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大師!快救救我女兒吧!”一名壯漢抱著一個的小丫頭闖到帳篷前,粗暴的將前面排著隊的傷者給推到一旁。
“哎,哎,我說你這蠢漢,插什麽隊?睜開你的狗眼瞧瞧,這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嗎?”一名衙役扯住了壯漢,就要將他推走。
誰知一推之下,並沒有將壯漢推走,反而自己後退了兩步。衙役一急眼,抽出胯上長刀,便架在壯漢脖子上。
“你這蠢漢,再不走,我便砍了你。”
“求求你了。讓我見見大師!”壯漢沒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長刀,反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後邊排隊去,這都是重傷員。比你這傷勢還重的都老老實實的排著隊呢。”衙役沒理會壯漢,可憐人他見多了。
就在這時,一直抓著壯漢衣服的丫頭,雙手無力的垂下,整個身子如同面條一般軟欽的掛在壯漢手臂上。
“丫頭,丫頭!”察覺到不對的壯漢低頭一看,大驚失色,連聲呼喚。
“別搖了,這丫頭已經去了。”旁邊有經驗的老人歎息了一聲。
“不!”壯漢大叫,將臂中的小丫頭抱的死死的,泣不成聲。
架刀子的衙役也覺得頗為尷尬,訕訕的收回長刀。
豈知壯漢抬起頭,紅著眼盯著衙役。衙役一急,連聲說:“不關我事。”
壯漢伸出手去,一拳打出。
“你給我去死!”
“蓬!”
隻一拳,衙役慌忙抬起抵擋的長刀連同刀鞘便被打彎。然後狠狠的砸在衙役的胸口。
“噗!”衙役猛的吐出來一口血。
“殺人了!”周圍的人嚇得四處逃散。其他衙役被逃散的人流衝的近不到跟前,只能在外面跳著腳怒罵。
壯漢走上前來,微微發紅的拳頭再提,對著衙役的臉就砸過去。不光被打的衙役大驚失色,外面的衙役也驚的目眥盡裂。剛才那一拳只是打在刀上,就把長刀給砸彎了,人也吐了血,這如果直接打在臉上,哪裡還有命在?可這急切間誰又能夠阻止的了?
“蓬!”拳頭擊打在肉上發出震天的聲響。
“呼呼!”衙役大口的喘著粗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突然擋在他向前的俊俏和尚。是……大師為我擋下這一拳的?大師怎麽樣了?
周圍的人也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那個在他們看來俊美的一塌糊塗的辯機大師竟然單掌便擋下了壯漢的拳頭。天啊!這不是真的吧?一定是我眼花了。
接下來,又發生了更加令他們震驚的事兒。那名壯漢的手臂竟不自然的彎折,然後虛虛的垂下。
這是骨頭都給震斷了嗎?這個漂亮和尚沒做什麽動作啊?兩名剛才還想要強搶女婿的老漢微微低下頭,擦去額上的冷汗,這哪是美少年啊?分明是一頭洪荒巨獸。就這我們還想搶他?腦袋壞掉了嗎?
“好帥啊!妾身的夫君就應該是這個樣子!”適才還自稱老娘的半老徐娘竟羞答答的滿臉飛紅,兩眼金光。長的帥醫術又好,而且武功又高,這簡直就是少女心中的最佳夫婿啊!
“阿彌陀佛!施主息怒!”辯機僧收手,雙手合十。
“呼呼!你是何人?也要阻擾我給女兒看病嗎?”壯漢耷拉著斷臂,另一隻手卻不肯放下懷中的丫頭。
“施主,小僧辯機。就在這頂帳篷裡給人療傷,不如你將令愛交與小僧,小僧定當盡全力醫治於她。”
“大師,
咳!那個丫頭已經斷……”被打的衙役拉了一下辯機的衣服,小聲對他說。 辯機伸手輕擺,止住衙役下面的話語,仍是一臉鼓勵的看著壯漢。
“是嗎?你是大夫?好!我的女兒便交於你醫治。治的好,某下半輩子給你當牛做馬。治不好,某將你一並打殺了。”
“你……無禮!”衙役在辯機身後跳了起來,本想大罵壯漢,卻又怕他再打自己,無禮二字只在嘴邊轉了轉。連聲音也發不出。
“無妨。施主請將令愛抱進帳篷,後面的事便交於小僧吧。”辯機側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壯漢將女兒往上托了托,走進帳篷。
待壯漢在帳篷裡找到一處地方將女兒放好,辯機僧翻了翻小丫頭的眼皮,雙眼放大。又在她的鼻端摸了摸,呼吸已經斷絕,照常理說已經可以斷定死亡無疑了。壯漢緊張的在一旁看著辯機的動作,見辯機要查看了女兒,便急急的問道:“怎麽樣?”
辯機微笑:“無妨,還可一救。”伸手將小丫頭裹在腹部的布料一一揭開,一道恐怖的傷口呈現在眼前,傷口邊緣呈撕裂狀,應是被野獸的爪牙所傷。
辯機僧盤坐在小丫頭身邊,雙手合十,嘴裡不停的誦讀經卷。片刻,經卷誦讀完畢,辯機僧把左手伸到丫頭臉部上方,右手食指在左手腕上輕輕一劃,手腕上立刻如刀劃過一般,裂開一道口子。
一股金色的血液從手腕傷口中湧出,滴落下來。
辯機飛速伸出右手捏住小丫頭的臉頰,迫使她張口,金色血液流入小丫頭的口中,卻不會下咽。朝壯漢施了個眼色,說:“來扒好她的嘴。”壯漢趕緊扒住女兒的下巴。
辯機騰出右手,順著小丫頭的咽喉往下輕撫。小丫頭嘴中的金色血液才咕嘟一聲吞咽下去。
“好了!合上她的嘴。”壯漢趕忙將女兒的嘴給合上。
右手劍指在手腕上一劃,辯機手腕上的傷口被一層金光敷住,不再流血。這才又擴展金光,蓋住小丫頭腹上的傷口,使傷口不再流血。
做完這一切,辯機有些疲倦的揮揮手,早在一旁侍立的衙役為小丫頭又敷了一層草藥,裹好傷口。
“這?好了?”壯漢迷茫的看著辯機。
“應該無礙了。施主請靜候片刻。”辯機無力的輕施一禮。
剛才的一通施為對他的消耗頗大。這個小丫頭的確已經死亡,卻被他用滿含自身法力的精血生生拉回一條命。
“嗵嗵,嗵嗵!”壯漢俯在小丫頭胸前,聽著女兒的心跳聲從無漸有,然後越來越強。他欣喜的張嘴便要大笑,卻又生生忍住了。
“噗嗵”一聲跪倒在辯機面前:“大師,不,聖僧。沙武這條命今後便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