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們來接你回去了。”聲音的主人略顯羞怯,但紅撲撲的臉蛋透著興奮。 這時站在駕駛座前的波爾才發現,馬車的另一側,坐著新收的小男孩魯尼。
見波爾已經回來,他用力地搖晃康久納德兩下,就跳下馬車,走到馬車門旁,使盡吃奶的力氣用力將車門拉開,然後靜站在一旁等待主人上車。
“誰讓你們過來這邊?”波爾見康久納德醒了過來,也就抬腳踏上馬車,隨口問道,順便拿眼檢視了已經變得乾乾淨淨地小男孩魯尼?斯卡勃勒。
“是主人的朋友裡夫男爵。”說到裡夫的名字時,魯尼的表情略顯擔憂跟古怪,似乎在猶豫是否該告訴主人,裡夫男爵的失常。
“怎麼了,你表情怎麼怪怪的?”波爾注意到這個新侍從的表情變化。
此時坐在前座的康久納德,終於把自己弄醒了,走到波爾身旁,幫忙頂住沈重的車門,指揮小男孩回到前座,順便回答了波爾的問題:
“因為裡夫先生似乎對魯尼的媽媽深感興趣。醫生看過以後,竟然在房間裡寸步不離的照顧著。最後嫌魯尼在旁邊很沒有情調,就把他趕來接你了。”
沒想到裡夫的春天竟然開了?還開在已婚婦女身上?不過,這個時刻可不是亂開春花的好時刻。或許他還沒接到戰爭的消息呢!
重新回到黎太蘭城的街道,波爾覺得這不只是天色變黑,連氣氛都變了。
原本活潑熱鬧的街道,變得詭異,一付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
擺攤開店的商販比進去時少了一半,部分馬車駕駛也失去優雅地高高揚起鞭子,鞭子繃得筆直,劈哩啪啦地打的直響,車行速度快過了安全的界線。許多躲避不及的行人以極為狼狽的姿態跌倒在兩側,更有些被撞傷了,也不見馬車夫止住馬車。
從馬車身上輪轍變形程度,也能看出來,馬車篷架裡載滿了緇重,想要隨意打住速度變得很困難,馬車前進的方向,是東方。畢竟很少貴族願意踏上西方的海路。
行色衝衝的路人,一邊抬頭咒罵,一邊急速的向自己的目的地前進。深怕自己的腳步落後於人,流言在城市裡散布。不安在人心滋長。
人們歡樂自得的表情已然為嚴肅和憂愁所替代。
對空長歎一口氣,波爾心道:“我怎麼就運氣這麼好,趕上這麼個大事,還被誤會睡了芬妮西。天知道我連個小手都沒碰到。看來父親大人的預料是正確的,該把父親替我準備的人手拉到卡諾薩了。這幾天,我得好好的琢摩魔法運用的技術。”
又歎了一口氣,波爾想道:“摻和進黎太蘭城的魔法改革,對我也沒什麼壞處,甚至可以替家裡爭取到更大權利。只不過,從哪裡著手,還真的沒頭緒。”
“怎麼了?城主給你發了苦差?”康久納德見波爾臉色變幻不定,調侃道。他可是深感委屈,要不是約翰得在家裡鎮住一堆新加入的人口,也輪不到他來駕駛馬車。
“沒事,回家再說,這件事非得把你拉下水。不用瞞我,你應該也是魔法相關人士吧!能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身份嗎?”波爾眼睛斜向康久納德。
“我,就是遊走天涯一浪子。不過就是一個冒險家和學者,天地就是我的家。”康久納德仍然是一派涼涼的語氣。
“那你怎麼會想要跟著我?”波爾不覺得康久納德這幾天的行為還像一個浪子冒險家。雖然仍然神龍見首不見尾。
“因為你有趣,
並且出了趟遠門,是該休息一下。休息才能走更長遠的路。” “暫時,你跑不了。多幫點忙吧!卡諾薩那邊得先請你過去。對於海洋冒險有興趣嗎?”
廢話,事到臨頭還能跑了人手。他的生命安全可能有一半得交到康久納德手上,雖然認識不久,但他莫名地信任他。
“對了,你昨天又拿到什麼大好處,身上突然多了一股魔法能量。我現在才發現你是魔法體質者,難怪你能操縱魔笛。”
“天機不可泄露。對了,加班加點得加薪水,否則我告你虐待勞工。”康久納德似乎對波爾看破他身上的變化沒怎麼在乎,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玩意,別在身上,這股引人注目的外泄能量就變得隱隱約約了。大概是出門急了,忘了自己身上新獲得的能力。
深深地看了城主府一眼,康久納德轉身回到前座,丟下一句話:“走吧!早點離開比較好。你我都需要點準備時間。”
“跑不掉的,人活在其中只能從中找到向上攀爬的安全點。危機就是轉機,過去了,一切都會不同。這幾天,我得拜訪幾位魔法教授,好好的把一些基礎問題解決。接著就是我騰飛的時候了!”波爾很自然地向康久納德說明了自己的想法,魯夫在一旁閃爍著雙眼,似乎完全能夠理解。這麼一個小孩子,竟然如此古靈精怪。
波爾回身就想踏上馬車。
一名棕發體型高瘦,穿著邋遢的年輕人突然急上前,空著的一雙手抓向波爾。
一身武技的波爾,就算再怎麼沒經驗,也沒那麼容易被擊倒。
棕發青年,雖然來意不明,但身上並沒有刀械,也不帶有殺氣,使得波爾並未將劍出鞘,只是側身讓開,加踢一腳,讓年輕人以臉朝地的方式,在地上跌的狗吃屎。
只見年輕人跌落地板的那一刻,竟然不是以手撐地,而是快速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牛皮做的乾癟袋子一按往臉前一放,牛皮袋子迅速鼓漲起來,護住了他的臉蛋。
然而,那撲跌在地的姿勢仍然說不上多好看,甚至有點滑稽。
康久納德再一次離開駕駛座,站到波爾身旁,不過他很快就又恢復輕松的站姿,擺出一付看戲的臉,道:
“該不會是來向你求愛的吧?”
“才不是,我是來證明自己是天才的。”意外地,回答問話的是地上迅速爬起的年輕人。
“先生,你剛從裡面出來對不對?你認識裡面的大官吧?能不能幫我介紹,我以後飛黃騰達了,一定不會忘記你的好處。我會改變這個世界,改變這場戰爭,證明科學的力量勝過至高神。只要讓我加入,我會證明自己是天才,科學的天才。與大自然抗衡的天才,我會證明人定勝天。”
“不,我隻覺得你是一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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