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武松在清河縣住了些時日便決定去找潘金蓮和那個奸夫王登算帳。
只是這王登卻不知是什麽身份,武松聽聞這王登長得白白淨淨氣質文雅衣著華麗,想著這家夥應該是一個富家的公子,卻是未想到這麽一個人模狗樣的人卻是那泰安州梁山上的強盜頭子。
若是武松知道了,想必定會罵上一句“衣冠禽獸”,這家夥居然氣死了他哥哥,又勾搭走了他嫂子,太不是東西!
另外,這王登雖然最近將他“白面郎君”的名號傳響了些,但這年月信息傳遞慢,交流也說不上頻繁,武松卻沒聽說這麽一號人物。
天下當土匪的強盜頭子多了去了,哪裡能都曉得是誰,即便知道名號,哪裡又能都曉得他名字叫什麽。
目前為止,梁山雖然發展迅速,但上面的人還是在安分守己的乾著強盜事業,還沒有掛“殺官造反”的牌子,將梁山強盜有限責任公司發展成梁山梁山強盜股份有限公司,成功上市,打響名聲。
所以武松不曉得王登也是情有可原。畢竟有著趙佶蔡京等人的瞎折騰,活躍了這大宋朝的強盜市場,促進了就業,這大宋朝如今乾這個新興朝陽的強盜事業的人多了去了。誰曉得你梁山上這麽一個乾強盜了小老板?你以為你是誰啊?
因此,武松在信息不明的情況下,隻好出了清河縣進行查訪。
途徑陽谷縣的時候,聽聞知縣大老爺黃潛善鑒於前些時候縣裡出現了惡性凶殺案(王登殺王婆母子案),為了保境安民,決定招募精乾捕快。
武松一想這事,覺得一來乾捕快在衙門裡信息的收集更快,二來又想起武大郎時常希望他找個正經事乾,三來武松對四處遊蕩漂泊也有些煩了,便決定去應募捕快。
反正這樣既能好好工作,又能探訪奸夫的下落,不耽誤乾活。
武松的本事自然是一流的,在應募捕快的人中顯得出類拔萃,一下子便得到了知縣黃潛善的賞識,不但提拔他當了捕快,還讓他當上的都頭。
雖然乾捕快的時間不長,但是武松辦事乾淨利落,人又武藝高強,雖然脾氣差了些,但是品性也還好,很快的便成為了黃潛善的心腹。
武松投桃報李,辦事更加用命,一連抓了幾個獨行大盜,讓整個陽谷縣的人很是讚賞,見面都會恭敬的稱呼一聲“武都頭”。更有三三姑六婆,街坊鄰裡的瞧著武松身材高大模樣也不醜,更是吃皇糧的,而且還武藝高強,妥妥的好漢子。
一時間為武松說親的便找上門,其中不乏一些俊俏的小娘,起初武松還客客氣氣的回絕,但是來的人絡繹不絕,武松不由得弄得煩了,將個上來說親被拒絕後言語不善的人打了一頓,自此便沒人上來說親了。
但自此之後,陽谷縣的人都說這武都頭雖然是個好漢,不過可惜的是卻是一個只知道練武耍橫的粗糙漢子。
但武松卻不是鐵了心要當大宋單身狗,只是沒有遇上對眼的……
不日,武松押送了一位孟州籍的獨行盜到孟州安平寨關押,剛一半完交接,正準備離去,卻被這孟州牢房的小管營給攔住了。
“武都頭,且慢些走,在下仰慕武都頭已久,不妨與我吃些酒吧。”
這小管營本是這安平寨管營的兒子。六尺上的身材,二十四五歲的年紀,長得白白淨淨,面上留著三綹胡須,額頭上覆著白手帕,身上穿著青紗的衣服。
若是這般相貌倒也出色,只是一隻眼袋上生著青色的胎記,
看上去有些破相。說起話來倒是溫和有禮,看上去不像個牢子,倒像個讀書的。 武松道:“我來此本是公務,又不曾認識,怎好吃酒?”
那小管營便道:“在下也是江湖上的好漢,因眼上有青色的胎記,江湖上的人便叫我‘青眼彪’施恩。”
“我平生最喜歡結交英雄豪傑,曾去滄州拜見過柴大官人,幸得他折節相交。曾聽他說他莊上小住過一個能伏虎降豹武藝高強的豪爽好漢,名喚武松的。”
“只是可惜那時那好漢早已離開了柴大官人的莊子,一直未得一見,如今見得武都頭身形高大魁梧舉止豪氣,有從公文中見得武都頭的名諱,又是清河縣人,想必柴大官人那位叫武松的好漢,就是武都頭了。如今既然遇見了,小弟怎的不做個東道主青武都頭吃些酒肉!”
“既與柴大官人認識,與你吃些酒肉也好。”
武松不是個矯情的人,也是個喜歡結交江湖好漢的漢子,當即便與施恩一同吃酒肉,一頓吹牛打屁,喝了許多酒,兩個人便熟絡了。
“金眼彪”施恩在喝酒聊天中探得武松最近公務並不繁忙,便留他在安平寨做客。隻給了跟來的捕快些錢財,回去向陽谷縣令黃潛善告了個假。
武松是這黃潛善的心腹,不會因這點小事為難了他。
這一日,武松正在施恩備的大桶湯裡泡著澡,忽的有牢子慌慌張張來報道:“不好了,武都頭,小管營被人打了!”
什麽?施恩被打了!
武松一聽這話一驚,一把從桶湯裡跳出來,隨意的擦好了身子,便裹了個毛巾便衝了出去。
便瞧見一群牢子青皮臉腫的呻吟著回來了,放在地上的門板上躺著個人,正是青眼彪施恩。
此時正有一個郎中給他一旁看傷勢。
施恩的老爹老管營在一旁瞧著心庝的擦淚。
可這施恩倒也硬氣,躺在擔架上硬是不吭一聲,即便郎中檢查傷勢牽動到痛處也是咬牙忍著。
“兄弟怎會這般模樣?究竟何人把你打成這樣?你自我武二說了,我定會替你討些拳頭回來!”
武松跑上前去了捏著拳頭向施恩問道,他這些日子受施恩熱情款待,已與他成為了朋友,卻不能讓他被人打了而不出手幫忙。
“打我的是……”施恩本想說話卻瞧見自己老爹朝自己搖頭,便不多說話了。
“打你的是誰?你隻管說就是?就是豺狼虎豹,我也要替你出頭!”武松一見如此,眉頭一豎再次問道。
那老管營想了想,歎了口氣道:“武都頭好意我們父子心領了,只是武都頭還是切勿為我們出頭才好,不是信不過都頭,只是怕連累了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