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命的過程中,原本是四個人一起來追的。
個個身形如風,動作快得肉眼根本無法看清招式。
要不是宿白一直在牽引著馬一城,早就不知道原地去世多少遍了。然而即使是這樣,他每頓一個點,幾乎是零點幾秒後,唰唰唰四把劍瞬間插入那個點,形成個將他分屍斬首之勢。
也許是連宿白就覺得牽引著普普通通的他,在這四個幾乎劍法半神化人的手裡逃命實在不現實,於是說道:“把中指刺破,將血滴在本座的真身上。”
“啊?為什麽?你不是非常討厭真身被汙染的嗎?”馬一城不解了,邊死命的彎路奔跑,總往石塊後躲,邊問道。
他記得上次在農田裡,那前輩走後,宿白的真身就動了起來,順著他的手臂爬到肱二頭肌位置的衣袖內部蹭了半天,直到把一身泥濘蹭完了,才又回到手腕位置。
現在想起來,雖然已經習慣了宿白的爬行,但那奇癢無比的觸感,還是能讓馬一城打心底的刺撓。想撓,又不敢。
他可不想再感受一次了,尤其是在這麽緊張的情況下。
“嘖……”宿白的聲音,“凡人爾,怎知精血的可貴功效。
精血養魄,亦固魂,為異類之所喜也。且不說其他邪門邪術,隻上古遺傳下來的仙法道術,三清,鬼道,馗道,茅山等等,無論是豢養鬼奴,還是上乘陣法符咒修煉繪製,都唯精血而不可。
此外,還有兩個好處。一是可直接避免邪氣侵身,令一些怨氣未消的邪靈起貪念;二是避免精氣消耗過度,對宿主造成多余影響。”
“原來如此!”馬一城聽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幾乎忘了自己還在逃命。
隻一不留神,一把寒氣森森的劍已經從身後飛來,瞬間劃開了手臂。
“嘶……”他吃痛的又閃到巨石後改道,根本顧及不了。
也是瞬間的時間,巨石轟隆——一聲巨響,再次化為無數碎塊。
“手臂上的血行不行?”現成的。
宿白的聲音,“不行。”
馬一城皺眉,逃命的同時,也立刻在心中想著該怎麽來劃破中指?還是像電視劇裡那麽直接咬開嗎?
身後的四把劍,四個人又近在咫尺了。
逃跑間,馬一城隻覺有什麽東西重重打在身上,那力道大得劃破衣服皮膚,深深嵌進肉中。頓時疼得他更是齜牙咧嘴,冷汗陣陣。
他伸手摳出來一看,竟是塊不大的,尖細的石塊。
來不及多想,握緊了就往右手中指狠狠刺下去。又是一陣鑽心的疼讓他打了個激靈,眼淚都開始在眼眶裡打轉了。
所謂“十指連心”,手臂上的劍傷跟背上的戳傷都沒那麽疼!
馬一城丟開石塊,看著嫣紅的血滲出中指,他連忙往蛇形手鏈上一抹,“宿白宿白,夠了沒?”說完,又抹了兩下。
“夠了夠了,一滴足以。切莫再多。”
宿白說完,只見猩紅的蛇頭微微抬了起來,放開蛇尾,像舔食般,隻幾秒鍾的時間,血跡全部沒了,乾乾淨淨。
血跡沒了之後,馬一城頓時隻感覺頭暈眼花,雙腿一軟,險些摔倒在地。
該死的虛弱,果然如約而至。難怪以前每次宿白出來過以後,自己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原來,這就是精氣神的消耗。
但他還是緊咬著牙,打了個踉蹌後順勢轉進一塊巨石後面,之後又是更拚命的逃亡。
紅蛇在吸收完鮮血以後,
突然勾起了脖頸部分,如同條豎立起來的眼鏡蛇般,突然往前一竄,一道紅光射了出去,在另外的一塊巨石之後。 細小,跟發絲沒什麽區別,並且在夜中非常難察覺。
要不是親眼看著那紅光在石頭後面分裂變出四個“馬一城”來,馬一城幾乎以為是幻覺。
“我靠!黑科技!還是某某動漫裡的多重隱分身之術?”
“噤聲。”宿白的聲音。
馬一城點完頭,就看到那四個“馬一城”也都紛紛抬起了手,做著和自己一摸一樣的手勢,對著手腕上的蛇形手鏈說著話,紛紛往三個不同的地方跑了。
獨獨有一個往自己方向跑了過來。
馬一城:“??”
“宿白,什麽個情況?”
我靠,他這一過來,自己位置不就……
還暴露個屁啊,人家是看著他進這塊巨石後面的,還能不知道在哪兒?
倒是因為突然從另外一塊石頭後面跑出來的四個身影,令追殺的人愣了一下,有些迷茫。
並且也是在毫不猶豫的劈開真.馬一城躲著的那塊巨石以後……
我靠!五個怪異青年(馬一城)!
