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忠隨著上官耀的鳳翔艦隊駛向西邊梁王控制的港口,在漫無邊際的英靈湖中,他被上官耀扔下了船。
在李玉娘苦苦哀求下,上官耀還是賞給了他一條小船。
那些上了船的信徒一聽說已經又成了奴隸,如何肯依。於是又開始了喧鬧,要女神,要自由,要下船……不過這次搞錯了對象。
兩萬多準備奪城的士兵全副武裝正在待命,有不少是梁王妃上官鵲借來的,也有一些是聽話的奴隸轉化的,都是想迫切立功的人,上官耀一聲令下,就丟了幾千人下船,只是下船的地點有些不對,這片湖區到處是食人魔魚。
上官耀有些心痛,扔的那些人都是錢。於是就讓士兵們用鞭打代替沉湖,頓時哀嚎聲一片。
夕陽將落,上官耀站在船頭看著夕陽染紅的雲朵和自己龐大的艦隊融成一體,心中很是有些得意。
雖然偷襲沒有搶到黑水城,但他應該是這次偷襲的最大贏家,近八萬奴隸,還有一個煉丹學徒少女,他的艦隊絲毫無損。
那女孩剛滿十二歲,但是已經長開了,看著他心裡就有些猥褻的想法。
天色漸漸暗下去,他想去好好大吃一頓,然後再找那個叫李玉娘的煉丹學徒。
瞭望台上的哨兵發現了前方一片浮在水面的大船殘骸,殘骸沒有桅杆,船體千孔百創。那片殘骸上有人,於是哨兵開始了預警。
上官耀靠近時才看清,那殘骸是在向他的艦隊靠攏,他不想節外生枝,讓艦隊向北規避。
“右滿舵——”上官耀大喊。
水手怎麽調整輪舵和船帆都沒有用,艦船直接向殘骸駛去。因為對面有個衣衫襤褸的瘦小少女高舉象牙法杖,法杖頂端的灰色能量水晶亮起,所有風向都被她所掌控。
“兄弟們!搶船,不要弄壞了,那都是我們的船。”一個鴨公嗓的聲音對著殘骸上的幾百乞丐一樣的人大喊:“小魁,加速。”
“好的!石大叔。”一個渾身黝黑的持盾男孩,赤裸著上身,露出了一塊塊的肌肉,怎麽看都是漁民家的孩子。
面對這龐大的艦隊,他沒有屁滾尿流的逃跑,而是興奮的笑了,眼中閃爍著貪婪的目光:“好久沒有遇到這麽弱的對手了,居然還是老熟人。”
殘骸下的水面上亮起了十八盞綠色的燈,又好像是十八隻眼睛,水下面有什麽在推著殘骸移動。
“迅疾光環——”殘骸迅速和旗艦接舷……
夕月破天荒的沒有忙她的瑣事,而是來找石研曦玩。
看到石研曦屋子裡放滿了帝國時代和聖地時代的文獻,幾乎都是關於如何管理一個宗門、地區和國家的。桌上堆滿了各種稿子,有些是石研曦的總結,有些是心得,有些是自責,這都是討厭寫字讀書的石研曦這兩天的成果。
“夕月姐,你有那麽多重要的事情,怎麽來我這裡了?還有這把弓還給你。”石研曦黑著眼圈,臉上寫滿了困倦。
她停下筆,起身想斟茶,卻被攔住了,夕月拉著她的手坐下。
“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些都不過是遊戲。”夕月笑著調侃道:“這弓被你贖回來了,因為你送了我八萬軍隊。”
“我……給夕月姐添麻煩了,要不是……哎。”石研曦不想表現得軟弱,努力壓抑著情緒。
“沒事,這本來是我給小魁留的一道考題,只是你幫他填寫了答案,不過你是個做大事的姑娘,這手筆有些超出我的想像。
”夕月揶揄她道:“你沒事就好,不要多想,後續的問題都有人在解決了。” 石研曦還待再說時,衛兵來報告,說白立魁回來了。兩人立即出門奔向港口,夕月速度快,等石研曦出門,她已經跑得沒影了,石研曦隻得坐上自己的馬車去追。
港口那二十四艘火紅的朱雀戰艦去而複返,艦體狀況都基本完好。許梓涵成了這支艦隊的提督,石長生成了大副。
夕月聽完了他們帶回來的情況,沉默很久,然後把手裡頭的四十多艘大小戰艦也一並交給了他們。
“這算是一些補償吧,謝謝你們對吳家的支持,我會記住這份恩情。”夕月對石長生和許梓涵道。
“金錢上的補償,小魁早就給我們了,我們都得了很多不錯的珍寶。”許梓涵朝夕月晃了晃手裡的新法杖:“這可是七階的風系法杖。”
她又用法杖捅了捅石長生道:“要不我們組成一個聯合艦隊吧?”他們兩個已經成了最好的戰友。
“算上你們石家,吳家,還有我們許家,艦隊徽章我都想好了,就用石家大錘,吳家長劍,還有我們許家金色天秤組合。誰說商人不會打仗?”許梓涵經歷了幾個月的戰鬥,沒有沮喪,反而越來越有戰意。
“好,我們一邊跑商,一邊協防黑水城。不管怎麽樣,先打完這仗再說。”石長生本來是陸軍軍官,現在對水戰更加精通。
