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幸運,遇到的是我,如果你遇到的是貪食,哪怕有這個家夥在你身邊,估計你也早就成了它肚子裡的一坨爛泥了。”名為傲慢的貓妖與王子卿在街道上漫步者,左手搭在老白的背上,輕輕地撫摸著。
“這個世界,是你們毀掉的?”王子卿的思緒很亂,面前這個與他交談的生物看起來並不是那麽的邪惡,但是它可是七宗罪的化身,本質已經決定了一切,這怪物必定不是善類,只是它的態度,讓王子卿也很難提得起敵意。
“你可以這麽說,雖然我自己沒有動手,但我的手下們也參與了毀掉這個世界的任務。”貓妖淡淡的說著。
“想必你也已經猜出,我們一共有七位,象征著你們人類宗教裡的七宗罪,那所謂的七種原罪便是我們的性格。但是我們都是聖女的孩子,聖女將我們從她的身體中分出,還將她的美好性格化成了另外一位。所以聖女,她現在已經是無欲無求的了,她是我們的母親,也是這個世界的神!”提到了聖女,貓妖桀驁的眼神中也閃現出狂熱之色。
“我是聖女最偏愛的孩子,因為她說我和她最像,所以我比起剩下的幾個令人作嘔的東西,多出了你們人類叫做感情的東西。”提到其余的六宗罪,傲慢的眼中出現延誤和不屑,“你已經見到了嫉妒和貪食,剩下的幾個,你以後肯定也會慢慢遇到,那些家夥們雖然是我的同伴,但他們都是殘缺的廢物,全靠自己的本能行動,如果你想殺他們,我不會阻攔你。”
“那個老鼠精...”王子卿開口問道。
“你說的是嫉妒吧,看起來你很在意他?你和他之前發生過什麽?”傲慢打斷了王子卿的話,開口問道。
“他,殺了我的朋友!”
“呵呵呵,你的朋友?”傲慢突然笑道,“這個世界都是聖女的,哪裡會有你的朋友,真是說笑!”突然傲慢的話停了下來,“你說是嫉妒殺了你的朋友?”
“是的,就是那個老鼠精,他控制著我的一位朋友殺了另外一位朋友和他們全家!我一定要找到它,親手宰了它!”王子卿眼中發紅,咬牙切齒道。
“我明白了。不過也真是嫉妒的作風呢,這個家夥就喜歡操縱人類的心智,看人類自相殘殺。到最後活下來的人不是瘋了就是自殺,瘋了的就成了他的手下,所以他的手下是我們唯一一支人類組成的軍隊,數量不是很多,但可比這些沒有意識的廢物強多了。”傲慢聽完王子卿的話,回答道。“我和他們不同,他們喜歡虐殺人類取樂,但我更傾向把人類當成寵物去觀察,尤其是在這末日裡,所謂的人性,變得很有意思。”
“我們七位都有自己的能力,你也見到了,我是敏捷,貪食是力量,而嫉妒則是強大的精神力量,讓我都極為忌憚。剩下的幾個,你見到自然會知道他們的能力。”傲慢似乎對王子卿沒有任何的防備,竟然將自己和其他七宗罪的能力都和王子卿說了。
“當當當...”鍾聲傳來,夜色籠罩了大地,月亮出現在了天空之上。
王子卿赫然發現貓妖手上的右臂竟然開始在緩緩恢復,看到王子卿驚詫的眼神,貓妖輕蔑一笑,“這是聖女給我們的恩賜,只有我們,不管受了多重的傷,只要不死,月亮之下我們的傷都會逐漸愈合。所以,我們要快點去追上貪食那個廢物,趁他傷好之前,宰了它!”
