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景從對方身上明顯感覺到了敵意。
畢竟都全副武裝的,而且拿箭頭對準了他嘛。
雖然是他們還沒有對著他咬牙切齒,吐唾沫。
只是這點也沒讓現在的局面變好多少,在開口之前他乖乖的舉起了手。
“拜托各位別那麽緊張,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領隊的人朝身後瞥了一眼,
有個拿著長弓把武器重新背上,走到路景身邊開始搜身。
他拿走了路景的刀,接著開始從下到上摸索。
很快又找到了插到後腰帶上的匕首小筒,把它抽了出來。他狠狠的盯了路景一眼,然後把武器交給了那個穿著厚重盔甲的大個子。
果然還是被發現了啊......現在怎麽都好,不過等會路景一定會要回來。
特別是匕首,那個手感沉甸甸的,製作精美,在微弱的照明想散發著一種微弱的寒光。
他接過來在手上掂了一下,又遞給旁邊的那個女性。
“錯不了,這個鑄造者徽記,是煉獄工藝......“她附耳低聲說了些什麽。
鑄造者一般喜歡在自己的作品上留點什麽,比方說名字和個人徽記。偉大的武器的榮耀並不是隻屬於擁有它,然後揮舞它衝入戰場的武士,也屬於塑造它,賦予形體的匠人。
不過現在不是誇耀自己家工匠的最佳時期。
對方已經知道這東西是“煉獄”工藝了。路景搞不好會被當做被惡魔控制的凡人。
這地方應該沒有什麽司法系統,搞不好他會被直接吊在樹上。
“精靈,對吧?黑暗精靈?”
“......。”
對方沒有搭理他。
黝黑的皮膚,尖耳朵,纖細的身材,紅色系為主的眼睛和蒼白的頭髮。似乎成功辨認出認出他們的種族也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你們的老家是哪裡?魔索〇萊城,請一定說是魔索萊城,那裡的執政家族的主母們還好嗎?”
“我們不是來自魔索〇萊城,也沒有聽說過那個地方。”終於,戰士模樣的人開口說話了,
“奎瓦卡斯提,是我們的家鄉的名字,外鄉人。”
“是麽......有看到路牌,說這裡就是這個名字。”
在他的身後,路景看到了不少單層或者二層的建築。
觀看建築風格,精靈們似乎在現實主義、實用性與優雅的外觀之間進行了不少的妥協。
“是的,這是我們家鄉,以後我們也將稱呼自己為奎瓦卡斯提精靈。”
奇怪又有點別扭的說法,難道他們最近才搬到這裡?
這個先放在一邊不提。
“在你做出判斷前,請允許我解釋…….”
路景開口說到。
“並不需要。”
旁邊的女性摘下頭紗開口說到,她是一位強壯,有著銳利眼神眼睛的精靈。
“我叫阿爾雯。”
“你好,我的名字路景——”
“你的靈魂不在這兒,對吧?”
聽到這句話,高大的領袖和周圍的戰士們紛紛拔出武器。
“是還魂屍??”
“.......果然是議會派來的追兵麽!”
“不不不,我不是什麽還魂屍,也不是為了找你們而來!”
“......阿爾雯。“
女精靈閉上眼睛,但很快又睜開搖了搖頭。
“不行,就像碰上了一層牆壁......而且剛才已經說過:他的心不在這兒。“
應該是想讀心來判斷路景發言的真假吧。
“我住在一座地下城裡,目前正在為主人搜索關於附近獸人部落的消息。”
路景也想試試看對方能夠辨別謊言的真假程度。
“......他是騙子。”
“別別別,別一個個都拿著刀默不作聲的走過來!說了一點謊是我不好,但是也並不全是假的啊!”
先說好一件事,路景不怕他們幾個。
雖然不知道對方實力如何,但是區區幾個精靈族人再怎麽強也威脅不到使用人類身體的他。
只是他並不打算出門就大殺四方,在自己的身後留下一地屍體。
聖母心?開玩笑吧,事到如今還說這個幹嘛。
純粹是因為那麽做莫得好處。
如果單靠殺戮(怪物或者人)就能提升等級的話,那倒是另一回事,但路景已經知道不是這樣。
地下城領主的經驗值不可見,通過達成特定成就而提升。路景到現在也沒做完新手任務,等有空的時候能做的時候再說吧。
“最後一次,”精靈戰士抬起手,後面的弓箭手們的弓弦扯得更緊了,
“給你最後一次說實話的機會,人類。”
“好吧,我的名字就是剛才說的那個,至於身份.......我是一位【地下城領主】,這麽的話你能明白嗎?“
精靈老大歎了口氣,
“......放。”
“為什麽啊!?”
說好的人與精靈之間的信賴呢,如果到頭來說了實話還要被放箭射死,那麽還不如說謊算了呢!
“胡言亂語,弓箭手,不要聽他囉嗦,放!——”
十幾隻箭發出破空的聲響朝著路景的射來。
所有人的時間和動作,在路景的眼裡突然變得很慢。
這就是所謂的超人時間,“子彈時間”吧。
在路景的眼裡,弓箭劈開空氣,劃出一道道的軌跡和殘影。有幾根瞄準心臟,肺部,還有幾根瞄準了左右兩隻眼睛。
還有幾支箭並沒有直接瞄準他,而是他的左邊、右邊和稍高一點的位置,目的是為了徹底封鎖他逃跑的努力吧。
這種完全可以稱作過量殺傷吧?
一般人的話,肯定躲無可躲只能閉上眼睛了,
等下,你怎麽回事啊小老弟。
為什麽有一隻箭特別低,瞄準的兩股之間啊......射箭的人難道對男人的〇〇有什麽怨恨麽?
路景一步也沒有動。
她輕輕擺頭,以毫厘之差躲過先飛過來的飛向頭部的弓箭。他朝前邁出一步,用手臂剝開了另外幾隻,讓它們的飛行方向偏離,紛紛飛向身後的大門和石頭牆壁。
最後一腳將那根最陰毒的斷子絕孫箭踩在腳下。
“.......你,剛才的速度是怎麽回事......”
在場的所有精靈都瞪圓了眼睛,精靈老大代表它們朝著他發問。
“就是這麽回事,我說過自己的身份了。”路景說,
“這種事情不算什麽,如果是在地下城境內的話,更精彩的戲法也毫無問題。”
那位精靈女士這單時間沒有說話,從頭到尾都在默默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