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神秘的泡泡宇宙,漂浮著數億萬計的顏色各異的泡泡,它們大大小小,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夢幻至極,也奇妙至極。
就在這奇幻的宇宙某一方向的最遠處,竟存在著一座可以說是無限延伸的牆壁。
而在這無限寬長的牆壁的某一角,陸生以粉色和藍色為一端的夢境世界正穩穩地貼合在上面,像是一塊粘在了牆壁上的奶油。
夢境世界的運動不是他能控制的,自然無法避免衝向牆壁。
但如果觀察得細致的話,可以發現陸生的世界在撞上之後並沒有停下動作,而是以一種極慢的速度緩和著自身的慣性。
就像皮球一樣,被重重的扔在了牆上,然後眼見著自己不斷擠壓...發生形變...
最後等到形變結束,彈力再將自己彈回來,大概就是這麽一個流程。
根據預估,夢境世界做完這樣的流程需要的時間是三天。
這個數據並不意外,夢境世界原來的速度就挺慢的,所以陸生心理盤算了一下,就把它放在了一邊,把注意力重新投入進了泡泡世界與邊界的縫隙處。
這是一片很大的縫隙,但從整體上看,這只是牆壁的一角而已。
但在這一角的大縫隙裡,陸生至少清點到了五六千個小縫隙,它們大部分都是有色彩的,但也有一些黑漆漆什麽變化都沒化的。
如果每個縫隙真的是夢的話,這就代表這裡有五千多人在同時一起做夢。
此時的陸生雖然直覺告訴他這就是做夢境,但是因為沒有實質的證據,他還是不敢太篤定,畢竟自己打自己臉的事情沒必要做。
況且,陸生是靠著做夢來到夢境世界的,他一直把夢境世界當做自己睡夢的變種。
這一點從夢境世界這個名字就可以看出。
現在告訴他,夢境世界並不是夢境,而是一種貼著牆壁就能創造夢境的工廠,這種感覺多少還是有些奇怪。
最重要一點是,這些小縫隙裡的虛幻空間中做夢的人,他還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人,哪怕他們表情靈動,但也無法論證這些人是正真的人,也許只是吸收了現實世界的情緒存在的某種海市蜃樓。
要想證明這件事情,陸生最好親自調查一下,比如去找一找有沒有楊志清這個人,然後問問他做了什麽夢。
等等!好像不用調查了。
陸生突然找到了一個熟人,一個之前遇到、印象不錯的女學生。
名字叫做夏雨婷,是一個外表清純的富婆,陸生之前在圖書館見過她,幫她完成論文,而夏雨婷則眼睛眨也不眨地帶他消費了三千塊,緩解了沒錢卻想吃牛排的燃眉之急。
陸生把視角向後縮了縮,然後轉向了夏雨婷所在縫隙之中。
他有些好奇,如果縫隙就是夢的話,不知道夏雨婷會夢到什麽,陸生覺得這樣內心乾淨的富家千金夢到的一定很有少女氣息。
棒棒糖?唐老鴨,又或者白馬王子,陸生盡力猜測。
可沒想到的是,他眼睛才一看了一秒,一股充滿強烈的黃暴氣息的畫面就朝著自己噴了過來。
一名光溜溜的女子奔跑在學校的塑膠跑道上,因為劇烈運動的關系,她的凶器劇烈起伏著,看起來像%&$@#一樣。
她皮膚偏小麥色,小腹苗條又纖細,充滿健康線條感,一看就是經常鍛煉的人。
如果再往下看去....額..不好意思,就看不清了。
因為這個女子並不是夏雨婷,
所以這個人物整體上雖然還挺真實,但細節上是有些失真的。 不過不要管這麽多,在這名看起來氣勢傲然、不斷奔跑的女子跟前,大約三四米的地方,夏雨婷同樣在不停的跑步。
但她眼眸焦急、神色慌亂,每跑了一段距離就會扭頭看看,發現自己快要被追上之後就回繼續跑。
因為夢境裡周圍沒有人,學校的場景和設備也只是貼紙,所以即使她想要求助別人,但無人可以求助。
“別跑了,夏雨婷,”小麥色女子誇張地笑道,手臂在胸前劇烈擺動:“我可是喜歡你很久了,這次學校沒人,我一定要得到你。”
夏雨婷並不停歇,臉上氣喘籲籲,但不知道哪來的氣息回復:“朱紅,我根本不喜歡你,你再這樣我會告訴我爸的。”
那個叫做朱紅的滿不在乎:“你爸現在可是求著我爸合作夥伴,如果要是因為你的事而合作中止,損失就大了。”
“那你也休想得逞。”
兩個人就這樣一跑一追,一直足足跑了一刻鍾的時間,夏雨婷也沒有逃離朱紅,兩個人還在操場的跑道上。
這不是因為她跑得慢,而是因為每當夏雨婷想要遠離朱紅穿過的跑道的時候,跑道就會突然變遠到她六米前的位置,學校前面的建築也會因為這條跑道的邊動而變動,而學校的後面則會減少六米的距離。
陸生看到這一現象,覺得跟自己之前為了做遊戲研究的沙盒類遊戲有點像。
沙盒遊戲就是允許玩家自由奔跑、自由玩樂的遊戲,一般來說沒有地圖限制,無論玩家走到哪裡,哪裡都是有景物。
從技術原理上,遊戲製作商根本不可能真的模擬出一個足夠大的世界讓玩家遊玩,就是能夠模擬,玩家的cpu也是不可能承受這麽高強度的解算的。
