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一幫人正把酒言歡,紫薇嫋嫋婷婷的慢步走了進來,剛剛還風度翩翩的爾康雙眼猛地放光撲了上前,紫薇下意識的一閃身避開爾康雙手,旁邊的簫劍快速將手搭在劍柄上,見沒人注意到自己便又緩緩挪開了手。 “你太殘忍了,你太狠了!你太絕情了!”爾康用飽含深情的目光朝紫薇吼道。
“我哪裡殘忍了,我哪裡太狠!我哪裡太絕情了!”
“你哪裡不殘忍,你哪裡不太狠!你哪裡不絕情了!”
“我哪裡都不殘忍,哪裡都不太狠!哪裡都不絕情!”紫薇終於忍不住將這種對話模式打破,“自始至終都是你一廂情願,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
“不!我愛你愛得好痛苦好痛苦,你也知道我愛你愛得好痛苦好痛苦!你明知道你在我心裡的地位,是那麽崇高,那麽尊貴!全世界沒有一個人在我心中有你這樣的地位!我敬你,憐惜你,愛你,仰慕你,想你,弄得自己已經快要四分五裂,快要崩潰了!我苦苦壓抑自己對你的感情,這種折磨,已經讓我千瘡百孔,遍體鱗傷!而你,卻像躲避一條毒蛇一樣的躲開我!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你知道我等你的一個眼神,等你的一句話或一個暗示,等得多麽心焦嗎?你弄得我神魂顛倒,生不如死,你太殘忍了,你太狠了!你太絕情了!”
紫薇被他吼的快要崩潰,強忍住一掌拍死他的衝動,知道多說無益,便用飽含淚水的眼神委屈的望向小燕子。小燕子見紫薇受了委屈,打了雞血似的衝上來推開爾康。“你卑鄙你無情你無理取鬧!”
“我哪裡卑鄙!?哪裡無情!?哪裡無理取鬧!?”
“你哪裡不卑鄙!?哪裡不無情!?哪裡不無理取鬧!?”小燕子護著紫薇,“你幫紫薇是另有目的,你還想過要殺了她,皇阿瑪都說你這狗奴才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邊上的蒙丹聽到皇阿瑪三字眼前一亮,爾康卻是發瘋似的吼叫起來,“啊……啊!”
永琪見狀忙上前將其抱住,“別激動,別激動!你還有晴兒,晴兒!”
爾康聽到晴兒兩字漸漸冷靜下來,對,我還有晴兒。他又想起當年和晴兒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
晴兒的形象立刻在他腦子裡變得美好起來,怒視了一眼紫薇,你有眼不識泰山,還是我的晴兒最好了。
小燕子怒視五阿哥,“好啊,原來你早知道爾康在認識紫薇之前就有了晴兒,我們一直都被你們蒙在鼓裡!紫薇,我們走!”
小燕子拉著紫薇就走,五阿哥連忙追上前解釋,把爾康蒙丹等人全撂在了一邊。
幾日後,木卓倫起身回新疆,乾隆讓永璋和五阿哥保護香香公主送木卓倫出城,到了城門口讓他們父女告別。
依然是旗幟飄飄,依然是樂隊奏樂,依然是馬隊車隊,前呼後擁,但是,香香公主的身份,和來的時候,已經迥然不同了。木卓倫策馬到香香公主車前,香香公主看著父親,眼中含淚。
“爹!一路上,您要多保重!”
木卓倫歎道:“喀絲麗,不要恨爹,你的犧牲,是有代價的!回部千千萬萬的老百姓,因為你而獲得重生了!爹代替那些百姓,向你道謝了!”
木卓倫說完,就向香香公主行禮,香香公主大驚失色,慌忙雙手扶住父親,淚,便滾滾而下了。
“爹!你怎麽可以對我行此大禮?你心裡的話,我都明白了!你的用心,
我也明白了!你放心的去吧!回部的命運既然在我身上,我無論怎樣,都會委曲求全的!” 木卓倫點頭,喚過一旁的霍青桐低聲道:“你先留一段時間,看好喀絲麗不要讓她出亂子。”
霍青桐點頭應是,“喀絲麗,好好愛惜身體,爹去了!”阿裡大喊一聲,策馬狂奔而去。
香香公主肅立在曠野裡,臉上帶著淒絕的美麗,目送父親和回部人馬消失。她迎風佇立衣袂飄然,陽光照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映出華彩,飄然似仙。
爾康和永琪震懾在她那種淒美上,都不忍心上前催促。這時永璋咳嗽一聲,驚醒他們,道:“回宮!”
永琪見永璋打破了這美好的畫面,想要出口責怪,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聲尖嘯,蒙丹全身白衣,白巾纏頭,白巾蒙著口鼻,從城門後面飛躍而出,直奔香香公主身前,四個**武士同時躍出,分別打向爾康和永琪。
蒙丹對香香公主,用回語大叫:“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跟我走!”
香香公主抬頭見蒙丹,忍不住大喊:“蒙丹!你放棄吧!我不會跟你走的!”
爾康和永琪雙雙大驚,都脫口驚呼:“蒙丹?”
霍青桐見清兵和蒙丹打在一起,想要上去擒住蒙丹,卻被永璋攔住道:“不必了,我們送喀絲麗回宮!”
霍青桐聞言隨即將香香公主扶上馬車,在永璋的護送下回了皇宮。回到宮裡,爾康和永琪來到乾隆面前。乾隆已經得到了消息,眼光銳利的盯著爾康和永琪,厲聲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快說!”
“回皇上,阿裡和卓走了之後,忽然有幾個回人前來劫持和嬪,經過一番大戰,臣和五阿哥已經把敵人打退了。”爾康從容的稟報。
“打退了是什麽意思?怎麽不把他們活捉回來,審問清楚?”乾隆驚疑不定。
爾康注視乾隆,含意深長的說:“臣想,這次阿裡和卓帶著最大的善意來北京,還留下了和嬪娘娘,他的誠意,讓人感動,如果因為有人劫美,再弄得有所傷亡,造成民族仇恨,不是辜負了阿裡和卓的好意嗎?所以,臣做主,把那個主犯給放了!”
乾隆大怒,一拍桌子吼道:“你是哪一根筋不對?你把主犯給放了?到底那個人為什麽要劫持和嬪?從哪兒來的?你發昏了?永琪,你也讓他這麽做?”
“皇阿瑪!請息怒,爾康自有道理!”永琪說。
“你還有什麽道理?”乾隆瞪著爾康。
爾康誠摯的看著乾隆,竟然坦白的說道:“皇上!那個回人拚死苦戰,被臣和五阿哥打得遍體鱗傷,本來,臣要把他活捉回來,但和嬪跟那個人犯,從小一起長大,一個是風兒一個是沙。”
爾康把從蒙丹那裡聽來的“你是風兒我是沙”的故事跟乾隆講完,想著乾隆應該大為感動,接著就該是讚賞自己了。不由將頭高高揚起,鼻孔朝天。
乾隆早已從永璋那裡知道了蒙丹的底細,也從香香公主那裡得到了證實,現在聽著爾康的滿口胡言,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怒火。
“來人,拖出去廷杖八十!”
爾康鼻孔猛地一合,不應該啊,怎麽會這樣?他可是不想再嘗廷杖的滋味了,連忙開口求饒:“皇上,奴才知罪!皇上饒命啊!啊……”
永琪見乾隆正在氣頭上,也不敢開口求情,隻好等用完刑才將已經昏死過去的爾康送回了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