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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與星月的坡道下》序章 大小姐的朋友
[[[CPW:521H:361A:CU:/chapters/20124/18/147055634703056714673750888802.jpg]]]  「九耀請不要這麽說喔!隻要能行走,我就很開心了!」

  疾風閉上眼睛,露出滿足的笑容,彷佛回憶一般的說著。

  「過去因為疾病,我沒有辦法走動,沒辦法到處去玩,到處去交朋友,甚至就連自己生活都有困難。但是認識了鶴屋與九耀你們,我不但得到可以共享快樂的朋友,能讓大家與我一起玩、一起慶生、一起歡笑,甚至能接觸更多更廣大的世界。所以……」

  ――――――――――――――――――

  序章大小姐的朋友

  冬天……

  這是一個寒冬的早晨……

  在某座布滿白雪的山巔,一位小小的綠色長發少女,正在某個有著小小瀑布的泉池中央,端坐在上面的一個石頭上。

  雖然冬季的山泉極為寒冷,但是少女依然穿著白色素衣,呆在泉池的中央,像是在做什麽祈禱一般。

  「哈啾~」

  年約十二三歲的小小少女打了一個噴嚏,雖然他努力保持端莊的姿態,但是卻無法制止自己的顫抖。

  「九……耀…可以…了…嗎?」

  「啊啊~還不行呢!大小姐!」

  這時,白發蒼蒼的小小少年踏著深厚的雪地走了過來,手上拿著一個木製水桶與竹製柄水杓,向著小小少女的方向走了過去。

  奇異的是,裝滿清水的水桶理當擁有足夠的重量,但是名為九耀的少年走過去的時候,竟然沒有在雪地上留下任何痕跡,彷佛他整個人完全沒有重量一般。

  「鶴屋的淨靈還沒有結束,所以大小姐還不能離開靈泉的范圍。」

  九耀一正言詞的說著,但是姓氏為鶴屋的大小姐,此時雖然勉強笑著,身體卻不斷的顫抖,眼角也掛著淚珠,彷佛快掉下眼淚了。

  九耀看著自己的大小姐,心中卻微微的歎氣。

  本來這種事,應該是由鶴屋家的其他長者來完成,最少也會請身為現人神的東風谷本家長者,而不是請自己這個外人來進行淨靈儀式。

  說起來這種儀式其實也多半早已流於形式了,像是早苗本來也應該做這種儀式,但是神奈子大人卻說這種儀式早已沒有意義,就把自己的契約神――諏訪子大人的提議給直接回絕了。這樣來看這種修行的淨深獲許真的沒有多少意義了吧!

  但是鶴屋大小姐的情況又有些不同。當年那場黑炎大難,除了造成眾多人的傷亡,也將這塊土地的許多地方附上強烈的汙染,許多人也因此染上奇怪的詛咒或災病,眼前的鶴屋大小姐就是這些人的其中之一。

  雖然原本應該由本族的長者來為下一任的繼承人淨化,但是鶴屋家大多數的人早已沒有能力,其他位在『守矢』上的人們在這場災難受創也相當嚴重,而更多新遷入守矢的人們,絕大多數無法與土地契合。

  於是在這種情況下,東風谷九耀就成為了為鶴屋大小姐舉行淨身靈契的淨靈儀式的主祭者。

  不過說是淨靈儀式,其實說到底也只需要兩個人,而且儀式的過程也相當的簡單。

  主要就是要淨身者在所處土地的靈泉澆灌,然後隨著祈禱儀式將附身身上的邪物給衝刷乾淨而已。意義上就像是用靈力來洗澡,隻是絕對沒有那麽舒服罷了。

  就像是現在原本樂觀向上的鶴屋大小姐全身在寒冬雪泉中顫抖,

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都有困難,就是這個儀式絕對是受苦的最好體現。  至於東風谷九耀,他的作用則是將這附近的整座土地的靈脈控制,並且集中到小小鶴屋身上,進行對邪物的清洗與淨化。