真正實現這一玩法的是即時演算系統,就是在電腦中玩家控制的角色到達某一地區之前,提前將這一塊地區的場景模擬好,然後將他到過的地方的數據保存。
這樣玩家無論到達任何一個地方都會有符合設定的場景布局,夏雨婷所在的小縫隙就像是這樣的。
所以無論她怎麽跑,自己永遠都跑不過跑道,而朱紅也永遠跟在她的後面、步步緊逼。
陸生摸了摸下巴,在看到夏雨婷的出現之後,他明白了兩件事,首先小縫隙真的就是現實中每個人的夢家,另外這些白富美不光要應付男性富二代追求,可能還要應付女性的追求。
生活的圈子大了,真的是什麽人都能遇到。
“哎呦!”虛幻空間中的夏雨婷被嬌哼一聲,被莫明出現的石頭絆了一跤,整個人摔倒在地。
“不要,不要..”伴隨著叫喊聲,後面的朱紅紅著眼撲了上來。
而陸生覺得劇情已經越來越無聊了,自己的時間不能浪費在這種地方上,於是轉移視角,看向了其他縫隙裡。
接下來的時間,陸生就在不同縫隙裡面遊轉著,當然他基本上都是看了幾眼便離開了。
等到數量達到一定程度後,陸生總結了自己所看的各種虛幻空間或者說夢境,大概分為兩類。
一類和性有關,比如夏雨婷那種,另一類則是比較冷靜的,就像是一開始的楊志清那樣一動不動地那種。
值得一提的是,但凡和性有關的夢境基本上都是在泡泡上的粉色區域的貼合位置,較為冷靜則和藍色區域有關。
顏色不一樣,則內容不一樣。
這意味夢境所夢到的主題和做夢的人無關,但卻和什麽樣的泡泡撞上自己的思維有關聯。
現在陸生已經認為宇宙峭壁和人類的思維有關系了,他不知道自己該用這一表情面對,只能默默地記住這一規律。
當然,即使做夢的主題被確定了,但是好夢、壞夢的確定權還是在他們自己手上的,比如陸生就老是看見縫隙裡一些面紅耳赤的春夢,有些甚至還有島國的老師的出鏡。
陸生再一次轉動視角,這一次他將實現往回波動,回過頭看看有沒有發生了變化的夢。
無視了夏雨婷的夢,陸生心念一動,進入了一開始就看過的楊清志的夢。
視線往下拉去,他的夢境已然和一開始有所不同了,一開始只有三個人在指責他,現在變成了十二個。
多了他的父母、親戚、前女友、死對頭、老師、路人、崇拜的人,小小辦公室幾乎都塊被擠滿了。
而不停被指責的楊志清依舊低著頭,看不見表情,但是滿身的陰鬱,幾乎快要冒起煙來了。
另一隻手卻伏在桌子底下,哆哆嗦嗦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陸生有些好奇,他控制著視角逐漸降低,但是因為楊志強躲在桌子下面很隱蔽的地方寫東西,即使再怎麽調整視角,也看不見在做什麽。
於是隻好繼續降低視角,只見他越來越低,越來越低,終於甚至低過了夢境主人。
可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動作,陸生的雙眼便猛地一黑,等到恢復視力的時候,他就已經站在了楊志強的旁邊。
突然的擁擠和視角的變化讓他感覺不舒服,但卻被內心抑製不住地震驚給遮蔽住了:“我竟然來到人家的夢裡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還能回去嗎?”
等到陸生確認了自己擁有控制視角的能力還在, 心中才放松下來。
能控制視角就代表能回去,反正自己穿越也是有經驗了,真有什麽問題跑就是了。
陸生思慮了幾秒,就決定把精力重新投入四周圍,現在他處在的位置正好就是楊志清的背後,所以正好可以清楚看到他在做什麽。
楊志清根本沒有感覺到他的存在,手裡拿著一隻小巧的圓珠筆,然後伏在大腿上慢慢書寫。
這是,遺書!
陸生眉頭一皺,看來現實世界的打擊,讓這個男人真的動了想死的念頭。
不過,很快眉頭就舒展下來。
反正是在夢裡,夢裡跳樓自殺的多得是,到了現實世界就不一樣了,而且就算他死了,也不關自己事情,又不是自己害他受到打擊的。
陸生為自己逃避良心譴責的說法點讚,他甚至這樣想著反正你也要自殺了,不如來配合自己完成實驗吧。
從剛才陸生就一直好奇,如果不是夢境人體的自己接觸了夢境主人會有什麽事情。
大概率是無事發生。
他剛剛推了一下正在罵人的楊志清的前女友,就是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
陸生的大手朝著伏案的楊志清摸去,才一碰到後背,一道金光就從陸生的腦袋裡冒了出來。
它飛在空中,轉了幾圈,然後進去了楊志清的身體裡,陸生甚至能感覺一股特殊的聯系從他身上傳來。
“這不是印記上的...那一條符文嗎!”陸生目瞪口呆,腦袋裡只剩下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