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開始,
李運沒有遲到。
他臉色不好,仿佛是有人欠他八百萬一樣。
高飛仔細的尋找李雪,卻沒有見到李雪蹤跡。
或許是離開了吧。
他心中想到。
這最後一節比賽,是決定勝負的一節。
他沒準備放棄,哪怕是對手很強。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幾斤幾兩,別以為是個人就可以追我妹妹。”李運很是氣憤的說道。
球在高飛手中,這是一個不好的信號,看著比分差距越來越小,李運隱約感覺到不安。或許,今日他們會輸。
劉葉和陳勇準備按剛才的戰術,來個半路阻擋,為高飛爭取投籃的機會。
“我想一個人試試。”
高飛擺擺手,他想一個人試試,好知道他和對手的差距。
李運不語,喘著粗氣,連續兩場比賽,就是他強悍的軀體都很疲累。
這場球他錯估了對手的實力,所以即使能贏,都不容易。
“兄弟,別輸給了大舅子,丟兄弟的臉哈。”李豪高聲說道。
他們在酒店吃飯就隱約提到,但是高飛沒有說,含蓄帶過。
加上剛才發生的事情他已經隱約猜到李雪和高飛的關系不一般。
心中挺佩服高飛的,要不是李運鬧這麽一出,他們可能就要等高飛結婚才會知道這層特殊關系。
“真是物以類聚,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李運臉色更加陰沉,如果不是這裡人太多,而且自己又是這裡的主人,他真想不顧一切的揍他一頓。
高飛有些尷尬的搖頭,這個大舅子喊的他真的不好意思。
他臉上汗水如泉湧,四周的人都散開,在球場四周,專門為他們騰出一片戰場。
高飛並不擅長遠投,所以他唯一的進球就是扣籃。
這三節比賽,李運一直和高飛是對防,所以這一點李運同樣是知曉。
他一直將高飛卡在三分線附近。讓對方不能前進分毫。
高飛作勢前衝,斜向籃板方向瞬間加速,後一個急刹,返回罰球線處。
李運並不著急,因為對方依舊沒有脫離自己的防禦,只要對手進不了籃板下,就無法扣籃。
“什麽?起跳了?”
觀眾台上一片驚呼,不可思議的看著那跳躍而起的高飛。
那可是在罰球線呀,四米多的距離,還得精準。
高飛差不多一米七五的個子,這種扣籃基本沒有可能。
這是實力的詮釋,還是冒險一試?
李運的實力有目共睹,要想突破他的防禦到籃下很難。
“或許這只是高飛情急之下的冒險一試,終究會是個笑話。”有人猜測。
更有人站起身來滿是興奮的看著這難得一見的動作。
若是這一球成了,高飛無疑是東林市第一個罰球線扣籃成功的人。
李運呆立在哪,他原本根本想不到一個一米七五的人敢罰球線扣籃。
“哐當。”
籃球從籃框中滾落而出。
全場安靜無比,其後驚呼聲一片。
那是籃球熱愛著的驚呼。
為這經典動作喝彩。
高飛喘著粗氣,落在地上。
毋庸置疑,這一球進了。而且進的很漂亮。
這是最後的底牌嗎?
有人猜測,高飛的實力,這樣球技,前面的三節根本沒有拿出來,此刻拿出來或許是想借此扳回敗局,成為贏家。
“好。”
陳勇,劉葉,羅星,李豪擁抱在一起,得意忘形的怪叫。他們這下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就在前方,現在比賽還剩八分鍾,他們只差對手6分。
只要高飛再扣這樣的幾個球,就贏了,
最後的勝利是戰勝東林市的王者隊伍,這樣的結局也算是對的起他們大學四年的辛苦練習,可以畫上一個特別完美的句號了。
“血,血,他手上全是鮮血。”有人驚呼。
更有人害怕的驚叫。
高飛第一時間衝向陳勇。他有種不祥的預感,那就是陳勇受傷了。
果不其然,
陳勇的手無力的垂在一旁,紗布被染紅,更有粘稠的血珠滴落在地上。他臉色有些蒼白,喘著粗氣。仿佛是失血過多,很是疲累。
高飛細看籃球場上,很多地方都有細小的血液痕跡。
剛才他們太專注於比賽。此刻停下來,才發想異常。
“我沒事,馬上就要贏了。我還能堅持。”陳勇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倔強的說道。
李豪,劉葉,高飛,羅星圍了上來,滿是心疼的看著這浮腫,而且滴著鮮血的手掌。
應急救護隊也急匆匆趕來。
試圖拆開陳勇的紗布。
“不拆,不許拆。繼續,繼續。”陳勇抗拒的揮舞著手,不讓人抓住。
“我還能打,真的,這點小傷不算啥。”他聲音逐漸哽塞,沙啞。他眼中有些晶瑩浮現,他揉著眼睛,蹲下身子,低著頭。
“不打了,籃球不在,兄弟同樣在,不打了。”高飛握住他另外一隻手。語氣堅定。
李豪,劉葉,羅星,同樣肯定的點點頭,手搭在高飛的手掌之上。
他們幾人因為球結緣,本想以一場球賽來告別大學。
但是陳勇的傷,導致四個人根本沒有辦法繼續比賽。
“我認輸。”高飛扶著李勇。恨不得立馬飛到醫院。
語氣堅定的說道。
輸, 他不想,但是為兄弟,他輸的起。
“輸啦?我同意了嗎?”李運從後方走來,很是霸氣的回應。
他抬起陳勇的手,後吩咐應急醫生用剪刀剪開。
手掌浮腫,如同二個手掌般厚大。
其上滿是血痕,很多被磨破的老繭,現在正是那些老繭傷口流出鮮血。
那傷口並不像是被利器割傷,更像是一層一層把皮膚磨滅的,而新生的肉跟不上磨滅的肉,才會出現傷口。
他們無法想象一個原來拿筆杆子的人在這短短一個月手掌會變成這樣。
“你們這麽想贏我,就等他傷好後,來吧,我隨時歡迎。”李運看著這觸目驚心的傷口。平緩的說道。
不管對手是否強勢,不管比賽輸贏,面前這個人對籃球的熱愛,值得他敬佩。
“各位,今日有人受傷,這場比賽就到此為止。不好意思哈。”李運站在球場中間,解釋道。
“對不起,對不起。”陳勇終於是忍不住留下了眼淚,好在他們幾人將他圍住,別人看不見淚水。
“說什麽勒,一場球而已,至於嗎?走,我們去醫院看一下。”高飛輕輕的捶他的肩膀,扶著他站起來。
高飛想問李運,李雪在那,好做最後的告別。
他覺得若是一份情誼帶來的不是快樂,而是糾結,不安。那還不如悄然離去,各自安好。
他將陳勇交給李豪,後走向李運。
“雪兒想見你,在外面的房間裡”高飛還未說話,李運就指著遠處。哪裡有一個人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他,正是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