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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瞳罪》絕境生機
  窗外的樹木飛速掠過,山頂的亭子逐漸放大,廖欣寒散亂頭髮下的雙目失神地望著前方,“你帶我來這做什麽?”,“等下你就知道了。”,身邊的男人推推眼鏡,繼續操縱著方向盤,汽車加速向著山頂駛去。

  男人的汽車到了亭子前,突然一個急刹車停了下來,廖欣寒沒有反應過來,重重地撞上了玻璃。

  “啊~你幹嘛!”

  原本心不在焉的廖欣寒感受到頭上傳來的巨痛,揉著頭憤怒地看向張超。

  “啊?我沒幹嘛啊,我就是想讓你清醒一下,順便提醒你坐車要系安全帶的。”

  混蛋,不跟你一般見識。廖欣寒瞪了瞪他,轉過頭看著山下。

  “其實我是想帶你來這裡讓你冷靜一下的,而且,想告訴你我們的難處。”

  張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盯著廖欣寒,緩緩摘下了眼鏡。

  廖欣寒回頭看著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其實想讓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插手命案幾乎是不可能的,不是因為我們不相信高中生的實力,而是因為要冒著泄露信息並處於被動的危險。”

  “但是,我最終決定相信你一次,因為這個犯人已經連續作下兩起案件,我們必須盡快破案,不能放棄任何機會,而且他極有可能犯下下一起命案。”

  廖欣寒看了看張超,心道:有趣,這也想騙到我,如果我是犯人,拿到警察局的信息一定有所行動。警察局必然會給我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信息,在這時嚴密監視我,可惜我並不是那麽單純的小孩子。

  廖欣寒笑道:“好啊,張局長不妨讓我試試,必然不辜負您的期望。”,張超戴上眼鏡,銳利的目光射向廖欣寒,“好,我也希望我沒有看錯。”

  靈中北門前

  廖欣寒被張超放下,緩緩走入學校,他的手中是一遝被裝訂地整整齊齊的紙,上面寫著“‘暗影之瞳’串並案”。他看了看這些被打印機刷的非常清晰字體,笑著回頭看了看校門外。

  “小衡,你可以派人盯著廖欣寒了,多派幾個,寧可錯殺也不肯放過一個,他目前嫌疑很大。”,張超駕駛著汽車,對著放在擋風玻璃前的放著手機向電話另一邊說道。

  “是!副局長。”,廖欣寒,不知道這次你會不會乾些什麽呢?張超看著馬路想到。

  “嘶~”,刺耳的刹車聲響起,張超聽見聲音立刻踩下刹車。“喂,那邊的,你幹嘛呢!”,那是一個憤怒的聲音,“不會開車就別開,在這路上亂搞撞上了算我的還是算你的?”

  “對不起對不起,剛才走神了。”,張超不好意思地向那人笑笑,重新發動車子向警察局駛去。

  廖欣寒回到寢室,將手上的資料隨手扔在了桌上,思考了起來,這些資料基本上沒有什麽作用,因為自己都了解了,那麽他們打算如何讓自己露出馬腳呢?

  廖欣寒笑了笑,看了看旁邊的床鋪。不知道他怎麽樣了,傷勢好了沒。

  廖欣寒起身走出了寢室,他沒有注意到的是,走廊的盡頭,一個黑影蹲在地上靜靜地看著他。

  “喂,你是哪的?來這裡做什麽?”,一隻手拍了拍黑影,他沒有說話,只是掏出一張證件給他看了看,起身離開了。

  宿管呆立在原地,他剛剛看到的是:南靈市警察局,偵查隊隊長,何衡。

  南靈醫院門前,廖欣寒現在門口遲遲沒有進去。後面總是讓人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可是廖欣寒知道,

他轉身是不會有任何發現的。  他無奈地走進了醫院,住院部二樓,205號房間裡,坐在床上的林欣航正看著電視出神,見到廖欣寒高興地說:“你終於來了,原來你還記得我這個兄弟啊!”

  “當然記得了,要不是一群傻警察礙事我早就來了,對了,電視上有沒有報道靈中出事了?”

  “什麽?靈中出什麽事了?對了,警察對你怎麽了?他們沒幹什麽吧?”

  “沒事,警察倒是沒對我做什麽,只是……靈中足球場出現命案,蕭騰宇被殺了。”

  “什麽?蕭騰宇被殺了?”