  雖然說原本九耀能用更快速的方式來解決,但是這種暴力式破壞的方式其實對於受難者有很多不可預料的副作用。基於時間並不急破的思量下,九耀最終還是選用這種成效慢,但是沒有副作用的方式。

  不過其實進行這種靈契淨身最好的人選,並不是東風谷九耀,而是某個現在正躲在被窩的兩神。

  一開始的時候,九耀其實也隻是做為助手的身份在旁邊幫忙而已。但是……

  (九耀,你去好不好?外面好冷喔!)

  (九耀還是你去吧!這種小事你來就好了!)

  (好冷好冷好冷,我不想離開這裡,九耀你去啦!)

  (這種事不是九耀你去嗎?反正你每次都做得很成功啊!)

  (九耀你一個人去就……)

  就這樣,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九耀這個小小少年就便成為為鶴屋這位小小少女淨身的主祭者了。

  雖然不滿兩神的怠惰,可以九耀還是不能學他們將責任丟在一旁,所以隻能由他來為這位就算倒下,依然樂觀耀眼的大小姐進行淨靈了。

  不過嘛……

  「九耀……可以了……嗎?」

  這位大小姐根本不像其他的巫女或是修道者一樣,在淨靈的時候保持安靜到極點的沉默。反而對著九耀勉強維持笑容,眼角卻掛著淚珠,然後一邊問著九耀「好了沒有?」之類的抱怨聲。

  不過對九耀來說,這還不是問題。至少鶴屋大小姐沒有怕冷怕到中途跑掉,這樣就應該謝天謝地(不謝神)了。

  「啊啊~」

  九耀抬頭看了天上。

  本來鶴屋家的淨靈隻有地緣的概念,但是九耀在設計的時候,將天時的概念也加入了儀式當中,藉助天的流轉,來加快速度並且提高效果。

  「可以了!」

  九耀看了看,對著鶴屋點了點頭。

  「呼~」

  鶴屋聽了之後,吐了一層濃濃的白煙,看來真的是冷到不行。

  「等下就能喝到熱湯了,大小姐!已經在山腳準備好了!」

  「恩恩~」

  這時,鶴屋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看著眼前同樣也是一身素白單衣的九耀。

  「九耀的熱湯最好喝了~好棒!」

  看到少女歡喜的笑容,九耀也笑了笑。

  「那麽,請閉眼吧!大小姐!」

  「恩恩~」

  九耀舉起竹製水杓,水杓中裝滿了水,但是如果是非正常一邊的人們看到,想必會發現水杓中充滿的光華。

  看到九耀舉起的水杓,鶴屋連忙點了點頭。

  這杓帶有靈力泉水的澆灌,是每次儀式完成的象征。已經在數年間重複過好幾次的儀式,鶴屋當然對過程心知肚明。

  刷!

  一聲泉水落下的聲音,冰寒的水直接落到鶴屋的頭上。冰冷的泉水讓這位樂觀的小小少女也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好冷~~~!!」

  外帶顫抖音的叫聲,顯然這位大小姐依然不能習慣這種儀式。

  「雖然麻煩,不過這種儀式還是要繼續完成齲 

  九耀略顯麻煩的對這位大小姐說著。

  事實上,對於東風谷九耀來說,這位大小姐確實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鶴屋加現今的傳人,九耀眼前的大小姐,其實過去不是這樣的病弱狀態,但是受到感染的她,卻必須要以這種方式來完成淨靈,否則會有生命危險的可能。

  說起來鶴屋大小姐如今的狀態,其實也同九耀有一部分的關系。

  當時的守矢之地的某個角落,正爆發著某場戰爭,而當時的東風谷九耀(不過當時還不叫這個名字),卻與一大群來襲的敵人對戰。相對於九耀與敵人掀起的戰爭,那場位於角落,隻有七個人加上七個從者的戰爭,簡直無法相比。

