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地,錢不多醒了過來,他從耳邊傳來的陣陣隆隆風聲就知道李勝正帶著自己飛行。於是他迷著眼睛向遠方看了一下,發現前方朦朧的有一座大城。
“李勝,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要帶我去哪?”
錢不多感覺不到真氣的存在,說話的語氣也沒有那麽硬氣了。
李勝沒有說話,只是稍微降下些腳下的飛劍,向著遠處的虯龍城飛了過去。
錢不多看到李勝有了停下來的意思,也乖乖地不再開口,只是望向遠處越來越近的城池,心中有了些異樣的感覺。
錢不多從小到大都是生活在蒼龍鎮,去的最遠的地方也就是隱龍山脈的邊緣,他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大的城池,要說他的心中沒有震撼那是假的。
虯龍城門口,李勝緩緩地降下了腳下的飛劍,很瀟灑的收起了飛劍,又從儲物袋裡拿出兩塊下品靈石遞給了守城軍士。
“丹元宗乾元峰外門弟子李勝,蒼龍鎮散修錢不多,麻煩登記一下。”
守城軍士很利索的收了靈石,又拿出了兩塊玉牌錄了兩人的身份信息後,遞給了李勝。
“走吧!傻愣著幹嘛?”
錢不多此時壓根沒有注意李勝和守門軍士的對話,他只顧著打量眼前城牆上的陣法。當李勝叫他的時候,錢不多不由得指著,金光燦燦城牆,道:“城牆上時隱時現的符文不時的散發著靈氣,定是刻畫了極其強大的防禦陣法,弄這玩意的人真是好大的手筆!”
李勝聽到錢不多的話如此有水平,於是笑著調侃道:“小子,有些見識,看來你爺爺沒少教你東西。”
錢不多鬼頭鬼腦的哪裡不明白李勝什麽意思,這貨分明是將自己當作鄉巴佬看了,於是梗著脖子不服氣的道:“不就是在牆上畫了幾筆符文,小爺又不是不會,告訴你小爺九歲的時候就會畫符了,這有什麽了不起的!”
旁邊的軍士聽到錢不多的話後,有些不樂意聽了,暗暗地冷哼了一聲,然後又笑著對錢不多道:“這位小道友出口不凡,九歲就會畫符,定是家學淵源,不知小道友能否為我等解惑,告訴我等這城牆上到底布的何等陣法如何?”
錢不多懵逼了,他哪知道這城牆上刻畫的什麽陣法,但一點閱歷都沒有的他,又被這守城軍士的話架得老高,自己又不知道怎麽下來,隻好撾耳撓腮的鬧了個大紅臉。
李勝向在一旁看到錢不多的糗樣,隻好解圍道:“守衛大哥勿怪,我這小兄弟年幼無知沒有見過世面,又有些倔強好面子,才說出了那樣的話,還請原諒些。”
守衛的臉色這才好了一些,開口冷道:“虯龍城護城大陣乃歸元宗九劫散仙清風仙長親手布置,其威力豈是你一個小小練氣四層的散修可以想象的,要不是看你年幼無知,還有這位丹元宗道友求情的份上,我當即將你拿下,治你個不尊之罪。”
錢不多長那麽大什麽時候也沒有被人這樣呵斥過,原本通紅的臉龐瞬間漲得發紫,雙眼噴著火氣就要發作。
李勝一看這小混蛋要犯渾,趕緊出手給錢不多下了個禁製,這次李勝下了狠手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給錢不多留下,直憋的錢不多的臉色成了絳紫色。
“守衛大哥說的是,我回去會好生教育我這兄弟的,還請守衛大哥放行。”
“哼!走吧!”
李勝連拉帶拽的將錢不多弄進了城門後,都沒敢將錢不多的禁製解開,直到找到了一家客棧安頓好之後李勝才解開了錢不多的禁製,
不過還是封住了他的修為。 “李勝,你把我的禁製解開,你看我怎麽收拾那條看門狗!敢呵斥小爺!小爺長那麽大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不行,你必須給我松開,不然我跟你沒完!”
李勝早有了準備,但是錢不多的反應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哼!你還沒有搞清楚你自己現在的處境,就敢這樣肆無忌憚,我真不知道你要是沒有你爺爺的庇護你能活幾天?”
錢不多頓時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整個人頓時楞在了原地。
“說吧,你綁我到底是為什麽?不過我告訴你,你要是為了我家的鬼影迷蹤的身法秘訣,我勸你還死了這條心,我就算死,也不會給你。”
李勝笑了笑,從儲物袋內拿出了一個玉訣,走向錢不多往他手中一拍,直接解開了錢不多身上的禁製,然後道:“你倒是有些小聰明,能想的到這些也算你還有得救。你先看看這是什麽,然後咱們再接著聊。”
李勝的這個舉動將錢不多搞得很是不解,錯愕的愣住了神。不過錢不多的直覺告訴自己,事情有些複雜了,於是錢不多也不再多想,分出了一縷神識沉入了玉訣之中。
“這是鬼影迷蹤的身法秘訣,你怎麽得到的?你把我爺爺怎麽樣了?”
