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璋得勝而歸,還未過葉爾羌便聽得城中一片鑼鼓之聲,不由大感詫異。回到軍營也不見了兆惠,叫來留守的唐靈詢問才知曉木卓倫部已開城投降。 “木卓倫早幾日便向朝廷遞交了降書,還獻上小女兒喀絲麗作為獻禮,皇上龍顏大悅便允了木卓倫,還加封他為阿裡和卓,命他進京朝拜。兆惠將軍現已進城,接收叛兵去了!”唐靈見永璋面色不愉,也不敢多說。
“哼!好一個阿裡和卓!”唐靈聽不出永璋是對皇上不滿,還是讚歎木卓倫的狡猾,隻得低下頭顱默不作聲。
命人將霍集佔兄弟好生看管,永璋便領人進了城中。城中很是熱鬧,百姓擔酒盛食喜迎清兵進城,在百姓看來不管是清朝廷還是霍集佔當家,只要結束了戰爭,就是真主的恩賜。兆惠也一改往日屠城的作風,下嚴令不得擾民,城中軍民倒是一片和諧。
木卓倫已在兆惠處知曉三阿哥才是決定葉爾羌命運的關鍵,得知永璋到來,木卓倫親自率眾迎接。
“罪臣木卓倫恭迎三阿哥進城!”木卓倫率眾跪地。
永璋看著跪地的木卓倫冷笑一聲,道:“起來吧,你是個聰明人,既然皇上讓你治理回疆,那就別再動那些不該有小心思了!”
木卓倫聞言松了一口氣,永璋雖然語氣不善,但話語間已是認同了皇帝的決定。霍青桐看著永璋威嚴的面容,心裡紛雜,恍惚又回到了初識永璋之時。初見之時,因永璋奉還了**聖典,她對永璋很是感激,當時還許諾永璋有事盡管吩咐。短短幾月光景,卻沒想再見時自己已變成他的俘虜,整個部落的生死也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感覺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永璋轉臉看去,霍青桐他是認識的,並沒如何在意,霍青桐旁邊還有個少女對他怒目而視,想來該是香香公主了。一看之下,饒是永璋的定力也不禁為之神迷:美,不屬於塵世的美。永璋見過的女子無人能出其右,怕是只有前世的神仙姐姐王語嫣能與其比肩,但與其相比也少了一分靈動。尤其那雙明若朝露的眼睛,更是會說話般,只是她對永璋說的卻是只有憤怒與仇恨。
“香香公主?”
木卓倫見永璋失神,心裡也是得意,他的兩個女兒是他的驕傲。霍青桐文武兼備,不輸男兒,喀絲麗更是美麗絕倫,被族人稱為聖女。
“正是小女,喀絲麗是我最珍貴的女兒,也是我們維吾爾族的寶貝。她出生的時候,天空全是彩霞,香味彌漫,我們的老篩海說,她是回部的貴人。族人們不懂規矩,都叫她香香公主,這一來二去人們就都習慣這樣叫了。”木卓倫叫過香香公主,“喀絲麗,趕緊來給三阿哥見禮!”
喀絲麗聞言不情願的上前給永璋行禮,永璋見狀一擺手道:“免了,戰事拖了這麽久,是時候收尾了,木卓倫你去準備一下,明日就啟程赴京吧!”
木卓倫的心咯噔一沉,還以為永璋是厭了喀絲麗要遷怒自己,要不怎麽隻給自己一天時間準備,又一想也不對,如今自己性命都在他手上,他大可不必在如此小事上為難自己。他見永璋說完隨即離去,猜不透永璋心中想法,隻好回去準備。
木卓倫原本想既然是聯姻,何不挑個有實力的皇子,於是只有一個側福晉的永璋便成了他的首選。只是看樣子永璋除了有些驚豔喀絲麗的美貌外,並無什麽別的想法,木卓倫低歎一聲,這樣也好,喀絲麗心裡還記掛著陳家洛,若是真的讓他嫁給永璋,怕是會又起什麽禍端。
永璋急著回去也是有原因的,京中傳來消息說太后回宮了,原本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五阿哥又有抬頭之勢。太后寵愛五阿哥本是盡人皆知,為他撐腰本沒什麽不妥,奇怪的是十二阿哥,自太后回宮之後,十二阿哥竟然把一切暗中奪權的舉動都停下,韜光養晦了起來。
永璋不由對太后好奇起來,他沒見過皇太后,自他穿越起,太后已經在五台山祈佛了,不過能把十二阿哥壓得如此低調,想來手腕是不容置疑。
官道之上,永璋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京城前進,後面跟著的是木卓倫朝貢的隊伍。木卓倫一馬當先,後面是馬隊,再後面是旗隊,再後面是樂隊,再後面才是那輛金碧輝煌的馬車。車上,喀絲麗穿著一身白色的維吾爾族衣衫,正襟危坐,白紗蒙著口鼻,面容肅穆而帶著哀戚。她的身邊,維族仆婦維娜和吉娜左右環侍。再後面是駱駝隊,馱著大批禮物,再後面是數十名精挑細選的**美女,然後是**士兵押陣。
喀絲麗任車子轆轆前進,她眼睛直視著前方,卻視而不見,對於四周景致,漠不關心,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維娜從水壺中倒了一懷水,遞到喀絲麗面前,“公主,喝點水吧!”
喀絲麗搖搖頭,眼睛依然凝視著遠方,動也不動,像一座美麗絕倫的石像。維娜與吉娜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前面的木卓倫回頭看了一眼,策馬走來,對喀絲麗正色的說道:“喀絲麗!你是為了我們回部,到京城去的!我們維吾爾族的女子,多麽勇敢!你不要再鬧別扭了,爹以你為榮啊!”
喀絲麗不語,美麗的大眼睛裡,閃耀著憂傷,凝視著父親,臉色淒然中帶著壯烈。
木卓倫不願再面對這樣的眼光,就用力的拍了拍喀絲麗的坐車,掉頭而去。一路行來,他算是看明白了,喀絲麗是真的愛上了陳家洛,讓自己的小女兒去和親實在有些不明智。轉眼又看了一眼與李沅芷相談甚歡的霍青桐,倒是大女兒因著李沅芷的關系與永璋很是融洽,如此,還不如……
永璋悠閑的看著路邊風景,心裡卻想著紅花會眾人。支援回部的一千人眾活著回去的不到二十個,原本就實力大損的紅花會又縮了一次水。永璋還故意放出香香公主和親的消息,想引陳家洛自投羅網,卻沒想紅花會這次竟聰明了一回,眼看都快到京城了也沒什麽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