  但是,當時那次的戰爭所召喚出來的東西,卻被九耀的敵人直接利用,然後掀起了一場將原本算不上有什麽力量的召喚物,化為足以滅世的天災,最後造成守矢之地的前所未有的天災人禍。

  等到事件結束,除了造成難以想象的慘重傷亡之外,像是鶴屋這種無辜的受難者,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為了解決這些由於自己引發的問題,九耀就以自己的力量,將化身為黑炎的災禍封印。同時慢慢的找尋當年的受害者,並且一一治療。

  不過相對於其他人,在鶴屋家的時候,九耀遭遇的麻煩是――他差點變成鶴屋家的女婿。

  因為種種的原因,被當時的鶴屋家的老頭(家主)看上的九耀,結果因此和東風谷家的當代現人神(老太婆)打了起來。最後不知道雙方經過了什麽幕後交易,總之九耀變成鶴屋大小姐的職事,而那件鬧劇就不了了之了。

  不過就結果來看,不管是東風谷九耀,或是鶴屋大小姐,實際上的兩位當事人,似乎都將這件事視為玩笑一般,從來沒有在意過這件事帶來的影響。

  但是對九耀來說,更麻煩的其實還在後面。自從他成為鶴屋大小姐的職事後,雖然歡樂的回憶其實也不少,但是無端引來的麻煩起時也滿多的。

  看到自己的大小姐不斷顫抖的表情,九耀最後還是歎了一口氣。

  「大小姐,可以了呢!淨靈結束了!」

  九耀點了點頭,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麽,面無表情的說出下一句話。

  「對了,疾風已經來了!」

  「疑疑?疾風已經到了嗎?」

  原本冷得要命,不斷顫抖的大小姐,一聽到朋友來到,立即站了起來,跨過靈泉飛奔而去。留下目瞪口呆,楞在一旁的九耀。

  看到這樣有活力的鶴屋,如果不是親自動手治療,九耀覺得自己實在很懷疑這位大小姐的身上,真的有什麽不好的東西附在身上嗎?

  「疾風!!!」

  鶴屋非常樂情的衝進喝屋家的大宅,就連身上的衣服都是隨意的換上,頭上的長長秀發都還沒弄乾。

  「啊,鶴屋同學,好久不見了!」

  坐在榻榻米上的一位少女,笑著響應鶴屋。

  八神疾風――正坐在地板上,有著茶色的短發,長度大概有不過耳垂這麽長,在右邊別著交叉形狀的兩個髮夾。臉也是小小的,五官也是小小的。好像在害怕什麽一樣抿著嘴,手臂很拘束的夾緊身體,攥著小拳頭的小小少女。

  「好久不見了,疾風!」

  鶴屋大小姐用十分熱情的口吻,響應著那位名為疾風的少女。當然……如果不要加上上下其手及觀察獵物的動作會更好。

  「還有九耀先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啦,疾風!」

  九耀一邊苦笑,一邊看著鶴屋與疾風兩位少女。

  不過相比於兩人最初見面的時候,鶴屋那似乎看到什麽可愛的東西,直接撲過去的熱情來說,已經算是好上許多了。

  最初兩人的相見,是在大約五年前的一家醫院內。當時的鶴屋剛剛被詛咒入侵而倒下,那個時候的疾風,則是受到不知名因素的影響,漸漸變得無法走路。當時入住同一間病房的兩人,就這樣成為朋友。