  “怎麽,他做了這麽多壞事,死了又怎麽樣?”,廖欣寒看著林欣航問道。

  “他是做了很多讓人討厭的事情沒錯啦,可他罪不至死啊。”

  廖欣寒無語地看著他,心想:這句話好像在哪聽過啊……

  “行了吧,你管他那麽多,你的傷怎麽樣了?”,“我很好啊,不動的話沒有什麽痛,在這多住幾天應該就沒事了,幸好不是骨頭碎了。”

  廖欣寒看著他的笑臉,說道:“好吧,我過幾天再來看你好了,你先休息,不要天天看這種無聊的球賽啊!”,他瞥了一眼電視,露出無奈的表情。

  “好啦,你快走吧,記得多來看我幾次。”,他推了推廖欣寒,兩眼繼續盯著電視。

  廖欣寒在房門前看著目不轉睛的林欣航搖了搖頭,沿著樓梯走了下去,並且故意向著另一邊的角落看了一眼。

  “隊長,我好像被發現了……”,角落裡一名穿著白色外套的男子對著手機說著,“我知道了,你先放一放,不要跟的太緊了。”,電話另一邊傳來淡淡的聲音。

  廖欣寒不緊不慢地回到了學校的宿舍,少了林欣航的宿舍,也變得安靜得讓廖欣寒不適應。他拿起杯子衝了一杯咖啡,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拿起桌上的資料漫不經心地看著。

  廖欣寒很清楚,這些資料對於他來說作用是非常有限的,因為那只是警察局的人對自己的誘導,也不會泄露真正有用的信息,不過他還是希望能夠從中發現一點點有用的信息。

  “鈴鈴鈴~”,廖欣寒的視線沒有離開資料,他放下咖啡拿起手機劃下接聽鍵。“喂,哪位?”,“欣寒,你在幹嘛?”,電話那頭傳來林欣航的聲音。

  “幹嘛?這麽快就想我了?”,廖欣寒戲謔道。“呸呸呸,惡心不惡心,還想你?你以為你是大美女啊?對了,你不會在約會吧?”,林欣航邪邪的笑聲透過聽筒傳入了廖欣寒耳朵裡。

  “你個神經病,天天想著談戀愛,你知不知道你已經高三了?再說了,愛情是世界上最美麗的感情沒錯,可是一旦陷入,帶來的傷害也是世界上最痛苦的。所有的事情都有兩面性,你懂嗎?你還是注意點,別隻想著談戀愛,先把成績提上去吧。”

  “行了行了,你怎麽跟我媽似的。有時間多來來我這裡啊,我一個人在這沒事乾,球賽越來越沒意思。”

  簡單地再和他聊了幾句之後,廖欣寒放下了手機。他在接電話的過程中,看到了一條有點用處的東西:蕭騰宇脖子上有兩道傷口,右邊的一道是致命傷,兩道傷口造成大量失血導致蕭騰宇死亡。

  蕭騰宇身上沒有過多的傷口,除了脖子上的傷口,還有右額頭上一處皮下組織滲血,經對比發現為留在現場足球所造成。

  廖欣寒心中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他拿起手機撥通伍新道的電話。

  數秒後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喂,小兔崽子幹嘛?”,廖欣寒一聽頓時氣道:“怎麽說話呢?誰是小兔崽子?”

  “逗逗你呢,有事嗎?聽說張副局長已經同意讓你參與了?”

  “參與個鬼,他只是在試探我,還派了人來監視我。”,廖欣寒氣急敗壞地說道。“算了,先不說這個了,我發現了點東西。”

  “什麽東西?你有線索了?”

  電話另一頭,伍新道一聽廖欣寒的話,頓時來了興致。

  “也沒什麽,我想問問你,犯人到底是怎麽切開蕭騰宇的脖子的?”

  伍新道一聽,無奈地說道:“我們也沒有查清楚到底是怎麽弄出來的傷口,似乎是高速扯動耐綸讓它切入的。”

  “這樣啊……”,廖欣寒摸了摸下巴,對著話筒說道,“我有個想法不知道你信不信。”

  “說來聽聽?”

  “你們不是發現蕭騰宇額頭上有足球造成的傷口嗎?我覺得一般人一定會認為這是用足球侮辱他一下,我的想法是:他脖子上兩道傷口,而現場正好有兩個足球……”

  伍新道驚道:“難道你認為犯人用足球造成的傷口?怎麽可能……”

  “其實是有可能的,如果力氣夠大,踢上了蕭騰宇的頭部右邊,就會使他向左傾斜,這正符合他額頭和脖子左邊的傷口。踢出後,發現效果不佳的犯人知道再來一道這樣的傷口也無法殺死蕭騰宇,於是他選擇踢另一個可以造成更大威力的地方。”

  伍新道思考了一會兒,說道:“如果力氣夠大確實有可能造成左邊那個傷口,只是能造成更大威力的地方是哪裡呢?”

