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冰橋晶瑩剔透,但王雲裳踩上去,卻並不覺得滑,兩隻腳仿佛各長了一個吸盤一樣,穩穩地走在冰面之上。
此時,她的腳下是無盡的深淵,幸好橋的兩側有冰做的扶欄,否則的話,她還真怕自己失足掉下去。
緩步走下冰橋,王雲裳長出了一口氣,看了看杳無人跡的四周,然後繼續朝那個亮點走去。
隨著一點點靠近,那紅色亮點的光也越來越鮮豔,越來越明亮。
不知為什麽,王雲裳竟然隱隱覺得,那紅色亮點,將會徹底改變她的一生。
這令她的心中有些惶恐,又有些期待。
在無盡的糾結當中,王雲裳的腳步卻從未停下,帶著平靜的節奏,走向那閃爍的紅點。
……
等到她最終來到那亮點所在的巨石旁邊站定,定睛仔細觀瞧那發出紅色光亮的所在時,發現那竟是一枚光珠!
這光珠大概蘋果大小,通體圓潤,此刻正坐落在巨石上面,將積雪壓出一個淡淡的壓痕。
王雲裳伸手去摸那光珠,那光珠仿佛感應到了自己的命運一般,原本閃爍著的亮光竟然逐漸散去,最終消失。
稍一猶豫,王雲裳便將光珠拿在手裡,仔細看了看,發現這光珠的裡面貌似還有圖案,而那紅色就是這圖案的底色。
可是,當她湊近了看清裡面的圖案時,卻頓時一驚,渾身打了個寒顫。
然後,夢醒了。
……
王雲裳躺在床上,怔怔地望著天花板,腦子裡面亂亂的。
這叫什麽夢啊!
真是扯淡!
她想翻個身繼續睡,卻發覺客廳裡好像有什麽動靜。
回想起剛剛的夢,她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猶豫了一下,她輕輕坐起身,穿上拖鞋,躡手躡腳地朝門口走去,順手拿了一個鍵盤,然後將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別看她是個女孩子,卻是從小就跟自己的爺爺學過幾手的,一般的男人輕易近不了她的身。
……
王雲裳趴在門上聽了半天,表情越發有些古怪。
嗯?
好像是……兩條狗在……聊天?
她輕輕打開門,探出頭向外面望著,只見黑暗中,自家狗子正跟一隻體型不大的狗,在小聲嘀咕著什麽。
看輪廓,好像是一隻泰迪犬。
回想起剛剛的夢境,王雲裳直翻白眼。
她皺著眉頭心想,難不成,自家這狗子真的成了精?
要不然,這大半夜的,兩條狗不睡覺,也不亂叫,卻湊到一塊兒偷偷摸摸地說著悄悄話。
況且,這隻小泰迪是怎麽進來的?
要知道,自己住的可是二樓。
不用問,肯定是自家狗子給偷偷開的門!
不然的話,這小泰迪總不能是飛進來的吧?
……
正琢磨著,王雲裳突然又想起昨天晚上,自家狗子大半夜嚎叫的事情。
醍醐灌頂!
她頓時覺得自己搞懂了!
這王小膽還真是發情了!
深更半夜,偷偷放進一隻泰迪母犬,兩條狗在那幽會呢!
我的天啊!
這隻泰迪這麽小,而王小膽那麽大,這要是兩條狗在一起……
下面的事,王雲裳不敢再想,隻覺得一陣驚悚,腦海中滿是那隻小泰迪淒厲的叫聲。
……
“汪汪汪,對了,大哥,你怎麽稱呼啊?”
泰日天瞪著一對亮晶晶的圓眼睛,
看著陳世琦。 “嗷嗚嗷嗚,我叫……陳小二!”
陳世琦猶豫了一下,還是報出了“陳小二”的名號。
沒辦法,“王小膽”這名字實在是掉價,肯定會讓眼前這隻泰日天看不起的。
“汪汪汪,原來是小二哥,我叫卷卷!”
聽到“小二哥”,陳世琦頗有些無奈。
就在這時,一個俏麗的身影從屋裡走了出來。
“王小膽,這是哪來的狗狗啊?”
王雲裳手裡拿著鍵盤,目光灼灼地看著陳世琦。
實際上,她剛剛突如其來的這一句話,就是想試探一下自家這狗子,看看陳世琦會有何反應。
……
見到王雲裳出現,卷卷的兩隻狗眼立刻發出了異樣的光芒。
說起來,卷卷在這附近轉了兩天了,第一眼看到王雲裳,就被她的外貌與氣質所吸引。
不過,那都是遠遠地望著,並不如這麽近的距離來得震撼。
等到聽這美女喊“小二哥”叫“王小膽”,卷卷的表情頓時有些古怪,飛速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陳世琦,憋著不笑場。
……
見王雲裳突然出現,又冷不丁地問了這麽一句話,陳世琦先是一愣,隨即就快速反應過來,自己不能露出“我能聽懂”的表情,便開始裝傻充愣。
見自家狗子並未做出反應,王雲裳又開始疑惑起來。
難道說,自家的狗子並沒有成精?
這生活啊,真是一團亂麻!
……
這時,另一間臥室裡的何雯聽到聲音,也開門走了出來。
“呦!這是哪來的小泰迪啊?真可愛!”
說著,何雯就朝卷卷撲了過去,準備直接將卷卷攬在懷裡。
卷卷眼見幸福來得太突然,也暈乎乎地直立起身子,伸著兩隻狗爪,就要跟何雯來個擁抱。
雖然何雯不是自己的主人,但也是同一個屋簷下的大美女,陳世琦哪能允許卷卷得逞?
他眼疾爪快,飛身上前,一個巴掌就把卷卷扇到了一邊,身子順勢擠進了何雯的懷抱。
“汪嗚!”
卷卷蜷縮在牆邊,望著被何雯摟在懷裡的陳世琦,淚眼婆娑,發出一聲悲鳴。
“嗷嗚嗷嗚,小子,我是為了你好!我怕你被擠死!”
……
“王小膽,你也太暴力了吧?”
何雯見自己抱錯了狗,一把推開陳世琦,沒好氣地說道。
眼見何雯又要去抱卷卷,陳世琦直接咬住卷卷的脖子,一路小跑到了門口,站起來打開了門,然後將卷卷順勢丟了出去。
“嗷嗚嗷嗚,呸呸呸,又是一嘴毛!小子,聽我一句勸,掉毛是病,得治!”
“嘭!”
……
眼看著陳世琦一氣呵成地把小泰迪給丟了出去,王雲裳和何雯都愣住了。
“小膽怎麽把跟自己幽會的狗給丟出去了?好像還……有敵意?”王雲裳喃喃自語道。
“幽會?二爺,剛剛那可是條公犬!”
“公犬?真的假的?你怎麽知道?”
“我剛才瞄了一眼,雖然小得很,但是肯定錯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