這貓妖竟是還沒有放棄對虎頭怪物的追殺,王子卿從心底裡感到一絲寒意,
這麽強大的怪物又這麽記仇,如果自己不小心招惹到它,怕是真的會被追殺到天涯海角。 “你可能奇怪為什麽我會如此憎恨貪食,畢竟你應該認為我們應該是同伴才對。你不知道,本來我在稍北一方的地方擁有一個王國,我手下的畸形們只是聽從我命令的奴隸,而我的王國,都是人類所組成的,他們按照你們的說法,組成了一個你們叫做君主立憲製的國家,我就是他們的王。我驚歎於你們人類的創造力、想象力和生存下去的毅力,他們的領袖竟然有勇氣找到我說願意奉我為王,祈求我留給他們一個可以生存的棲息之地。我出於樂趣便答應了他們,沒想到在短短的時間內,他們竟然恢復了審判日之前的生活,分工明確,有人養殖作物,有人恢復電力和你們所謂的科技,我也見識到了你們人類所發明的很多東西,一切都讓我很是欣喜。我只需要按照你們的法律讓我的手下們成為法律的執行者,便可以享受你們的尊敬與供奉,我很喜歡那樣的感覺。可是,那天,貪婪那個家夥讓我去神山有事要談,我僅僅離開了你們人類所謂的一天的時間,貪食那個混蛋就毀掉了我的王國,吃掉了所有的人類。當我回到我的宮殿,它竟然正躺在我的王座上,擰開我的首相也就是那些人類的領袖的腦袋,享用著他的腦漿。我和它交了一次手,將它趕回了北邊,可在那以後它居然還一次次的試圖往南擴張領地,一次次的挑釁著我。這次我好不容易重傷了它,我一定要把它拆散徹底毀掉,這是對他於我的不尊重的懲罰!”傲慢說了很多,說到最後,竟是忍耐不住的眼中發出猩紅的光,看來是對虎頭鷹身的怪物憤恨至極。
“所以你為什麽要帶上我?”王子卿開口問道。
“帶上你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可是我的魚餌,貪食那家夥會飛,如果我直接出現在它的面前,想必又會直接逃走,要想再逮到他,估計就很難了。貪食也見過你的照片,你出現在他面前,它必然會對你產生興趣,我再從暗處攻出,必然會讓它插翅難逃。”傲慢輕撫著自己右臂的傷處,向王子卿道出了它的計劃。“如果我能夠如願以償的殺掉貪食,我會告訴你嫉妒的位置,並且稍微幫助你去殺掉它。”
一路上,或許是因為傲慢的緣故,一行人竟是沒有遇到任何的怪物,很快,他們便來到了一座殘破的教堂前。而教堂周圍竟密密麻麻的擠滿了身上有紅色的怪物。
“數量太多,不好潛入,我們現在這棟樓裡休息,等到太陽出來,這些畸形們消失,你就進去。這裡是貪食的老巢,我能感覺得到它現在就在裡面,而且氣息很不穩定。”傲慢囑咐了王子卿兩句,隨後身影一閃,便從他的身邊消失。
隔壁是一座十來層高的大廈,王子卿與老白緩緩登上了大廈的天台,躺在在天台之上,王子卿一手墊在腦袋下面,另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老白光滑的背,望著天空中高懸的銀白圓月,心中不知在想著些什麽。
鍾聲傳來,朦朧的陽光灑下,王子卿站起身向樓下看去,教堂前的各種畸形怪物已經消失一空,王子卿將行囊放下,左手握著警棍,右手握著西瓜刀,與老白走下樓,來到了教堂門口。
王子卿站在教堂前,沉吟許久,也沒有等待到傲慢出現,隻得孤身一人與老白進入了教堂內。
教堂本應是一個神聖的地方,可王子卿的面前出現的卻是一副煉獄的景象。
巨大的十字架上是基督的受難像,現在,這樣的十字架上卻早已濺滿了乾涸的血漬,虎頭鷹身的怪物正橫臥在十字架下,它的身旁堆滿了堆滿了人骨做成的小山,身下是人的頭骨所鑄成的王座。殘缺的右翅下,被扯下的前肢已經長出了約四分之一的長度,胸口的傷口也能看到新長出的血肉,看來傲慢所言不假,這七宗罪的怪物在月光下都能自己恢復傷口。
貪食昂起頭,看向王子卿,低吼一聲,如同一座小山傾塌,向著王子卿奔來。
老白從王子卿的身後閃出,站到王子卿的面前,衝著貪食吼了一聲。虎頭的怪物,停下了腳步,看向老白。
“人類,你是誰,他為什麽會和你在一起?”貪食開口詢問道,看向王子卿,眼神中充斥著對血肉的渴求。
眼神微微一縮,“是你,你是聖女提到的人!而且,你身上有屬於我的兄弟姐妹的氣息。”老虎的鼻子抽動了兩下,“是嫉妒與傲慢,還有很濃重的血腥味?你已經遇到了他們?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貪食從王子卿的身上嗅到了嫉妒與傲慢的氣息,顯得很是不安。“你究竟是誰?你身上有很重很新的傲慢的味道,你和它是什麽關系,它也來了麽?”虎頭不停地望向四周,似乎想找到隱藏的貓妖身影。
“我是殺你的人!”王子卿控制住內心的畏懼,開口向貪食說道。
“哈哈哈哈,就憑你?就憑你這麽一個弱小的人類?我已經感覺到你內心的恐懼了,你現在已經怕得要尿褲子了吧!”貪食聽到王子卿的話,狂笑了起來。“是傲慢讓你來的吧,它不敢確定我的傷恢復的如何,所以讓你這麽一個小蟲子來試探一下我的傷勢。那你們可是打錯了算盤,雖然我的傷還沒愈合,但是殺掉你這麽個小蟲子還是輕而易舉的!”
