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魔族元神遵守了約定。他隱藏了起來,再也沒有出現過。
張青丹田內的胚胎恢復了正常,沒有出現任何異樣。
張青按部就班地進入了安神階段。
安神的修煉方法並不複雜,但是足夠考驗修煉者的耐心。
胚胎形成之後,會經常亂動,還會因為感到無聊而大發脾氣。最直接的後果就是導致丹田內的氣息紊亂,同時也會使修煉者本人感到心神不寧,影響修煉。
所以,修煉者在這個階段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扮演一個母親的角色,耐著性子用意念去呵護胚胎,不厭其煩地與另一個自己進行交流。
這個階段非常關鍵,因為這是修煉者與另一個自己培養心靈感應的重要階段。
安神修煉得好,修煉者與另一個自己就會形成默契,在接下來的修煉中齊心協力,進步神速;如果沒有哄好的話,另一個自己與修煉者很有可能會背道而馳,修煉者最後可能會發現自己辛辛苦苦修煉了半天,不過是養了一頭白眼狼。
為了和另一個自己搞好關系,又鑒於他們同命同體,張青還給他取了一個名字——張定。一來方便在安神的時候稱呼對方,二來也好培養默契。
張青開始每天用意念來呼喚張定,像哄自己的孩子一樣地哄張定,無所不用其極,有時候甚至還給張定講故事,唱搖籃曲。
可是張定並不買他的帳。從始至終都不搭理他,也不願意與他分享自己的感受。
張青看著張定每天躁動不安,有時候還莫名其妙地大發脾氣,把胚胎弄得變了形,同時也把丹田的氣息攪得十分混亂,他對此很無奈。不過沒有辦法,他只能耐著性子日複一日地哄張定。張青在很大程度上改變了土院的修煉風氣。其他修煉者受到張青的影響,都端正了修煉態度。很快,所有人都完成了煉形。同時,他們對聚土術的掌握也越發熟練了,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全體進入下一個階段的修煉。
土院的四位先生把這一切看在眼裡,都感到很欣慰。學生們的突然改變讓他們都有了信心。不是振興土院的信心,而是繼續留在土院教書的信心。
在此之前,這幾位先生的信心都被土院糟糕的現狀消磨得差不多了。他們得知幾乎所有修煉者都想轉院之後,也開始考慮自己的退路了。劉奶奶打算退休,魯美利計劃回老家自己辦一個私塾,劉申海則想要去南州書院。
不過現在,他們都打消了各自的念頭,安心訓練剩下的這三十個修煉者。
在這期間,李青書從禁閉室出來了。
七天的禁閉並沒有讓他對自己犯下的愚蠢過錯有所悔過,反而加深了他對張青的仇恨。
他覺得自己之所以會遭這麽大的罪,完全是張青造成的。
所以,當他從禁閉室出來以後,就氣呼呼地去找其他修煉者,想要報復張青。
誰知竹竿他們聽了以後,不但沒有配合他,還把他呵斥了一頓。
竹竿告訴他,張青現在已經成了他們的老大,他們在張青的帶領下進步神速,都不會再考慮轉院的事情了。李青書想要報復張青,純粹是癡心妄想。
李青書愣愣地瞪著眾人。他只是在禁閉室待了七天,沒想到學院竟然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這些人在不久之前還是他的損友,轉眼間竟然都把他拋棄了,而且都堅定地留在土院繼續修煉。
李青書聽竹竿講述了張青的厲害之處以後,想到自己現在勢單力薄,又沒有本事轉到其他院去,隻好乖乖地打消了報復的念頭,老老實實地留在土院修煉。
土院的學生們都團結起來,一邊認真修煉,一邊打理菜園。
修煉這塊倒是沒有什麽大問題了,不過他們卻遇到了一個更加棘手的問題——菜園。
水院的人每天傍晚來澆水,回回都是讓水整體從空中落下。這種方式極為粗暴,對蔬菜和土壤的損害非常嚴重。
土院的修煉者們都看不下去了,一開始還好聲好氣地和水院的人商量:下次能不能換種方式澆水?只要不把水抬這麽高,哪怕用大水漫灌的方式也行。
對此,水院的修煉者們嗤之以鼻。
“我們每天來幫你們澆水已經很給你們面子了,你們反倒挑三揀四起來,有本事自己澆水啊!”
“就是,別不識好歹!你們自己沒本事也就算了,還想讓我們換個方式澆水?告訴你們,我們來這裡才不是專門給你們菜園澆水的,我們也要練習水系技能。”
水院的人說話很衝,這讓張青他們無法忍受。
陸紫鳶嘲諷道:“搞了半天,原來你們這些人不是來澆水的,而是練水系技能。我說你們怎麽每次都把水舉那麽高,把菜砸得稀爛你們好像還很高興,從一開始你們就沒打算幫我們!”
