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屋一戰,朝廷小勝而還,但永璋臉上卻未見喜色。這一戰留下四十黑甲不說,還打草驚蛇讓白蓮教了解了朝廷戰力,恐怕下次白蓮教便會做好萬全準備了。 “報!”正當永璋發愁之際,戰報傳來。
“講!”
“捷報!啟稟王爺!金川土司叛亂造反,在他的領地大肆屠殺漢人,惹惱了當地白蓮教匪首齊林,齊林率白蓮教眾與之激鬥三天,兩方損失慘重,傅恆將軍趁機將兩幫人一網打盡,傅恆將軍部現已去別處增援!”
“嗯。”永璋答應一聲,揮手讓傳令兵下去,心裡一陣的壓抑。朝廷眼睜睜看著子民被屠殺,在一旁袖手旁觀,而這些所謂的亂黨卻挺身而出,真是個不小的諷刺。
霍青桐見永璋面色不虞,開口勸道:“別想太多了,眼前最重要的是破敵。”
永璋點頭道:“是啊,傅恆都已經贏了一場,我若不拿出點東西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你有主意了?”
“很久沒下雨了啊!”
永璋說的不著邊際,霍青桐卻是心中一突,不敢置信的看著永璋。
入夜,王屋山中一片肅殺,山裡也防備著清兵夜襲,巡邏放哨更是加倍小心。
“有沒有聞到烤肉的香味?”一個站哨的白蓮教信徒問旁邊一人。
另一人垂頭喪氣,眯著眼道:“你才聞見啊,我早就聞到了,不知是哪個天殺的要饞我們弟兄,站哨的可真命苦啊!”
“哎!好像不對勁啊?怎麽這麽大味,烤焦了也不會冒這麽多煙啊?”
另一人睜開眼向山下一看,縷縷白煙順著山坡慢慢上爬,頓時大驚。
“去你他娘烤焦了!清兵放火了,快去通報!”說著便拿出一面鑼鼓敲打起來。
天氣乾燥,加上入秋以來就一直沒下雨,整個山林一點就著,火借風勢,風助火長,頃刻之間,濃煙滾滾彌漫山間。
火一點起來,便不是現在的人力可以控制,不知多無辜會葬身火海,多少人又會無家可歸。山火映紅了半邊天,直映的永璋臉上陣陣刺痛,永璋絲毫不為所動,只是一個勁的看著被燒得通紅的天際。他認為自己並沒有做錯,白蓮教必須快速剿滅,穩定了內部才能給百年後的那場兵災留下充足的準備時間。
“回去吧!”霍青桐有些不忍見永璋這幅模樣。
“嗯,封鎖下山道路,別讓他們跑了!”
大火整整燒了三天,才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澆滅,滿山漫是被燒焦的殘枝斷垣,隔不遠還有一些分不清是人還是動物的殘骸。奇怪的是永璋派人收索了整個山頭也沒發現白蓮教蹤影,而守在下山必經之路上的各路清兵也沒發現他們蹤跡。
“主上!”聶仁傑來到永璋跟前,模樣有些懊惱。
“找到了嗎?”
“沒有,不過在王母洞發現了一條不知通向何處的密道。白蓮教的人應該已經跑了,屬下已經派人沿著密道搜尋。”
“嗯,不能讓他們和其他地方的教眾匯合,否則我們就白費功夫了!”
“天魔應該也在路上留下了些記號,屬下這就派人去找找!”
聶仁傑還未轉身離開,南方天空嗖的一聲尖銳的鳴叫響起,鳴聲之處還留下一條白煙凝聚不散,看距離也就二三十裡。
聶仁傑大吼一聲:“主上!穿雲箭!”
“集合黑甲軍,備馬!”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原本是永璋一時興起,
仿造後世的煙花搞出來玩的,永璋當時發給他們時,還開玩笑說不到性命攸關不能使用,結果到後來也沒人用過這東西,永璋也就慢慢淡忘了。徐天宏既然連穿雲箭用了,肯定是陷入了絕境之中,聶仁傑不敢怠慢,趕緊下去召集眾人準備出發。 此刻的聶仁傑卻是陷入了險境,白蓮教眾人已將紅花會人等圍了個結實,徐天宏和趙半山背靠背抵在一起。徐天宏低聲問:“你是哪邊的?”
“我是老舵主的人!”
徐天宏無奈苦笑,難怪趙半山能一直掌管紅花會財務,原來他是於萬亭的心腹,這樣就能解釋的通了。只是你這老狐狸偽裝了這麽多年都沒被識破,怎麽連留個記號都被白蓮教抓到了啊!
原來徐天宏等人跟著白蓮教從密道逃脫,趙半山一路留下記號卻被紫薇發覺,紫薇一怒之下就要殺他。徐天宏也想拖延一下時間,便說紫薇過河拆橋,激起了紅花會眾人反彈。兩幫人一言不合,便亂戰在了一起。
原本徐天宏還想多拖延些時間,沒曾想白蓮教高手委實厲害的很,就算他現在拚盡全力,怕是也撐不了多久了。
無塵道人外號“追魂奪命劍”,一手“七十二路追魂奪命劍”劍法高絕,配上“連環迷蹤腿”,武功可以說是紅花會中最頂尖的了。但遇上王倫,二人相鬥不過兩個照面,便被一劍削去了半隻耳朵。
其他人更是不堪,武功不及白蓮教而且人數又少,轉眼間就只剩了紅花會幾個當家還在苦苦掙扎,倒是趙半山和徐天宏盡出全力, 堪堪與道石鬥個平手。
“快點解決了他們,趕路要緊,別讓清兵追上了!”
說話之人聲音清脆悅耳,聽不出年紀,但話語間流露出一股上位者的風范,顯是身居高位。只見她頭戴鬥笠,面容也被白紗遮掩,一身寬松白衣仍舊掩不住窈窕身姿,想來也是位絕色的美女。
“是,聖母!”白蓮教中人聞言齊應一聲,立刻牟足了勁向紅花會發起了猛烈的屠殺。
趙半山的太極拳已經練到了一羽不能加,有力打無力的境界,但是道石神力太過驚人,光是卸去道石拳上力道就把他雙臂震得發麻,更別說還擊了。好在徐天宏修習的是天山六陽掌,天山六陽掌看似輕靈飄逸,閑雅清雋,實則是至剛至猛,威力驚人。二人一攻一守,剛好相互補足,道石一時仍是拿他倆沒辦法。
無塵卻是倒了霉,同是用劍,王倫劍法卻遠高於他,看似已將王倫一劍格擋開來,但王倫卻又不知如何一劍刺中了他肩膀,無塵隻覺滿眼盡是人影劍影,渾然分不出哪是虛招實招。
無塵脾氣暴躁,早已被這漫天劍影弄得心煩意亂,心下一狠,猛的一咬牙,搏命似的挺劍直刺一道人影。
“噗!”一劍刺出,無塵耳中傳來劍入皮肉的聲音,然而還未等他欣喜,便看到自己胸前驀然多出了一截劍尖。
“這是……什麽……劍法……”無塵終於回過神,原來自己刺中的還是虛影,王倫竟跑到了他身後。
“太玄經!”王倫歎息一聲,抽回了長劍,無塵腦袋一耷,癱軟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