  不久之後,因為九耀的出現,使得鶴屋得到了治療的方法,同時身為鶴屋好友的疾風,也因此成為九耀的病患。

  「今天我做了一些餅乾喔,大家來一起吃吧!」

  「哇~太棒了!我不客氣⊥郟嫻暮煤貿髒浮U饈鞘裁矗浚捉讕捉潰卜紓閼媸歉雋俠硤觳擰

  鶴屋沒有說出什麽推讓的話,這個活潑聲音的主人,以高速的姿態不斷的消滅那一大堆的餅乾,兩隻手的左手一邊拿茶,右手還不斷一邊抓走自己的獵物。

  但是面對面帶笑容的少女與大小姐,九耀還是正做一旁,並沒有像他所服侍的大小姐一般的行動。

  「九耀先生也吃一點吧!」

  「對啊!對啊!九耀也不要辜負疾風帶來的好意喔!」

  說著,疾風也將一小盒的餅乾捧到九耀的面前。鶴屋則是在一旁鼓動著九耀,整個人給人感受的歡樂氣息,真的是無人能比。

  「……那麽,我就不客氣了!」

  九耀拿起一塊餅乾,疾風則閉上眼睛,露出了笑容。

  「不會,因為我很感謝九耀先生,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就沒辦法自由走路了呢!我還要想辦法報答你呢!」

  「…………」

  雖然疾風微笑著說道,但是九耀卻沉默了一會,然後才歎口氣,臉上擺出非常認真的神情,對著疾風慢慢的說道。

  「疾風,是朋友的話就不用多說什麽吧!一定要談什麽報答就不是什麽朋友喔!」

  「啊!抱歉,我不是……」

  「我知道的喔!」

  疾風連忙低頭道歉,不過九耀卻阻止了他。看著疾風的臉孔,上面露出的是溫和的微笑,但是卻製止少女繼續將為說完的言語說出。

  在這種情況下,原本被鶴屋吵樂的氣氛,在這間不小的和式房間內停下,變成安靜無聲。

  就這樣過了一小段時間,就要突然擺出滿臉抱歉的姿態。

  「應該說抱歉的是我,我這麽長的時間還沒找到完全的治療法!」

  「九耀請不要這麽說喔!隻要能行走,我就很開心了!」

  疾風閉上眼睛,露出滿足的笑容,彷佛回憶一般的說著。

  「過去因為疾病,我沒有辦法走動,沒辦法到處去玩,到處去交朋友,甚至就連自己生活都有困難。但是認識了鶴屋與九耀你們,我不但得到可以共享快樂的朋友,能讓大家與我一起玩、一起慶生、一起歡笑,甚至能接觸更多更廣大的世界。所以……」

  接著, 疾風慢慢的張開了雙眼,然後露出打從內心的笑容與感謝。

  「……我真的很感激天神,能讓我認識你們喔!」

  疾風的感激,讓九耀沉默了下來。

  一旁的鶴屋,則是在一片沉默中,看看疾風,又看看九耀。最後,他看著九耀,脫口說出他的疑問。

  「九耀,為什麽沒辦法完全治療呢?」

  這次鶴屋的提問當中,語氣有些帶著某種逼迫的意味。

  不要隨便隱瞞喔……

  身為九耀服侍的大小姐,鶴屋的語氣當中,帶有這種意涵存在。

  面對大小姐的發問,九耀歎了口氣,然後緩緩說出問題所在。

  「因為要完全治好疾風的話,需要找到疾風的『病根』啊……」

  九耀說出這句話,感慨很久以來自己的困擾。

  這是疾風身上的『病原』,某種清了又清,卻又不斷長出的詭異魔力。

  沒有像鶴屋身上的詛咒難以清除,但是卻找不出他增長的原點。這讓九耀即使打通疾風身上那些人類早已不用的經脈,來代替舊有的神經也沒用。因為這根本不是『正常』的疾病。

  同一時間,守矢神社正殿上空…………

  「是誰?這裡是九耀管理的地方,一般人禁止進入!」

  守矢神社那位年幼的現人神――東風谷早苗,他堅定而戒備的看著上空的某人。

  在守矢神社的正上方,一位看起來年紀與早苗差不多的金發少女,帶著一隻不知道是狼還是狗的生物?凝視著下方的守矢神社。

  眼中充滿了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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