夕月沒有讚同也沒有阻止,大戰即將來臨,她對一切都持懷疑態度。她吩咐將聯合艦隊的港口安排在了白石區的兩個碼頭,立即有人去開始準備了。
石研曦到的時候,石磊也聞訊趕到了。
一直睡得迷糊的公孫俊看到了初雪很是激動,立即行大禮參拜。這裡不是敘舊的地方,石研曦將人都接到了白石區官邸。
她安排將俘虜都關押看管,李玉娘被送去繼續學習,趙文鈞等人被送回石家問罪,上官耀投降得快,沒有被小魁殺死,卻被怪物們玩弄得很慘。
放回來的幾萬信徒交給了歐陽庶,投降的五千水手被聯合艦隊收了,兩萬精銳陸軍士兵石長生卻不要,石研曦把他們交給了快成光杆司令的武若萍,武若萍這次很謹慎,先思想教育,再訓練淘汰,最後隻挑選了五百最好的作為衛兵,再挑了兩千作為治安維護士兵。其余的都交給了血芽去發落。
小魁看到了官邸中石研曦寫下的作品,很是驚訝她到底經歷了些什麽,總感覺她這幾個月比自己過得還精彩。
夕月原本想要幫助石研曦善後的,看到小魁回來了,就讓小魁自己去做。不過小魁又推給了石研曦。
“你還相信我嗎?”石研曦仍在努力寫心得,大半年的經歷夠寫一部回憶錄了。
“當然相信你,絕對相信的那種。”小魁拍了拍石研曦那厚厚的筆記。
“好吧,那我再試試。”石研曦又燃起了希望:“我想再來一次,即使失誤無法彌補,我也希望做個被人需要的人。”
“你放手去做吧,還有我呢。”小魁“嘩啦啦”的抖出了護臂中的寶物,當年能追殺曇淵學士的人,怎麽會用普通的物品。
石研曦兩眼發光,正要去拿,被小魁給攔住了。小魁在中間挑了不足一成給她:“這些是你的,另外九成是給夕月的。”
石研曦的小嘴立即能掛上幾個油瓶,直到小魁又拿出了很多閃光的魔核,那是小魁大量獵殺魔魚的收獲。
“這些是你的,另外九成是給夕月的。”
“……”
小魁再次拿出那些養顏益壽的魔魚魚膠,石研曦繞到他身後,做好了準備,只要他再說那句話,就將他踹倒。
“你拿去和夕月,武若萍分了吧。”小魁說。
大戰在即,黑水城缺乏戰力,初雪、曇淵學士和公孫俊卻來找小魁和石研曦告辭。
“你可以跟我一起,我找回了自己的使命,以後不會再頹廢了。”公孫俊對石研曦說道,他恢復了意氣風發的原本模樣。
“我要跟他一起去歷險。”石研曦指向小魁,卻發現小魁被初雪和曇淵拉出了房門。
“我們要走了,這把劍送給你。”在官邸天台上初雪輕輕的摸著小魁的頭,將手中的巨劍遞給小魁,小魁使盡了吃奶的力氣才接住。
“這劍沒有開鋒。”小魁對這又重又不鋒利的巨劍有些不以為然。
“騎士的劍是用來守護而不是殺戮,當你需要的時候,它就會有鋒芒了。”初雪將劍放在一旁,把小魁攬在懷中,玩了一會小魁被燒光剛長出來的頭髮,小魁沒有抗拒。
“你的九個夥伴需要跟我走。”曇淵學士道,我會帶它們和初雪一起。
“好!”小魁想了一會,答應了曇淵學士。
“我們要去北方的永冬堡,再見面的時候,我就是女皇了,你不恭喜我嗎?”初雪幫小魁整了整衣服。
“那我還能叫你老師嗎?”
“能, 你也可以叫我姑姑。”
初雪捏了捏小魁曬得黝黑的臉,那張臉越來越像她哥哥了。
“長大了應該很英俊。”初雪想。
休整幾天后,初雪、曇淵學士和公孫俊向北出發。
夕月、石研曦、小魁等人十裡相送,小魁抱著初雪哭了個稀裡嘩啦,被石研曦羞了半天臉。
初雪好不容易安撫好小魁,對夕月說道:“我會去下梁王府,幫長公主了卻一樁舊怨,你要做好準備,可能會有影響。”
夕月點了點頭,沒有問什麽事情。
初雪三人路經梁王府,公孫俊潛入布置好陣法,那些六七階的高階強者,遇到曇淵學士卻不夠看,幾乎是被一觸即殺,又因為被陣法所阻而無法逃走,初雪還沒有怎麽出手,梁王府的高手已死傷殆盡。
“公主殿下,為什麽我們不幫他們打完這仗再走?”意猶未盡的公孫俊在宿營的時候問初雪。
“因為我們發現了在英靈湖中有一個十分強大的存在,應該是神族的爪牙。”曇淵學士接過話題:“他能夠預測到高階人物的去向,我懷疑他也能夠預測到皇室血脈,初雪已經被他鎖定了,但是我卻找不到他的位置。”
“您是說我們待在黑水港,就像吸引飛蛾的燈火一樣,會引來很強大的敵人?”公孫俊推開身邊打鬧的怪物們,問道。
“不完全是,我們就是要引來強大的敵人。”曇淵學士歎了口氣。
“她在故意暴露自己,為她的侄子兼學生爭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