。
如果沒有意外,可以說戰局已定了。
“我的身體狀況如何?”我一邊感知檢查著自己,一邊問了一聲在我旁邊拿出個大藥箱翻藥的卡拉赫。
“你的身體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從高空中撞得那一下太嚴重了,似乎折了三根肋骨,腰部的脊梁也被石頭硌得有點錯位,但我已經給你修復得差不多了。龍人化的身軀我這邊就不清楚了。”
檢查龍人化軀體的傷勢是必須的,可,現在?之後?
之後吧。
想到這裡,我點了點頭說:“防止發生意外,龍人化的檢查還是等這一切結束之後吧。卡拉赫,你覺得下面那女妖是不是這一片魔境的幕後黑手麽?”
卡拉赫搖了搖頭,我自然早對這個答案也不驚訝。
“這些女妖,也不過是被那幕後黑手所囚禁利用的可憐女人們而已。”
“哦?你發現什麽了?”
“薇薇安說的。”卡拉赫看向了那邊薇薇安的位置。
“這中間的故事,還是等這一切結束之後再說吧。”我這句話既像是說給卡拉赫聽的,也像是說給薇薇安說的。
“弗洛德,你要幹什麽?”卡拉赫拉住了站起身的我的手說。
“當然是快點解決這場戰鬥了!”我手中長劍倏出,臉上帶著期待。
“你可拉倒吧,抓緊歇著。”卡拉赫一把把我拽倒在她的懷裡,臉正好埋在了她的胸口。
“我們他媽在下面拚死拚活,你們兩個別在上面搞色情啊!”喬的聲音透過精神鏈接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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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合之眾,聚在一起也還是烏合之眾。”索偉爾從地上徒手拿起了一個還在蠕動的女妖的上半身子,一扔,一甩,長劍就這樣將對方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從喬的口中問出,這聲勢駭人的巨大女妖真的沒什麽戰鬥力,從海面中鑽出來之後就是一個正兒八經的活靶子,伸出的手既抓不住我們,也沒有其他的遠程攻擊手段。
“那那聲尖叫呢?把我沉默了的那個?”
“可拉倒吧。那女妖從頭到尾也就做了一次那種還算是有點威脅攻擊,正好還就逮著你了,你看我們有人受傷麽?”
喬的語氣很輕松,這就讓我有些鬱悶了。搞了半天從頭到尾就躺了我一個。
哦,喬沒把薇薇安記錄在內。不過對方也不過是皮肉傷,傷早就好了。
“別在意這些了,我們盡快離開才對。你就別參與最後的戰場打掃了,抓緊看看你的身體狀況如何。我陪著你。”
在卡拉赫的協助下,我謹慎的進入了龍人化,但一直到結束,我都沒發覺身體上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異狀,感覺和之前沒什麽兩樣。
“這是好事,我也沒探查出來有什麽問題。那就先這樣吧,你運用幾個魔法試試?”
然後遠處的海面就遭了殃。
“那就這樣吧。”我手一揮,龍鱗快速的消退,恢復了本來的面貌,而那白色的西服也隨著龍鱗的層層退散而逐漸浮現。這種詭異的場景我沒辦法解釋,喬跟埃爾文說過一次,但我也沒辦法理解他們口中那些高精尖知識,說了一次“哦,這樣”,就再也沒問過了。
我和卡拉赫走到索偉爾和埃爾文那邊。
埃爾文說:“我覺得這不是幕後黑手。”
索偉爾說:“這肯定不會是幕後黑手。如果這種玩意就能施展出這麽龐大的場景魔法,怎麽也不至於就這麽丁點本事。”
“能查到線索也可以啊,比如說,這麽龐大的女妖會不會有一個核心?”我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些機器人,裡面都有一個駕駛員,那麽這龐大的魔物會不會也有一個總控制?
