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說什麽,什麽不見了,你說清楚。”
聽到瀟布語的話,徐達同樣內心咯噔了一下,他快步上前,急聲問到。
彼岸花,那是秦雲說出的,而且只有他們知道那代表著什麽,可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才會那麽著急。
稍稍平靜了一下情緒,瀟布語這才快速的開始了講述。
“之前徐帥要我秘密將四皇子遺體焚毀,和那些捐軀衛國的將士們一起,我領命之後,就帶著幾個親衛軍裡可靠的將士去了四皇子遺體所在之地。
而後我將他們留在帳外,孤身一人去大帳之內,想要為公子換上一副嶄新的盔甲,送公子最後一程。
但在我為公子更換衣甲的時候,卻無意間發現了公子胸前的衣襟上似乎有些血跡。
等我掀開公子衣襟,這才發現,公子胸前的有著彼岸花圖案的皮肉已經不見了。”
聽到這裡,不光是秦雲,就連徐達都是面容失色,四皇子的屍體以及那彼岸花的胎記,乃是他們最大的秘密,而現如今,那塊皮膚卻是不翼而飛,這也就是說,秦雲身份的秘密很可能已經暴露。
最起碼那帶走四皇子胸口皮肉的人以及那幕後指使之人絕對知道秦雲的秘密。
他們之前一直隱瞞四皇子的死訊,對外只是說四皇子身受重傷,需要靜養。
而秦雲的到來,正好填補了四皇子的空缺,只要將四皇子遺體處理掉,就一切萬無一失,就連那刺客以及那幕後之人,也都只會以為刺殺失敗,而不會懷疑秦雲的身份。
但誰也沒有想到,最最關鍵的地方卻是出來差錯,那帶走四皇子胸前胎記的人一定看到了四皇子的遺體,而他帶走的皮肉也一定會讓他身後的幕後指使者知道四皇子已死的秘密。
那麽,秦雲的身份就不再只是他們幾人的秘密。
一把揪住瀟布語胸前衣甲,徐達就這樣生生把這個魁梧的青年給提了起來,他那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瀟布語,低沉的,壓抑地咆哮著。
“我之前怎麽命令你的,讓你一定封鎖公子遺體所在,哪怕是一隻蟲子也不能飛進去,但你做了什麽?居然在這最最關鍵的時候發生這樣的失誤,你難道不明白,這在軍中要受到什麽樣的處罰嗎?”
此刻的徐達早已氣憤到了極點,他抓著瀟布語的手都在微微的發抖,上面早已密密麻麻爬滿了青筋。
一把將瀟布語摔到地上,徐達一把就抽出了腰間的佩劍,一步上前,手中長劍對著瀟布語的喉嚨就刺了下去。
而瀟布語,早已陷入到了極度的自責之中,面對徐達刺過來的這一劍,他居然選擇閉上眼睛,靜靜的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可就在長劍就要刺穿他的喉嚨之時,卻被秦雲手中長劍一劍擋開,但那徐達手中的長劍劍鋒依舊貼著瀟布語的脖頸劃過。
雖然只是劃破了瀟布語脖頸上的皮膚,但鮮血還是沿著傷口滑落了下來。
“你瘋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就算殺了布語又能怎樣?難不成那彼岸花還能飛回來不成?”
右手持著長劍,左手抓住早已失魂落魄的瀟布語,對著他的耳朵大吼道:“起來。”
被秦雲這一嗓子驚醒,瀟布語這才在秦雲的拉扯下站了起來,但他雖然已經站起,卻依舊是一副渾渾噩噩的樣子。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打起精神,回答我的問題,或許我們還有尼補的機會。”
聽到秦雲的吼聲,
瀟布語那早已死灰一片的心似乎被重新點燃,他反手就扎住了秦雲的手,焦急道:“公子不是在騙我?這個時候,要如何尼補?” 不只是瀟布語如此,就連徐達都是期盼的看著秦雲。
被兩人注視,秦雲的腦袋裡飛快的閃過一個個念頭,但卻無一例外的被他一一否決。
其實他說出那句話,只是為了穩定瀟布語和徐達的情緒,再慢慢思考對策,只是話以出口,秦雲再想反悔以不可能。
在原地走了兩圈,秦雲那已經混沌一片的腦袋真的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但他又不得不想。
可越是想不出來,他情緒越是焦慮,而越是考慮,他就越想不出來,這樣的惡性循環,折磨的他快要發瘋。
“公子,你這樣走來走去也不是辦法啊!你倒是說說你的注意,讓我們聽聽,參謀參謀也好啊!”
原本期待的看著秦雲,希望他能夠給出一個可行的意見, 但兩人被秦雲那走來走去的身影繞的腦袋發脹,那剛剛壓下去一些的煩躁的情緒又不由自主的升起。
終於按捺不住的徐達還是沒忍住開口了。
而聽到徐達的話語,秦雲的腦袋裡忽然閃過一點亮光,雖然只是一瞬間,但秦雲還是明銳的捕捉到了一個走字。
(走,走,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對,就是這樣。)
心裡閃過的靈感被抓住,雖然秦雲只是在心裡粗略的想了一想,但那粗略的計劃似乎卻是他此刻唯一的選擇。
停住腳步,秦雲雙目死死釘在瀟布語的身上,一股子瘋狂的氣息無形中在四周蔓延。
他快步上前,一把捏住瀟布語的手臂,急聲問道:“在你發現四皇子胸口有著胎記的皮膚不見了之後,你是怎麽做的?”
有些焦急的詢問,秦雲生怕瀟布語給他一個最糟糕的回答。
但上天似乎也沒有想要玩死秦雲的意思,瀟布語那雖然顫抖,但依舊能夠聽清楚他說的話。
“我,我在發現四皇子胸口的皮膚不見了的時候,我就第一時間過來稟報,但我還是先命令親衛軍的兄弟完完全全的將那帳篷完全封死,不許任何人的進入,而後就過來報告公子和徐帥了。”
聽到瀟布語的回到,徐達先是冷哼一聲,之後就看向了秦雲,雖然他對於瀟布語那所謂的完全封閉不再抱有希望,但他還是想要聽一聽秦雲的分析,他同樣不想就這麽放棄。
而秦雲,雖然也對於那所謂的絕對封鎖並不報太大希望,但這樣的消息還是沒有太讓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