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陳安最終還是向任俊證明了自己根本不是什麽高手
任俊和陳安過了數招,終於發現陳安的力量和速度都比他自己差了太多,大概不到自己的兩成。只要自己全力打出……不,不需要全力,只需七成力量打出一記普通的直拳,便能輕松打敗陳安。
而陳安之前能夠獲勝,要麽是趁他輕敵,要麽是利用心理戰迫使他收了力,要麽用怪異的打法擾亂他的節奏,使他露出破綻。
而且陳安的打法和招式怪異至極,可謂毫無章法可言。除了之前的頭槌、平地摔,在之後的交手中,陳安在明悟的牽引之下還用了偷桃、牙咬等無賴招式,甚至能時不時把任俊自己的招式借去,現學現用。
但偏偏是這種毫無章法的打法,組合在一起卻有著奇怪的的魔力,每次出手都打在任俊最難受的地方。如果不是任俊的力量和速度有著絕對優勢,恐怕之前會輸得更慘。
當然,這也恰恰說明陳安是沒有練過武的。因為總的來說,陳安出手確實沒什麽章法,更談不上什麽套路流派之說了。他更像是根據對手的動作,隨機應變。
任俊這才意識到陳安昨天在台上說的“我只是隨意格擋而已”,很有可能是實話。
“不過……陳老弟為什麽能有這麽厲害的應變能力?”任俊暗想。
他估摸著,若是自己只出五成力,很可能不是陳安的對手。要知道,他就算只出五成力,憑借著自身的拳法,打幾個成年人一點問題都沒有。
陳安別說和成年人比,他的力量比一些同齡的女生都要差……之前說的班上拔河比賽沒他的份,多半也是真的。
“而且他好像看到招式就能學會,根本不需要知道心法,這怎麽可能!?”
“所以陳老弟其實是武學天才?即使從來沒有練過武,也有遠超常人的戰鬥直覺?而且還有超人的學習能力?”任俊不知道陳安的神識,只能在心中做出最合理的推測。
終於,兩人停止了交手,其間陳安被打倒幾次,但任俊都留了力,陳安也沒有受傷。
幾番交手,陳安對自己這種明悟也有了一些猜測:
他感覺……自己的的神識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網羅著其范圍內所有的信息,但這些信息過於詳盡以至於變得繁雜,以至於他的大腦根本無法處理,在間不容發的交手中給不了他絲毫的幫助。
但這種明悟卻能從這些大腦無法處理的紛亂的信息中,瞬間總結分析出了戰鬥的最優解。
“不……不僅僅是‘總結分析’”。陳安皺眉細思,他覺得……這種感覺更像是“預見”。
他的感覺是……這明悟不僅僅是分析,它似乎還能……“預見”到神識范圍中即將發生的一些事情,比如說……他感覺自己冥冥中能知道任俊的下一刻即將做出的動作。
這讓陳安想起顧佳寧日記中的“佔卜”。
“莫非未來真的可以被預見?如果高小浠知道了,會不會直接懷疑人生?”
陳安知道,高小浠一直對“機械論”、“宿命論”一類的說法嗤之以鼻,更遑論“預見未來”了。
陳安擺脫了這些思緒,這才發現面前的任俊正上上下下地打量自己,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看得他不由有些發毛。
陳安剛想開口打破尷尬,任俊先開了口,他似是醞釀著詞句,好不容易才把一句話擠出來:“你不可能……你該不會……如果說……
……陳老弟,
如果你真的從來沒練過武,你……很有可能是練武的天才。” “練武天才?”陳安心中松了口氣,總算是挽回自己的人設了。
任俊點了點頭,又斟酌了一下,才把剛剛自己關於陳安的“戰鬥直覺”和“學習天賦”的猜測說了出來。
陳安聽了,不由點頭。雖說他並沒有對方說的“學習天賦”,那種明悟並不能讓自己學會他人招式。但“戰鬥直覺”基本猜到了點子上。
其實真要說來,指引陳安的明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就是一種戰鬥直覺:在紛亂的交手中,它指引著陳安用最少的力量、最適合自身的招式,打出最優的效果。只不過和正常人的直覺相比,陳安的這種“直覺”準確得可怕。
“那……這和我是練武天才有什麽關系?”陳安順著任俊的話頭問道。
任俊哈哈一笑:“這還不明顯嗎?哈哈,要我說,陳老弟只要稍微鍛煉一下力量,可能我就不是你的對手了。當然,剛剛說的這些都是我的猜測,具體還要你自己嘗試。”
其實任俊早就動了招攬之心。他生於武學世家,知道如今武學傳承不易,見陳安天賦如此之高,下意識的就想到了招攬。
他們武術社雖然只是個高中興趣社團,但和那些所謂的武館相比可要專業太多了。就說任俊,之前他說自己“在澤城武術圈子有些名氣”,已經算是過於自謙的了。真要說的話,在澤城,任俊已經算是同輩無敵手了。再說剛剛那個楊旺之,他算得上是正兒八經的楊氏太極傳人。
如今武學衰落,大家都不再那麽敝帚自珍,都會拿出不少招式出來交流。所以任俊絲毫不擔心自己會耽誤陳安的天賦。
需要擔心的只是陳安的個人意願了, 如今願意練武的人並不多,若非是任家世代練武,任俊也不會走上這條路。
任俊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試著問問。但他畢竟只是一名高中生,一時也沒想到什麽委婉的問法,隻好直截了當問道:“陳老弟想練武嗎?”
這話一問出口任俊就開始後悔了,這麽問也太直接了!
就算是要直截了當,自己也應該先畫張大餅什麽的吧,說些什麽仗劍走天涯的快意、華夏武學複興的責任。這麽乾巴巴地問一句,陳老弟肯定會拒絕。
任俊已經開始盤算著陳安若是拒絕了,他該怎麽繼續勸說。是該曉之以義,還是動之以情,亦或是徐徐圖之?
正當他患得患失、思緒發散之時,陳安的聲音傳來:“好,你們武術社還有空位嗎,有的話算我一個。”
啊……?這就同意了?任俊愣了愣。
……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陳安很快就拿到了一張報名表,填完之後任俊簽上了他的名字。
這時任俊還猶自不放心,問道:“老弟你還能加入社團吧?”
學校規定一人只能同時加入兩個社團,而且只有到學期末才能改變選擇。
陳安搖了搖頭,道:“我還一個社團都沒有加入呢。”之前去圍棋社,他只是蹭高小浠的位置。
任俊大喜過望,正準備和陳安再過上兩招,迫不及待地想現場教陳安幾手,一道聲音突兀傳來。
“啪!”清脆的響聲,好像是一個耳光。
陳安轉頭看去……確實是有人被打了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