水院的人驕傲地道:“是又怎麽樣,你們能把我們怎麽樣?”
竹竿忍無可忍,想要和他們打架,張青拉住了他,“別亂來。”
張青走到前面,耐著性子道:“你們好好想想,這些菜不光是種給我們吃的,你們也要吃。如果你們每次都這樣做,你們也吃不到好的蔬菜。為什麽不讓水變成細流,慢慢地澆呢?這樣對大家都好。”
水院的人很不客氣地道:“少給我們說大道理,反正菜是從你們土院出的,關我們什麽事!”
陸凝雪忍不住咆哮道:“都給我滾,以後不需要你們澆水了,我們自己來!”
水院的人馬上抓住這句話,威脅道:“好,這是你們說的。從今以後,我們不會再來澆水了,你們愛怎麽著怎麽著,走!”
水院的人留下一片嘲諷聲,離開了。
陸紫鳶雖然也很生氣,但看到現在的局面,也忍不住批評陸凝雪:“你剛才不該說那樣的話,這下好了,水院的人以後不會再來澆水了,那這菜園怎麽辦?”
陸凝雪仍在氣頭上,嚷道:“誰叫他們欺人太甚!”
張青思忖了片刻,道:“他們不來也好。”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張青。
“他們這根本不叫澆水,不但沒有效果,而且還會對菜園造成極大的損害。”
“老大,但是沒有他們也不行啊。現在就剩下我們這三十個人了,這麽大的一片菜園,難道要讓我們每天挑水嗎?”
其他人也道:“是啊,幾十畝菜,光靠我們三十個人挑水,累就不說了,可能一天挑到晚都澆不完!”
張青道:“其實我們不用挑水也可以輕松地把澆水的問題解決。”
大家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覺得張青不是在吹牛就是有什麽大招還沒有使出來。
上次小考的時候,他們都見識了張青的厲害,那道龍卷風給他們留下了震撼而深刻的印象。
竹竿急忙問:“老大,你該不會是想用龍卷風來澆水吧?”
張青怔了怔,反問他:“你覺得可能嗎?”
竹竿用手撫摸著下巴,抬起眼睛看著天空作思忖狀,“也不是不可以啊。用龍卷風把水從井裡面卷出來,卷到天上形成雨落下來,比水院的方式不知道好多少倍呢!”
其他人也不加思考地附和道:“對啊,這個辦法好啊!”
張青哭笑不得地道:“如果用龍卷風,可能水井都會被連根卷起,還想不想種菜啊?”
他心裡也清楚:上次的龍卷風完全就是個意外,因為那是魔族元神控制土系心法造成的後果。修煉者們都不知道這背後的真相,都以為這是他的一個絕招。
張青害怕大家會追問龍卷風的事情,於是轉移話題,把用滴灌技術來澆水的理念告訴了大家。
大家聽了以後感到又驚奇又困惑,紛紛問滴灌到底是怎麽回事。
張青正要解釋的時候,劉申海過來了。剛才他們和水院的人吵架的時候,劉申海沒有在菜園。
陸紫鳶把這件事告訴了劉申海。劉申海並沒有責怪他們,而是無奈地歎氣道:“其實我也根本不想讓水院來澆水,只是現在我們的人太少了,澆水就成了一個很大的難題。”
竹竿急忙道:“先生,張青剛才說可以用什麽滴灌來解決澆水問題。”
劉申海饒有興趣地看著張青,“滴灌?說來聽聽。”
張青於是把自己的具體想法說了出來。
他的想法是把一根根打通了內部的竹子接起來,然後根據每一株蔬菜的距離在竹子上打一排小孔。把竹子放在每一排蔬菜的根部,使竹子上的小孔對準根部。然後在每排竹子的一端放一個大一點的水桶,使竹子與木桶連通。這樣一來,每次澆水的時候只需要把水倒進木桶,裡面的水就會進入竹子,然後通過竹子上的小孔一滴一滴地落在蔬菜的根部。這樣不但可以起到非常好的灌溉效果,還能節約很多水,一舉多得。
大家聽了以後, 都覺得不可思議。
劉申海問:“這個辦法真的可以嗎?”
張青道:“先生放心,我以前就是用這種方法來澆水的,不但省時省力,而且蔬菜的長勢也非常好。想要澆水的時候就用竹子來滴灌,不需要澆水的時候,只需要把竹子的進水口堵住就行了,非常方便。”
劉申海仔細體會張青的話,還根據張青的描述在腦海裡描繪了一番滴灌的景象,覺得可以試一試。
“好,那就先用一畝地來試一試,如果行得通,就全部采用滴灌。”
張青得到了許可,高興地道:“多謝先生,我們一定把滴灌做出來!”
劉申海道:“這件事就交給你了,由你來安排,明天下午你們可以開始著手。”
大家都變得發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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