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菲底浦郡是沒有女巫行刑的這種東西,為了防范未然,波爾的父親,多爾森?莫伊斯一直有意無意地反對教廷對女巫的論調,又以各種藉口阻止信仰太過虔誠的神父來到他們的教區。為的就是防止愚民受到神論的影響,乾出將莫伊斯家族送上火刑架的行為。他可不希望自己被浸豬籠,或者變叉燒,被串在廣場上痛苦的接受光明神審判。 別人不知道他們家是什麼貨色,他自己可不能不清楚。
甚至為了讓菲底浦郡的愚民數量少一點,莫伊斯家族更是破天荒的開了平民學校,強迫所有治下的領民都要到學校受教育。遇到有逃課的,還會抓回來,嚴厲處罰,甚至在這個挖角普遍的時代,對領民放話說:
“不上課,你就失去耕作莫伊斯土地的機會。”
還真的有受不了讀書的領民,接受挖角徹夜逃離莫伊斯的掌控。這樣的人,多爾森?莫伊斯也不會派人去追。因為相對於其他地方花斑病流行,導致人口死亡,十室九空的情況。莫伊斯家族治下的領地顯得極為平和。
播灑花斑病的魔法,似乎被劃了界線,無法跨越莫伊斯領。這使得外領地的農奴,根本不需要挖角,就紛紛逃到莫伊斯領。
不得不說接受露西和約翰的族人進入領地生活是莫伊斯領最正確的決策。這同時也使得光明神神教的傳播在莫伊斯領受到極大的質疑。
多爾森?莫伊斯總是會派約翰的家族,阿裡戈家族的人來確認繼承人的安全性,在這個傳染病亙生的現世,總是能遠離疾痛的阿裡戈族人,是生命安全的保障者之一。而阿裡戈族,一直是莫伊斯家族的仆人。
露西的家族巫族則解決了不少動植物和人的疾病問題。當人少了疾病,在有吃有喝有住的情況之下,日子就好過多了。尤其在相比之下,他們比外領的生活似乎又好上幾分。
生活的好壞,本就是出於比較。
雖然訊息之風無法傳遠,但莫伊斯領的發展,還是在鄰近居民的心中傳播開來。人手在這裡隻多不少,弄得莫爾森還得想辦法創作工作機會。
因為餓死人不好看。
然而波爾一直以來,還是很想出來四處看看,根據科學的說法,每一塊地面都有不同的氣候,會涵養出不同的居民個性,還有不同的植物。說起來,或許康久納德算是他同行的學者。
素描的功力,波爾自己不輸給康久納德。但身體素質,波爾就不得不配服康久納德。隻是這個人的性向是不是有問題?只見他老是拿眼奇怪地看著自己。
“這個……少爺,不好吧!巫病流行的地方很危險,這些地方的地方往往會有邪祟的。”約翰一聽波爾少爺要在這裡停留,全身擅抖,害怕地說道。
家族的教養令他們打骨子裡就不喜歡這樣的環境。
可惜阿裡戈族的人對於事件發生的理由,從來沒有窮究的習慣,他們的神通,在於應對和發現。
“有什麼好害怕的,所有事物的發生皆有其道理,神靈對我們的考驗。隻要保持理智,擁有明知事理的能力,就能避險就易。”波爾不以為然地說道。
“啊?是這樣嗎?”約翰搔著頭,不是很理解地問道。
“對,就是這樣。”康久納德在此時卻橫插一句。
“你也要去?”波爾見康久納德將他的寶貝收拾好,一付隨從的樣子站到他身後,不禁問道。
“少爺,也可以帶上我嗎?”露西難道主動開口說話。
莫伊斯家族的人,代代都是書香世家兼商業世家,擁有祖先傳下來的公爵爵位,但卻不太參與首都裡柏格的政治活動,但是在家鄉菲底浦博爾斯鎮一直是人人仰慕的貴族家族。
一代代的人都有收集書本的習慣,因此莫伊斯家族的藏書還小有名氣。有不少學者都會特地到他家借閱古今典籍。
藉此機會,莫伊斯家族也得以認識來自四面八方的學者名流。
波爾在許多來訪的學者口中得知黎太蘭城因為愛爾都華公爵的提倡和默許,已經發展成為大陸最有名的學術城市,許多來自各國的學者以及學子們都會來此交流。其人口規模,已經漸漸地超越了附近的首都裡柏格。
其學術影響力,亦已超越博爾斯鎮的莫伊斯家族,屬於新興學術領域的領導者。
即使如此,這附近對滅殺女巫的行為,卻也頗為慘烈。
歎息一聲,波爾的思緒回到眼前。
雖然現代人已經對魔法昌盛的年代逐漸失去記憶,光明神的光輝掩蓋近半個大陸,部分不崇信神靈的人,或對科學的充滿禮讚。
但是從以前波爾就在家裡的古老藏書中,得到一些魔法世界的蛛絲馬跡。自從得到傳承之後,波爾心中對魔法世界逐漸燃起一股渴望。將魔法導入這個社會,使它成為一個不一樣的魔法社會。
魔法並不是人們所說,與惡魔締結約定而得到的神秘力量。雖然不排除有少數人以此得到更龐大的力量。
但那畢竟是少數人。
魔法文明在一千多年前逐漸沒落,時至今日,真正的魔法師已經不複可見。取而代之的是擁有一些魔法殘余知識的巫族。
原本巫族與光明神崇拜者所組成的神殿各行其事,並未產生什麼太大的衝突,但是自從一種奇怪的死亡疾病開始流行之後,教會開始將罪名施加在巫者之上。
而這種症狀五花八門的疫病,稱為花斑病。光明神領下的神職人員,對花斑病的治療,一無所知。甚至連他們擁有的治療力量,都不能治療花斑病。人們隻能試著用草藥治療。而草藥知識的掌控者,在一般人的口中,叫做「巫」。
神殿放出一個訊息,花斑病的流行,是巫者下的咒語。
然而,對巫者的懲罰並未能終止死亡之域的擴大。
許多的莊園已經出現缺乏人手的狀態。為此,神殿開始組織巫術審判會,開始了獵殺女巫的行為。
前幾日,從祖先的手劄裡,他對於巫和魔法師的有了更為深刻的認識,他心底明白,祖先說的才是實話,因為他們不需要欺負自己的後代。可惜,巫並不等於魔法師,否則自己就不用如此煩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