“我也想到這一層面了,但是我翻來覆去也沒找到可能是核心的女妖。”索偉爾把目光從我身上轉移到了我們身旁那還有著六七米高的女妖殘軀。盡管說是殘軀,那上面依舊是由眾多的女妖拚接融合而成的,而她們此時還沒有死透,各自胸前的凸起還正在起起伏伏。
“好看麽?”卡拉赫突然在我耳旁幽幽地說,口氣搔得我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索偉爾和走過來的喬笑彎了腰,而埃爾文則依舊是神情嚴肅,手中一根白羽箭在修長的手指間翻轉。
我沒搭話,帶著一臉無奈轉頭看著斜著眼點頭看我的卡拉赫。
“你想說什麽?”卡拉赫那是審問犯人的語氣。
我並不準備爭辯什麽,於是把頭低了下去。
索偉爾和喬笑得更起勁了。
“嗖!”
箭矢飛過,留下長弓筋晃動不休的聲音。
“怎麽了?”埃爾文這行為對我來說就是解圍,於是我立刻出口問他。
埃爾文半響不語,然後才慢慢地說:“看來是我想錯了。”
我倒是對他的想法並沒有興趣,但緊接著,又一聲尖叫聲在我們身邊響了起來!
我拉起卡拉赫的手連忙退了六七步,其他人也都退出了十米有余。
只見那巨大女妖的殘軀上,那些女妖的個體此刻正在痛苦的尖叫著,盡管個人的聲音不大,但是聚在一起這聲音也是不小。而那巨大女妖的殘軀此刻正在緩慢地膨脹著!
“要炸了!跑!”
“不用。”埃爾文製止了索偉爾的口令。
而當那殘軀膨脹了原本一倍有余之後停了下來,而身體的藍色也逐漸變深,轉眼間已經成了墨黑色。
“我開玩笑的。”撂下這句話,埃爾文以一個令人吃驚地速度轉身就跑了。
“喂!!!!!!!!”
然後那殘軀炸了,無數的黑色粘稠液體濺了我們一身。
才怪。
我和卡拉赫攜手造出了一個屏障,擋住了這些鋪天蓋地的黏液,最後在從腳下竄出的巨大水柱的衝擊下,我們被頂出了那一片黑暗。
“埃爾文!”出來之後我直接喊了那個忘恩負義的混蛋,目光往周圍打量一圈,卻是沒見到埃爾文的身影。
驚了!他跑得這麽快??
“那裡!”莎菲往下一指我順著看去,沒想到埃爾文居然沒有離開,反而是此刻浮空在女妖的殘軀之中。而他此時正伸出雙手,手中是一個亮起淡淡藍色光芒的光球。
那光芒雖然不至於說耀眼,但卻也讓我沒辦法看明白那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埃爾文保持那個動作好久,最後突然說了一句話。
“謝先生不殺之恩。”
啥意思?
“我明白了。”薇薇安搖了搖頭,久違的說出了那句話。
“怎麽回事?”卡拉赫先問出了我心中的疑問。
“等一會兒下去,我拿著那個球給你們解釋。或者讓埃爾文解釋更好?”
而當薇薇安和埃爾文的故事連在一起,我們才明白了這其中的來龍去脈。
“三千多年前的那場戰爭之中,這裡曾經是那場戰爭的主戰場之一。
“奉命在這裡守衛阻擋的生靈聯合軍團的名號數目已經不得而知,但能知道的是,在這裡守衛的是一支全部由女人所組成軍隊。
“她們的戰鬥力別說不強了,恐怕連有都沒有多少,真正的戰士數量真的寥寥。只不過她們身後的就是當時一座相當龐大的人類城市,而因為連年的征戰城裡已經沒有了多少男人,於是這些,或是母親,或是女兒的女人上了戰場。而他們要做的,就是為某個最終兵器的降臨並殺傷更多的魔物而阻擋魔物的腳步。
“關於這些女人,有些煽情的話我就懶得說了。所以說你們應該明白了,這片湖面並非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三千多年前那場生靈與惡魔之間,人類使用的最終兵器所留下的衝擊坑。至於這幾個海島,那就是當時無論是惡魔還是人類之中的極佼佼者在那場大爆炸之中強行抵擋所留下的。
“所以如果我們趁著現在海面下沉,把那些上邊的海冰擊碎看一下島下面與陸地的連接,就能看出並非是正常的那種兩個大小不一的圓形成的柱體形狀,而是一個偏向一邊的側面看來類似於梯形的樣子。那就是爆炸衝擊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