然而,五個一摸一樣的人這事雖然讓四個鬥笠人愣了片刻,可也只是片刻。
他們並沒有慌亂了神,或者表現出其他驚訝的神色,而是互相點了點頭,分出其中三人追著那三個青年去了。
還有一個留了下來,親自追殺這兩個青年。
“宿白,接下來該怎麽辦?”馬一城邊跑著,問道。
他發現一個問題。
就是宿白分身出來的,跟在身邊的這個自己,始終和他保持著一指距離,並肩而行,不前不後。
不止,連說的話語,表情,做的動作手勢也一模一樣。
漸漸的,盡然加快步伐跑到自己前面來了!
馬一城突然覺得有些好玩。
“尋找機會去一塊大點兒的石頭後止步,屏息凝神,保住身形別被劍氣傷到。”宿白回答道。
“啊?”馬一城有些驚訝,一時不明白他的意思。
宿白嚴肅道:“照做!”
“啊好。”
馬一城凝了凝神,逃跑的過程中,果然邁著大步往一塊較為巨大的石頭後跑去。
才進了石頭,他立刻深吸一口氣閉住,往另一頭一撲,隨著宿白一聲“隱!”
摔地後,他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連忙轉回身來。於是,他看到了這麽個畫面。
另外一個自己繼續往前跑去。
之後刷刷刷幾聲,碎石成塊墜跌,再次掀起陣陣迷霧,有的甚至還彈到自己身上來。
黑鬥笠探了出來停在他身旁,有著一瞬遲疑,似乎在對著“馬一城”的背影思考起什麽。
馬一城當即心弦一緊,緊張的神經和長跑過後的心臟跳動,幾乎跳出口來,也差點兒喊了出來。
索性的是他及時雙手捂住口鼻,杜絕了氣息外泄。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快走!
他心裡聲聲念著,其怨力之大不比口語念出來差。
也也許是他的怨力夠大,那鬥笠人隻遲疑了片刻,眼看著“馬一城”的身影越來越小,已經遠去很多,他又輕點腳尖,禦風追了上去。
一前一後,一白一黑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密麻的石山中,馬一城唏噓不已,根本沒有劫後余生的放松感。
“發什麽愣?此時不走更待何時?以對方功力來看,要不了幾時便會識破那氣息分解之法,屆時四人都會尋著血腥追上來的。”
宿白催促的聲音。
馬一城點頭,放開手,艱難的咽了口唾液,爬起身來又是一段沒命的逃亡。
“怎麽辦啊宿白?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離開這裡?”
宿白問道:“離開哪裡?”
馬一城回道:“就是這破空間啊!我點錯了,我知道錯了,別說鬼了,我根本連人都打不過啊!”
“嘖,”宿白咂嘴的聲音,“誰讓你話不聽完便瞎點。現在可好了,來都來了,你積分不夠,根本出不去。
換句話來說,如果你完成不了這個任務,要麽死在這兒,要麽……”
“要麽怎樣?我靠宿白,你倒是把話說完啊我等著呢。”馬一城更急了。
一聽要死在這裡,那哪兒成啊!不行,自己的世界裡還有一攬子事等著自己呢,他得活下去!
宿白清了清嗓子,說道:“除非此時空覆滅了,你才能在不扣分的情況下出去。”
臥槽!
時空覆滅那是什麽概念?
如果在自己的武器時代,這不等於先預測出這個時空的地區面積,再來規劃需要同時打出多少枚毀滅性原子彈,一舉滅亡?
並且就算是武器時代,也不會說“時空覆滅”,只能說區域覆滅!
好吧,這最後一個方法,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了,當沒聽過。
是的,當沒聽過,想都不敢想。
那麽可行的也就只有前面兩個方法了。要麽完成任務,要麽積分足夠扣,就行了。
可哪兒來的積分啊!不過只有四分而已,可以先負著嗎?以後慢慢補行不行?
那為什麽不留下來完成任務?
第一,自己沒有法器,連人都打不過,還怎麽收服屍體亡靈?
叫宿白嗎?他還想多活幾年。
第二,任務是什麽?去哪裡收服?有沒有什麽任務提示之類的?或者像遊戲上一樣,直接來個自動尋路,我隻管跟著走就是了。
……
“系統。”馬一城輕聲喚道。
他才說完,面前立刻被三面虛擬屏幕霸佔了視野,不得不放慢腳步。
“任務欄,查看當前任務。”
他說完,聊天群那面轉到面前,現在的群聊內容已經壓了三百多條了,可根本沒時間看,隻一會兒的功夫又被覆蓋過去,轉而換成任務界面。
已接任務1——完成任務0——正在執行1。
任務定位:維高斯時空,薩克古國祭壇,放逐之魂+1。
獎勵積分:7800
時間:532小時。
倒計時:31802:45: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