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蝟白老三離開了大宅,一溜煙回到了劉莊祠堂,一躍跳上供案。來到寫著“恩公白氏”的靈位之前,在靈牌之上摸索了幾下,靈牌“嘎吱”一聲,如同一扇門一般打開。門內是一片虛空,虛空中飄浮著幾十個靈牌,靈牌上全都寫著“白三爺之神位”。
白老三走進門內,合上了靈牌門,搓著爪子,抓起一個靈位,裡面傳來一個漢子打老婆的聲音,這是劉老冒家的。
白老三暗啐了一聲:“沒出息的貨!”
隨手扔掉手中靈牌,又抓來一個,裡面傳過來的是馮劉氏禱告的聲音,這是馮先生家。
搖搖頭,再抓一個,裡面傳來的是陣陣讀書聲,這學堂的。剛要扔掉,突然聽到裡面的劉小胖子正在解釋人間疾苦,白老三聽的心花怒放,直道吾輩不孤啊!這孩子學的不錯,應該獎勵,明天給劉小胖子家裡送一隻肥美的花蛇吧。白老三舔著嘴唇想。
又過了一會兒,學堂裡放學了,馮先生卻留在學堂裡喃喃自語,似乎在找什麽寶貝。白老三摸了摸下巴,這馮先生不是個什麽好鳥啊!居然偷偷摸摸的乾這種勾當,再聽到“百水不出,血河滿天”時,白老三打了一個激靈。
噝……有意思了啊!血河啊!那不就是大禍嗎?那個什麽百水在劉老頭家裡嗎?老子在那兒呆了快五十年了,怎麽沒聽說過呢?
不成,得看看去。
白老三跑出虛空,又回到劉家祠堂裡,抖了抖身子,變成了一個老人模樣,一身尖刺變成一頭亂糟糟的白發,肩背佝僂著,正是劉家老宅裡養馬的馬倌。
……
劉家老宅裡,劉二來的時候。老馬倌便已經把劉家老宅子搜了個底朝天,卻一無所獲。
正當老馬倌撓頭不已之時,劉二與青雲子慢慢走到了馬圈,老馬倌趁勢從馬圈裡鑽出來。
劉二抓向老馬倌,老馬倌又裝作被劉二嚇的滾到了牆角。眼看著青雲子、劉二、全順三人搶奪玉佩碎片時,老馬倌差點也撲上去。真的是很誘人啊!那個碎片,看到它,老馬倌就像看到一條五彩斑斕的大肥蛇盤在地上。讓人有忍不住想要吞吃掉它的欲望。
只是還沒等老馬倌撲向碎片,碎片卻又被掙搶著的三人打飛出去,其中一塊正好落在老馬倌眼前。
第六塊碎片!
得來全不費功夫,老馬倌樂的眯起了雙眼,偷偷把碎片抓在手中,白霧鑽進了老馬倌的掌心,爽得他差點兒呻吟出聲來。好東西呀,就是不知道這玉佩是否與那個勞什子百水有沒有關系呢?
……
劉福覺得今天悲催極了。
先被大夫人給罵了個狗血噴頭,把他給委屈的想哭,那老太爺不讓人跟,大夥都不敢跟去。
結果把人給丟了,全都怪到我頭上了,我招誰惹誰了呀?
還有全順和春霞,你們還沒結婚呢,就整天膩歪在一塊了。知道對還在單身的人是一種多大的打擊嗎?大夥都在找老太爺呢。你們倆就一塊結伴找去了。我呢?我一個人找了半個山頭。
找了一晌午,我餓的道都快走不動了。全順掏出兩個饅頭就和春霞一人一個吃的歡快。你們考慮過我的感受嗎?那以前全順有啥東西都要給我一半的,知道不?
劉福的嘴唇輕顫,悲傷已經填滿了他的胸膛。太沒義氣了混蛋!
是以剛一進家,看見老太爺站在門裡面時,劉福飛跑到老太爺跟前,眼淚就止不住的往外冒。老太爺見他哭的傷心,
倒也胸懷大慰,劉福這小子有孝心,不枉我疼他這麽多年。 全順、劉二和青雲子三人搶奪,劉福雖然有點兒不爽全順,但他還是瞪大了眼睛給全順加油,正加油時,劉福感覺有什麽東西濺到他眼睛裡,然後瞬間融化。劉福隻感覺涼涼的、冰冰的,卻不知第七塊碎片已經融入他的眼睛。
……
“混蛋!混蛋!”黑影輕幽的聲音變的粗暴起來,他的玩具丟了,徹底感覺不到了。
“怎麽可能?怎麽可以?你可以傷,可以死,就是不可以脫離我的掌心。我會找到你的。”黑影手中的長劍在周圍的亂草之中亂揮一氣,草屑紛飛。
他的前面並排躺著十多具屍體,其中有一頭斷頭的牛、十多名衙役、還有劉二的婆娘。
黑影瘋了一陣, 突然又收起長劍,閉目沉呤。
“現在差四條血靈了,明日之期頃刻及至,得想辦法了。還有那個百水,定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寶。一定要想辦法抓在我手,或許可以增加一點兒生還的機率。”黑影幽幽的說著,突然又暴躁起來:“混蛋!不要讓我找到是誰放走了我的肉屍,否則我要你的命!”
……
劉二喘著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是他不想動,實在是渾身都使不出一絲絲的力氣了。
“你就是頭蠢豬,被別人害的家破人亡。你卻在此睡大覺。你是不是覺得你媳婦兒和閨女的肉很香啊?是不是很感激那個讓你吃肉的家夥。也是,你媳婦長的那麽水靈,咬一口香十年呢!哈哈!”一個聲音在他的腹中響起。
“滾!我殺了你!”劉二掙扎著想翻身,卻撐不起身體。
“來啊!來殺我啊!不殺我你就是頭豬,一頭殺妻食子的豬。快來啊!”那個聲音繼續挑逗著劉二的神經。
“我殺……我殺了你!”劉二繼續喘著粗氣,掙扎著站起身來。
“對了,就是這樣,出左拳,右腿。對!還不錯,你比蠢豬強一點兒,不過還是頭豬,一頭不太蠢的豬。哈哈!”
“刺啦”劉二的胳膊上皮膚撕裂開來,肌肉紅赤赤的暴露在空氣中。頃刻間傷口處迅速冒出一絲白霧,將傷口修複的完完整整,但別處又撕裂出一個傷口,又被白霧修複。只不過一個時辰,這樣的撕裂與修複重複了千余次。
“很好,很好,繼續加油吧,很快你就可以親手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