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劉全順。劉全順雙臂血脈虯張,手指深深的摳進蟒蛇上下齶裡面的嫩肉裡,一滴滴殷紅的蛇血順著全順兒的手臂流了下來。
“好,好大的力氣啊!”白七兒嘴都合不上了。
“全順兒的力氣似乎比以前大了許多啊!”白三兒也吃驚不小。
“嗬嗬!”柳狂的脖子扭來扭去,想要擺脫全順兒的雙手,水桶般粗細的身體也迅速纏上全順兒的身軀,狠狠的纏繞、擠壓,蛇軀裡的關節“哢哢”作響,蛇尾甚至纏上了全順兒脖子。
“噝!這下難辦了。這個全順兒力氣倒是不小,可怎麽就給纏住了?”白三兒歎息著,這柳仙一族的絕技便是這纏繞之技,再厲害的人物一但被它們給纏上,便會被生生擠斷全身骨頭,再被它們吞入腹中。
全順兒瞬間被困,蛇軀繃的極緊,蛇鱗如鋼鋸一般在他的身上拉扯。如果不是全順兒下意識的運起禦氣訣,蛇鱗幾乎將全順全身的皮膚鋸開。而纏在脖子上的蛇尾更是凶險,只是幾息功夫便將全順兒勒的面皮發紫,氣息幾欲斷絕。
“叮叮叮”蟒蛇身上的突然火星四濺。卻是唐無忌突然出手,一雙風刀如瘋似狂,瞬間七八刀砍出,只是砍擊在蟒蛇身上卻如同砍在鋼鐵之上一般,濺起無數火星。蛇尾不耐的抽了他一記,便將他抽的雙臂骨裂,無法再使用風刀。唐無忌大驚,飛身退下。
“蠢否,蠢否?”青雲老道跳腳大罵。
“要不你來?”唐無忌恨聲道。
“說你蠢,你還不信。你的噬血陣呢?為什麽不用?要不也不至於雙臂骨折吧?”青雲老道指著魔人的鼻子罵道。
唐無忌瞪大了眼睛,張口結舌無話可說,只能用鼻子哼哼兩聲,“光會在後面叫喚,自己卻不敢動手。哼,恥於與你為伍。”
“我,我倒是想上。可是我上的了嗎?道袍被你們三個打架給報銷了,道幡也在剛才救馮先生那胖兒子的時候給弄斷了。我現在是一窮二白,什麽都沒有了。上去了,我就下不來了我。”
兩人正在爭執不休,卻聽到“啪”的一聲,塵土飛揚,地面顫了幾顫。
“糟!”癱倒在地的白三兒心中發急,一團白霧沒來由的出現在他的體內,瞬間滋潤了他受傷的內腑,並迅速開始愈合傷口。這,便是碎片中白霧的力量?白三兒心中恍然。
“糟了!”青雲老道跳起來,雙手不停的在唐無忌的手臂上亂摸。
“幹什麽?”唐無忌被他摸的渾身起雞皮疙瘩。咦!這老道不會是個斷袖吧?
“你躲什麽?”青雲老道邊摸邊報怨。這還不讓躲了?唐無忌瞪大了雙眼。
“這白霧怎麽還不出來?”青雲老道嘟囔著。小丫頭給秦運治傷的時候,青雲老道可全看在眼裡了。小丫頭手中起作用的分明就是白霧,跟玉佩裡一模一樣的白霧,所以他就想著試上一試。可是這一試,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將白霧運至體外。是以急的他抓耳撓腮,卻無法可想。
唐無忌卻不知道這老道打的什麽歪主意,見他摸的猴急,臉黑的有如同鍋底,忍不住一腳將青雲老道踹出老遠。
“哎喲!”青雲老道撞在一團冷冰冰的蛇軀上,心肝亂顫。等他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卻感覺身後的蛇軀動了一下,心想這下完了,自己手段全無,這下恐怕是真給蛇妖送菜來了。
腥風襲來,蛇信索索。青雲老道已經能感覺到蛇妖的涎水滴落在自己臉上。
“二叔,幹嘛呢?”全順兒的聲音在青雲老道的身後響起。
“誰?”青雲老道轉過頭去,蛇妖巨大的頭顱就在眼前。“噶嘍”一聲,青雲老道差點倒過氣去。
“道友莫怕,柳狂已經醒轉,不會再造殺孽。”蛇嘴輕啟,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
全順兒一個閃身,從蛇頭後面出來,笑嘻嘻的說:“嚇了一跳吧?”
“這是怎麽回事兒?”青雲老道有點迷蹬了。
“柳狂子,你沒事兒了?”已經勉強站起身來的白三兒驚道。
“怎會沒事兒?”蛇首微抬,斜眼看向白三兒,“三魄已碎,五內俱裂,我命不久矣。白三兒,我今日雖為邪氣所惑,才做此惡事,但終也是贏了你一場,你可認嗎?”
“呃,自然是你厲害!”白三兒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道。
“哈……咳咳!”蛇妖仰天發出一聲大笑,半截卻發出一聲慘烈的巨咳,一股血泉噴在地上,濺起一蓬血灰。
“小心了,白三兒。再會了,老對頭。”蟒蛇伏在地上, 閉上雙眼,氣息漸無。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眾人將疑惑的目光轉向劉全順。全順兒聳聳肩,將適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給大夥解釋起來。
原來,就在蛇妖松開全順兒的脖子,用尾巴抽飛唐無忌的時候。全順兒趁機發難,運起禦氣訣,體內的白氣竟被運出體外,將衣服鼓起老高,將蛇妖纏繞的圈子也撐開了一些,然後又迅速散去白氣,趁著蛇妖還未收緊身體,迅速掙脫蛇妖的束縛。
蛇妖的身體纏了個空,倒將自己給纏成一團,急切間掙脫不開。全順兒趁機抓住蛇妖的尾巴,狠狠的將它摔在地上,這才有了之前的地面顫動。
蛇妖被摔的七葷八素,暈頭轉向。全順兒卻又趁機猱身上前,攥拳在蛇妖的身上打了幾十下,拳拳都飽含白氣。
這白氣與白霧雖形態相同,功能卻相差甚遠。白霧可以愈合傷口,救人性命;而全順兒使出的白氣卻是滿含殺意。便如同三分藥可救人,七分藥可殺人一般。這白霧與白氣便是此番道理。
這幾十拳,全順兒毫不容情,通通打在蛇妖的七寸,直將蛇妖打的奄奄一息,骨斷筋折。而後蛇妖眼中紅光潰散,竟於彌留之際恢復神智。蛇妖懇求全順兒讓它與白三兒說幾句話,全順兒雖然詫異,那蛇頭卻握在自己手中,倒也不懼它出什麽么蛾子,這才同意它說話。至於邪氣什麽的,全順兒表示完全不清楚。
白三兒拒絕了白七兒垂涎欲滴的請求,將曾經的柳仙、現在的蛇妖柳狂的屍身收攏好。心思各異的眾人盡皆散開,各找臥室歇下,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