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順神色平靜,抱著黑色陌刀,露出一抹僵硬而不自然的笑容。
眾人心思各異之際,王也止步於諸人面前,天生帶著一絲慵懶的桑音響起,輕輕歪腰拱起雙手。
“在下王也,見過諸位!”
王陽明頷首微笑,神色滿意的看著道袍少年,拱手回禮。
“王陽明,見過王道長!”
韓非嘴角也浮現出一抹親和的笑容,拱起手回得一禮。
“在下韓非,見過王道長!”
魏無羨眼中充斥著莫名的光芒,拱手回禮。
“在下魏無羨,見過王道長!”
高順笑容依舊,渾厚的聲音響起。
“在下高順,見過王道長!”
幾人略顯嚴肅的回禮,讓王也有些拘謹。
咳咳!
“諸位客氣了,道長不敢稱,叫我小王就可以了!”
王陽明面上笑容更甚,越發滿意的看著王也。
“也好,以此世年齡來論,吾癡長你幾歲,以後便稱你為小王。”
王也輕笑著點頭。
“自然如此!”
韓非聳聳眉,微笑著開口。
“我等之間無需那等虛禮,自然親切些便可。”
後邊魏無羨大大咧咧的說道。
“對對對!老韓說的對,隨意些便可。”
高順隨之點頭。
王也感受到眾人之間的親近之感,也放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輕笑著走向王陽明,立足於身旁。
不遠處,高逆看到身旁之象,清秀眼眸中閃過絲絲滿意之色。
隨既不在理會,目光落在兩極靈水與烈焰爆熊的身上。
心中默默思慮,也不知為何不能一次性全部具現完。
只能一個一個具現,有些許麻煩,也許與天道有那麽一些關系吧。
心神再次凝聚,溝通崆峒印,眼前浮現出界面框。
烈焰熊族血肉*1(大宗師三重)
兩極靈水*1(天階下品)
是否具現?
看到界面框上出現的提示,心中默默念道
“具現!”
虛空中漣漪不斷,神秘莫名的門戶再次出現聯通未知之地。
一道虛幻飄渺的身影緩緩踏出門戶,崆峒印的氣息似乎虛弱了好多,直接沉寂於意識海。
天地之間清風徐徐,其中夾雜著些許怪異,眾人卻是無人察覺。
兩極靈水如同涓涓流水,一半紅色,一半藍色,散發著妖異的光芒,互相纏綿而上,向著虛幻的身影飛去,融為一體。
渾身紅色毛發,如同火焰一般燃燒的烈焰爆熊,化作一道道血肉精華,緊隨其後,三者合為一體。
漸漸地虛幻的身影凝聚成實體,緩緩落於高逆身前。
高逆眸子之中金光奪目,氣運聖眼發動,一道虛幻的界面框出現眼前,寥寥數十字鑲嵌於上。
姓名:黃巢
種族:人族
修為:大宗師三重
體質:血詩神體
功法:書氣道錄
天賦:神階
看完界面框的最後一個字,高逆心中驀然閃過一道閃電,清秀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起,其中遍布的溫和柔暖與一絲期待之色,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許久不見的冷厲與威嚴。
靜靜地看著眼前緩緩降落的身影,心中默默浮現上一首殺氣升騰的七言詩,一字一字的默念出來。
待到秋來九月八!
我花開後百花殺!
衝天香陣透長安!
滿城盡帶黃金甲!
血屠!
黃巢!!!
高逆心中翻了翻白眼,
暗中吐槽崆峒印。 ”這貨真不經誇,剛剛誇讚完之後,來這麽一出!“
“這位主可不是什麽好處的人物啊!”
少年之時聰慧異常,區區五歲之齡,便能作詩,本來為一發奮發憤圖強,努力考取功名的芸芸學子,翩翩少年郎。
黃巢成年後曾幾次應試進士科,但皆名落孫山。
或許是當時官員內部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也或許是黃巢的才學真的不夠錄取資格吧!
而在最後一次考試還是沒有被錄取之後,心中抑鬱之氣徹底爆發,以區區書生之軀,滿懷憤恨地寫了那首流傳青史的《不第後賦菊》,然後便離開了長安,回到家中繼承祖業,成為鹽幫首領。
而當時正是腐朽的唐朝末路之時,唐僖宗乾符元年(874年)!
全國各地連年發生水旱災,河南最為嚴重。
“麥才半收,秋稼幾無,冬菜至少。”
但自唐懿宗以來。
“用兵不息,賦斂愈急!”
各州縣官員已經腐朽到無可救藥的地步,紛紛隱瞞視聽,又不上言災情致使
“百姓流殍,無處控訴!”
於是濮陽的私鹽販子王仙芝與尚君長等聚眾數千人,於長垣縣揭竿而起,攻州佔縣,攻陷了曹州、濮州和鄆州。
王仙芝遂自稱“天補平均大將軍”,兼“海內諸豪都統”, 號稱草軍。
並傳檄諸道,斥責唐朝吏治腐敗、賦役繁重、賞罰不平等罪惡。
黃巢聽聞王仙之聚眾起義,頓時感到機會來了,就與子侄黃存、黃揆、黃鄴及外甥林言等八人聚眾數千人余人,響應王仙芝,草軍聲勢日益浩大。
而四方百姓生民,苦於朝廷官員苛征暴斂,及散居民間的龐勳舊部,爭先投奔義軍。
數月之間,竟然聚眾至數萬之余,攻鄆州,襲沂州。
而後唐朝官員宋威等人,因為種種私欲,出兵不出力,導致起義軍越發越強大。
乃至到最後,黃巢最終以書生之軀,做到了那首詩之中所言!
衝天香陣透長安!
滿城盡帶黃金甲!
廣明元年(880年)十二月十二日,黃巢馬踏長安,進入太清宮。
翌日,於含元殿即皇帝之位,國號“大齊”,建元金統,並大赦天下!
可以稱的上歷史之上最狠的書生了!
殺人無數,隻為胸中那股不平之氣!
若是我大宋王朝的書生有如此血氣方剛的豪邁之氣,何來崖山之戰那等恥辱之事!
縱觀我炎黃華夏上下數千年,無數王朝。
大宋王朝末路時刻,崖山之戰恐怕是,最窩囊!最懦弱!最恥辱!的一次戰爭!
丞相背負少帝於山崖之上跳海,身後無數生民百姓官員慷慨赴死,浮屍萬裡,斷流截江!
這是何等的氣節,但又是何等的無奈!
那是一個民族的終焉末路,也是一座王朝的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