“你爺爺的修為你不清楚嗎?你說我能將他怎麽樣?實話告訴你,這鬼影迷蹤的身法秘訣是你爺爺親手交給我的,作為交換,我承諾他要將你帶到虯龍城內才能跟你說清緣由。”
錢不多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了,他真的搞不明白錢老頭為什麽這樣做,為什麽要托一個外人將自己帶到虯龍城,還將他自己視做老命的身法秘訣給了外人,錢不多越想越覺得腦瓜子疼,到最後隻好抬眼看向了李勝。
李勝自然明白錢不多的意思,於是他開口道:“你爺爺托我將鬼影迷蹤的身法秘訣獻給丹元宗,為你爭取了兩個終身受用選擇,一是跟我去丹元宗,依鬼影迷蹤的身法秘訣為條件,讓宗門長老收你為親傳弟子。二是讓你留在虯龍城,也是依鬼影迷蹤的身法秘訣為條件,丹元宗庇護你一世無憂。至於我得到什麽好處,也可以告訴你,我可以直接修煉鬼影迷蹤的身法秘訣,並且你爺爺也給我其他不讓我拒絕的好處。我的話說完了,這兩個條件你現在可以選了。”
錢不多沒有接李勝的話,問道:“錢老頭為什麽這麽做?他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這個你爺爺沒說,他隻讓我轉告你他去了迷霧島。對了,你爺爺臨走的時候讓我將這塊玉佩給你,他說你看到之後什麽都明白了。”
錢不多當聽到迷霧島的時候,身子就微微地顫抖了一下。當他看到李勝拿出的玉佩後,整個人都不好了,直接楞在了當場,最後他只是機械的接過了李勝遞來的玉佩,然後就傻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李勝看到錢不多這個樣子,也不好再多說什麽,扭身走向了房間裡的靜室。
錢不多愣了許久,長出了一口氣,眼圈發紅地嘀咕著:“錢老頭,你還是去找他了,他都不在乎我們爺倆,你還去找他做什麽?你不要老命了嗎?你等著吧!你就算找他回來,我也是死都不認他,你要是不信咱們走著瞧!”
錢不多嘴裡嘀咕完之後,坐在了房間裡的桌子前,默默地開始失神,原本發紅的眼圈裡慢慢的滲出了淚珠。
始終注意著錢不多的李勝,自然聽到了錢不多嘀咕的什麽,他微微的歎了口氣,也沒有前去勸慰錢不多,只是分出了一縷神識時刻注意錢不多,然後開始入定補充今日趕路損失的真氣。
時至傍晚,李勝從靜室裡走了出來,對還在黯然傷神的錢不多道:“你想好了沒有?你是準備跟我去丹元宗,還是留在虯龍城?”
錢不多沒有回答李勝的問題,抬頭問道:“丹元宗裡有沒有人去過迷霧島?”
“有,有很多人去過,不過,他們不會幫你去找你爺爺。迷霧島內有多危險想必你很明白,沒有人會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冒這種奇險。”
李勝聽到錢不多的話之後,就知道他是怎麽想的,於是很不客氣的打消了他的念頭。
“不過,也不是沒有希望,如果你能在二十歲前築基的話,你可以在宗門內發布懸賞,只要你有讓分神期長老甘願冒險的寶物作為賞金,說不定就有長老前去。”
其實李勝再說這些話的時候,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這也是看到錢不多有些可憐,給他一個渺茫的希望而已。不說二十歲前築基這一條,就說能讓分神期心動冒死的寶物,這個世間不說沒有,但絕對是鳳毛麟角。別說現在練氣期的錢不多, 就算錢不多現在是元嬰期這件事情也是很難做到的。
不過,這話傳到錢不多的耳朵裡就是不一樣了,他興奮的站了起來,激動地問道:“李勝,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只要你有這個本事找到那種程度寶物,並且在二十歲前築基進入天驕榜單,你就有了發布懸賞的資格。不過不是我打擊你,這些事都很難辦到。”
“難,我也要做到!有道是,道之所在,有所為有所不為,義之所在,在所不惜!”
李勝聽完錢不多信誓旦旦的言語之後,心中像是被什麽觸動了一下,這讓他原本滯留不止的修為突然間有了些松動,這樣的結果讓李勝錯愕不已。
“錢不多,看來你爺爺的修為絕對不會是練氣期大圓滿的境界,我敢打賭他的真實修為絕對不是你我敢想象的!”
錢不多白了李勝一眼,道:“哪來的那麽多廢話,難道這些話不能是我自己想到的嗎?”
李勝搖了搖頭,道:“你?不是我瞧不起你,你還真沒有達到能說出這樣的話的道行。”
錢不多氣的不輕,扭頭就走道:“走,帶我去丹元宗!我讓你知道知道,小爺發起狠來,連我自己都怕!”
“你幹什麽去?晚上架飛劍你不怕撞死在那個山頭上?你他娘的發瘋,我可不陪你送死。”
錢不多愣了一下,道:“瞧你那點能耐,晚上連個飛劍都不敢架,你還好意思說你是丹元宗的弟子。”
李勝也不生氣,只是笑著走向了靜室,弄的本來還想多說幾句損話的錢不多難受的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