  廖欣寒急忙說道:“讓足球的大力直接傳導到耐綸上,直接踢中耐綸,而且要是正中,那樣可以最大化傳導。耐綸繞了蕭騰宇的脖子一圈,所以我認為他踢在了蕭騰宇左邊的耐綸上,巨力拉動耐綸直接割開了蕭騰宇的皮膚。”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先去找人核實一下這個想法,改天請你一頓?”,伍新道還是很高興的,因為他覺得這個想法似乎可行。

  “吃飯就不用了,我只是希望我可以有多一點信任。”,廖欣寒沒有多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想了想,他又給伍新道發了條信息:如果想法屬實,可以通過排查一些足球技術較強的人來確認嫌疑人,不過作用十分有限,因為犯人有可能隱藏了自己的足球技術。

  按下發送鍵,廖欣寒放下手機,喝完了剩下的咖啡,來到水池前邊衝洗杯子邊思考著什麽。殊不知另一邊,伍新道已經和張超吵了起來。

  “你怎麽老是對別人這麽有意見,你這樣做,會錯失一個有推理天賦的人!沒有信任,人家憑什麽幫我們?”,伍新道氣憤地雙手撐著張超的辦公桌,向他說道。

  “你懂什麽,這個人太可疑了,你真以為這世界上有什麽推理天賦?看小說看多了吧,一個高中生有這麽強的推理能力?我告訴你他為什麽能看出這麽多事情,因為這些事情都是他乾的!”,張超對於伍新道頂撞他的事情非常不滿,也和他憤怒地對視著。

  “你說這是別人乾的,你總得拿出證據來,作為一個合格的警察,你憑什麽沒有證據,光憑你的想法就認定事實?”

  “證據我當然會有,我已經派了那麽多人去監視他,我就不信他會不露出狐狸尾巴。”,張超輕蔑地看著他,笑了笑,“不過,你頂撞上司,我看在交情的份上,就不給你降職了,扣你一個月的工資!”

  “你很好!希望你不會後悔!你真以為人家傻嗎?你派去的那些小蝦米,人家早就發現了。”,伍新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張超的辦公室。

  張超看著伍新道離開,又笑了笑,拿出了手機點了幾下,不知道他在幹嘛。

  伍新道走出警察局,掏出手機給廖欣寒打了個電話,“廖欣寒,你出來,我們‘喬記酒家’見。”,隨後,他開車飛馳在學子路上。

  廖欣寒剛走到校門口,就接到了伍新道的電話,他心裡嘀咕道:這麽快就想請我吃飯了?

  他心裡剛冒出這個想法,就迎面撞上了一個人,“對不起對不起”,廖欣寒沒來得及看面前的人,就道起歉來。

  “哥,是你啊,你要去哪?”

  廖欣寒一聽這聲音,抬頭一看,不是趙曉鳶是誰?他思考了一下,隨後拉著趙曉鳶說:“走,我們去吃東西。”

  “啊?可現在才十點半啊。”,趙曉鳶疑惑地說。“那有什麽關系,反正今天星期天,而且有人請客為什麽不去?”,廖欣寒心裡狡黠地笑道,“大叔,可別怪我,誰叫你坑小的。”

  來到約定的地方,伍新道早已到了,看見廖欣寒兩人,說道:“怎麽?還帶女朋友來了?我可沒說要請兩個人啊。”

  “大叔,你說什麽呢?這是我妹妹。”,廖欣寒立刻反駁道,他沒有看到趙曉鳶轉過一邊去的臉上淡淡的紅色。

  “行行行,妹妹就妹妹,今天真不爽,你喝酒不?”,伍新道沒有調侃他們。

  “怎麽了?大叔,你今天好像確實不太開心。”

  “都是張超那笨局長,偏說什麽你是最大的疑犯,我都跟他說了多少遍了,說你有不在場證明,兩次都有,他卻死活不承認。”,伍新道滿臉鬱悶地說道。

  “呃……”,廖欣寒看了看旁邊露出疑惑的趙曉鳶,心道:真是笨蛋,早就應該想到大叔會說這個的,不應該帶小鳶過來的。

  隨後,他立刻擠出笑容說道:“大叔,我們今天不說這個好不好,就當是好好吃頓飯,增加你我友情好不?”

  “唉,我看這大叔的稱呼你也是改不了了,還增加友情。”,伍新道灌了口酒說道。

  “行行行,我就不叫大叔了,叫大哥行了吧?”,廖欣寒拿起筷子夾了點菜放在趙曉鳶碗裡,示意她吃飯。

  “叫什麽大哥,跟黑道似的,叫叔就行了。”,伍新道一口酒一口菜地吃著,隨意地說道。

  三人就那麽坐著,邊吃邊聊,趙曉鳶一直很安靜地在一旁吃飯,沒有插嘴。

  街道對面

  一個黑影在一間店裡邊看著對面,邊拿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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