話音剛落,這怪物便又重新向王子卿衝來,“雖然不知道你和聖女是什麽關系,雖然他也跟在你身邊,但是想來殺掉你這麽一個人類,聖女也不會怪罪我的!”貪食吼道。
老白被貪食的舉動所激怒,嚎叫一聲迎了上去,化作一道銀色閃電,與貪食撞在一起。老白重新落回王子卿的面前,而貪食則是被撞的向後傾退,撞在了教堂的柱子上,胸口的的傷口又開始湧出大量的血液。
“嗷!可惡啊,你為什麽要幫著他!”貪食對老白的舉動很是不解與憤怒,對著老白吼道。
老白對貪食的怒吼沒有任何反應,依然堅定的站在王子卿的面前守護著他,紋絲不動。
“可惡啊,小蟲子你別以為他幫著你你就能活,你已經成功的激怒了我,我要把你的腦袋扭下來吸乾你的腦髓!”貪食憤怒的鼓動著殘破的雙翼,飛了起來,看來是想從空中發起衝擊。
老白衝著王子卿低吼一聲,示意他退後。可王子卿仍站在原地,眼神堅定,“不用擔心我老白,這畜生受傷極重完全沒有恢復,有你在,我們配合,哪怕傲慢那家夥不出手,我感覺我們也能乾掉它!”
王子卿現在非常冷靜,他完全相信老白的戰鬥力,面對這麽一個可怕的對手,若是狀態全滿,他肯定扭頭就跑,但是很明顯,被重傷的貪食已經沒有那麽大的威脅,不然也不會被老白輕易地撞飛出去,他感到這是個機會,是一個消滅這不知犯下多少殺孽的怪物的好機會。
貪食從空中猛地扇動翅膀,如隕石般砸向了老白,它明白,如果不先解決掉老白,他肯定不會讓它輕易傷到王子卿。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這次換做老白倒飛了出去,貪食站在被砸出的大坑中,煙霧中亮起了它散發著猩紅光芒的雙眼。
怒吼一聲,它沒有去管倒飛出去的老白,轉身衝向被劇烈晃動震倒的王子卿。
王子卿用力甩出了西瓜刀,貪食稍稍轉身躲過了王子卿的攻擊,來到王子卿的面前,巨大的虎口張開,向著王子卿的臉落下。
王子卿沒想到已經重傷的貪食還有這麽強大的力量, 情急之下,雙手舉起警棍,卡住了落下的大嘴,腥臭的氣息從怪物的口中傳出,直熏得王子卿睜不開眼。
“哈哈哈!”含糊不清的狂笑從貪食的喉嚨深處傳出,大口落下被警棍阻攔,他舉起沒有受傷的左臂,虎爪深處,就要衝著王子卿落下。
玻璃破碎的聲音傳來,貓妖的身影從玻璃的吊頂落下,“喵!”憤怒的吼聲響起,傲慢從天而降,宛如一隻利劍向著貪食落下。陽光隨著傲慢一同落下,天神下凡!
宛如熱刀切入黃油,雙手的利爪落下,貪食兩隻鷹翅被連根切下,還沒完,利爪順勢從背後穿透了貪食的胸膛,爪尖距離王子卿的眼睛不足一拳的距離,血液噴泉般噴濺在了王子卿的臉上。
老白的吼叫從身後傳來,銀色的閃電再次出現,一口咬在了貪食還完好的右臂上。從未受過如此重傷,貪食已經發狂,眼中猩紅的光芒讓王子卿心寒。它已經徹底瘋狂,不停掙扎著,想要把老白和傲慢甩開,可他倆又怎會讓它如願以償,死死地鉗住貪食,讓它無法移動。
“快啊!”傲慢衝著王子卿喊道。
看著眼前垂死掙扎的貪食,已經陷入呆滯的王子卿被傲慢的催促驚醒,他松開了警棍,飛快向傲慢身後奔去,剛剛被他甩出去的西瓜刀正躺在地上閃著寒光。
寒光閃過,是西瓜刀飛快地落下。
貪食的怒吼戛然而止,碩大的虎頭在空中轉著圈飛了出去,落在了十字架下,虎頭濺出的血落在了受難基督像的臉上,似是有血淚從眼中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