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見蘇培盛無功而返,皺眉問道:“怎樣,晴兒是否跟粘杆處有些牽扯?” 蘇培盛從小看著晴兒長大,對她有些感情,加上也無確切證據,便替她遮掩道:“晴格格和奴才遇見那人並無接觸,奴才也不敢斷定那人是否是粘杆處的,興許只是碰巧?”
太后聞言歎了口氣,沉默了一會道:“哀家這些年對晴兒卻是有些過了,上一代的恩怨著實不該牽扯上孩子。若是愉郡王還在,晴兒怕是早就身為人母了吧?罷了,過些日子給她找個好人家便放她出宮吧!”
晴兒自小乖巧懂事,很是得蘇培盛這些老人喜歡,先前太后想將晴兒許給爾康時,他們這些老人便紛紛暗裡歎息,只是礙於太后威嚴不敢擺到明面上說,暗地裡也給爾康下了不少絆子。
如今見太后想通了,蘇培盛也是為晴兒高興,微笑道:“娘娘說得哪裡話,若不是娘娘這些年照拂,晴兒孤兒寡母在王府裡指不定要受何屈辱呢,哪有現在這般風光!”
晴兒是愉郡王側福晉所生,又無同胞兄弟相照,若在王府想必日子也不會好過到哪裡,若除去教養和福爾康一事,太后對晴兒卻也沒有故意為難。
“哀家也不指望晴兒感恩戴德,只要她日後不怨恨哀家便是。哎,活到哀家這個年歲,許多事也看得開了,只是那粘杆處真真的可恨,若不是他們多嘴,當年十七爺也不會……”
蘇培盛怕太后提起舊事傷心,連忙道:“奴才也覺得事有蹊蹺,這粘杆處廢置多年,怎麽突然便動了起來,看這架勢竟是像先皇當年手段?”
太后眉宇間浮起一抹狠戾,厲聲道:“哼!你盡管放手去做,務必將粘杆處給哀家連根拔了,出了事哀家頂著!現在已非舊時,便是先皇複生,哀家也讓他魂飛魄散!”
蘇培盛心裡苦笑,哪有這麽簡單,現在的粘杆處只是個空架子,真正的粘杆處骨乾或隱於朝或隱於市,連他們真實姓名都不知曉,如何將之連根拔起啊?
“還有一事稟告娘娘,這宮裡怕是還有另一股暗中勢力。奴才先前與之交手那兩人,一人武功路數絕不是粘杆處出身,倒是與先前抓出的那批誓死也不開口的暗子有些類似,他們的威脅怕是更大些!”
太后回宮後為了立威,便抓了一些別的宮裡派來的探子,好讓各宮娘娘安分一點。嚴刑逼供之下,竟是意外的得到了粘杆處的消息,只是那探子也不知曉到底是誰在背後操縱。更讓人意外的是還有幾人至死也不開口,各種酷刑用到身上如家常便飯般不屑,眼看著身上的肉被一塊塊割下,臉上竟還露出解脫似的笑容。看得蘇培盛直起雞皮疙瘩,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組織啊!
太后卻道:“你全力去對付粘杆處,不用理會他們,哀家不信他們還能翻了天去?”
回部走後沒幾日乾隆便下旨封永璋為循郡王,讓朝中大臣們心裡很是掙扎,眼看永璋從一個不受寵的阿哥搖身一變便成了郡王,這是不是皇上有了立儲之意?只是朝中十二阿哥是嫡子,五阿哥又有太后支持,這隊不好站啊?
朝堂上風起雲湧,永璋卻是一直窩在府裡和李沅芷你依我濃,快意似神仙。永璋和李沅芷確立關系後,李可秀便被調進了京城,榮升九門提督。三年升兩級,在外人看來是風光無限,他算是清楚了自己主子的能量,一再叮囑女兒好生侍候永璋,莫要惹永璋不高興。李沅芷哪管這些,依舊我行我素,看得李可秀心裡戰戰兢兢。
完顏萍收到宮裡傳來天一受傷的消息,便去告訴永璋,見永璋房間房門緊閉,剛要去敲門裡面便傳出李沅芷的呻吟。
“嗯……嗯……你好了嗎?我快撐不住了!”
“就快了,你再堅持一下。”永璋道。
“嗯……聽說別人也就一炷香就完了……你怎麽要這麽長時間啊?”
“你相公能和別人一樣麽?”
“啊……我不行了……先休息會!”
“那哪行啊,你一休息,我便前功盡棄了!”
“啊?都……一個時辰了……比我平時練功還累……”
“哦……”永璋長出一口氣,“好了!”
完顏萍聽得心裡難受之極,自己剛嫁過來時永璋練功正處於緊要關頭,不能近女色,好容易永璋武功大成,卻被李沅芷拔了頭籌。正心裡大罵李沅芷,裡面又傳出李沅芷動靜。
“好啊!你竟敢欺負我?看打!”
“哈哈……啊!不敢了,我下次不敢了!哈哈哈!”接著便是一陣追逐打鬧的聲音。
完顏萍聽著有些奇怪,便推門進去,只見李沅芷手裡正拿著一幅畫,追著永璋在屋子裡跑。李沅芷見有人進來,連忙收住身子,對完顏萍道:“完顏姐姐!”
完顏萍見二人衣衫齊整,不像行那房中之事,眼睛一瞟那畫,也不禁莞爾笑出聲來。只見那畫中畫著一個女子,衣衫打扮和李沅芷一模一樣, 只是頭上竟畫了一個豬頭!
李沅芷見狀狠瞪了永璋一眼,卻是沒把那張畫撕了,而是折好收到了袖中。永璋說日後嫁給他後便要學皇家規矩,便讓她換上旗裝,擺了個請安的姿勢。說是有些時候請了安,皇帝沒讓起來便要一直保持姿勢,不讓自己起來,永璋卻在一旁描起畫來。
好不容易畫完了,李沅芷隻覺渾身酸軟無力,好一會後才緩過來。李沅芷從永璋手中奪過畫紙一看,氣得七竅生煙,但仍是舍不得將之毀去。
“有何事啊?”永璋笑顏未斂,問完顏萍道。
完顏萍心裡發酸,平日難得見永璋笑臉,近日裡卻是常常喜笑顏開,只是卻不是對自己笑的,吃味的看了一眼李沅芷。李沅芷見完顏萍看向自己,便道:“那我先出去了。”
永璋笑道:“不用,反正你早晚會知道。”
“天一被蘇培盛打傷了,而且我們的人又有幾個被太后抓了。”
“天一暴露了沒有?”永璋皺眉道,天一和徐天宏等人是自己最先一批培養起來的,都是一些身世可憐的孤兒,永璋也沒有將他們當下人待,不僅將他們培養成才,也沒有在他們身上種生死符,更多時候是將他們看做弟弟待。當初天一想要進宮時,永璋便不同意,無奈天一竟自己自宮了,永璋才將他送到了宮裡。
“他們暫時還懷疑不到天一身上,只是蘇培盛武功太高,天一想試著先將他除去!”
永璋搖頭道:“太后那邊交給十二阿哥去處理吧,我們沒有必要趟這趟渾水,讓天一自己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