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楚河從上至下打量了一番梁辰,看得梁辰好不自主。
“簫兄,你……”
“梁兄真是深藏不露啊。”
簫楚河豎起大拇指,莫名道。
梁辰以為簫楚河是在說自己詭異身法一事,卻哪裡聽出簫楚河此言所指並非僅僅如此。
“簫兄謬讚了。”
“呃?”
簫楚河古怪的看著梁辰,見梁辰一副坦然的神色,心知這小子有可能會錯了自己的意思,苦笑著搖了搖頭,暗自歎息道。
‘一句‘我恨你’,可謂是道盡了女兒心思,怎奈這小子還懵懂未知,當真是‘落花有意隨流水,奈何流水無心戀落花’,哎。’
葉雨文看著簫楚河,似有所思,卻也並未出口道破。
經歷一場小風波之後,眾人再次圍坐在桌子前。
店小二已經將做好的菜肴呈了上來。
“諸位請慢用。”
言畢,退了開去。
葉雨文站起身,手執酒杯,對著梁辰恭聲道。
“梁兄,葉某先乾為敬。”
一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接著又為自己倒滿一杯,舉起酒杯,對著深埋著腦袋的蘇芊芊小丫頭柔聲道。
“蘇姑娘,在下為之前拙言深感慚愧,還望蘇姑娘原諒則個。”
一仰頭,又是一飲而盡。
小丫頭無動於衷,依舊深埋這腦袋,月氏則站了起來,對著葉雨文緩緩一禮,不卑不亢回應道。
“葉公子客氣了,妾身母女倆受之有愧。”
“請坐。”
葉雨文伸手一禮,月氏微微一笑,二人便坐了下來。
一旁簫楚河帶著一絲莫名神色看著葉雨文此番的一舉一動,心底喟歎一聲。
此子輕榮辱,知進退,這份隱忍的心性當真了得,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再次為自己倒滿一杯酒,手執酒杯,對著眾人言道。
“今日我兄弟二人有幸在此與各位相識,實屬難得,在下自當敬各位一杯,請。”
梁辰、簫楚河、白叔皆拿起酒杯,朝著葉雨文回了一禮,眾人共飲一杯。
見蘇芊芊一直低埋著腦袋,梁辰見眾人各自盡歡,身體微側,靠近了幾分,輕聲問道。
“芊芊,你還在生哥氣嗎?”
小丫頭身軀開始扭捏起來,低垂著腦袋輕微的搖了搖頭。
梁辰見此,眼露喜色,總算是放下心來。
“來,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可好吃了……”
急忙為小丫頭挑了許多菜肴放在小丫頭面前的碗中。
原本空著的碗,須臾都快要盛不下了。
某一瞬間伸出去的筷子僵在了空中,抬頭看向眾人,梁辰才發現眾人早已放下筷子,面色古怪的看著自己。
梁辰訕訕一笑,不好意思的收回了筷子。
眾人頓時爆發出一陣大笑,連月氏也面露莞爾之色,梁辰無意之舉,更加增添了幾分融洽。
聽聞眾人大笑聲,小丫頭才偷偷抬起頭。
見無人理會自己,小丫頭才舒了一口氣,當見到面前那一大碗菜肴時,小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偷偷側過頭輕瞄了一眼梁辰,又匆忙回過頭去。
‘還好辰哥哥沒發現,嘻嘻。’
實在是抗拒不了撲鼻的香味,小丫頭拾起筷子,也顧不得矜持,埋著小腦袋猛吃起來,確實餓壞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才放下了筷子。
“不知簫兄來自何處?”
借著酒興,
葉雨文隨口問道。 簫楚河意味深長的望了一眼葉雨文。
“酈都。”
葉雨文心底一驚,再一聯想簫楚河的姓氏,對於簫楚河的身份有了幾分大膽猜測。
酈都,乃是中懷帝國皇都所在之地。
“能在這裡遇見‘蕭’兄,真乃三生有幸。”
葉雨文意有所指。
“哈哈,葉兄,此言怎講?”
簫楚河大笑以對之。
葉雨文深知什麽事不可急於一時,急忙轉移了話題。
“明日葉某兄弟二人將前往‘守平關’走一遭,期許他日還能與‘蕭’兄把酒言歡一番。”
“過幾日,簫某將前往蘭州城一趟,說不定葉兄從‘守平關’歸來,簫某還得叨擾一二。”
“‘蕭’兄此言當真?”
葉雨文眼中爆發出一道精光,急切問道。
“蘭州城還有一些事情待簫某去處理。”
簫楚河打開隨身攜帶的折扇,微笑道。
“既然如此,小弟必當盡快處理好‘守平關’事宜,在葉府等候‘蕭’兄大駕光臨。”
無形間放低了身姿,以‘小弟’自稱起來。
“哈哈,好說,好說。”
“不知梁兄接下來有何打算?”
葉雨文望向梁辰,詢問道。
“難得出來一趟,隨處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長長見識罷了。”
梁辰言語不詳的隨口回應道。
“梁兄真乃隨性之人也,在下深感羨慕。”
這句話確實道出了世家公子深深無奈之意。
接下來,眾人說了些無聊的話,葉雨文想從簫楚河、梁辰口中探聽出更多消息,怎奈二人回答都很模棱兩可,當人簫楚河也想借此機會探出一些葉雨文和梁辰消息, 亦是無功而返,但梁辰卻二人身份豪不感興趣,擺出一副對什麽都好奇的模樣,讓簫、葉二人好生無趣,隻得作罷。
一頓飯住客盡歡,也快到了散去的時候。
小丫頭偷偷摸了摸脹鼓鼓的肚皮,精致的小臉蛋是露出一絲滿足的微笑。
“芊芊吃飽了嗎?”
耳邊傳來梁辰細微的聲音,小丫頭輕‘呀’一聲,垂下腦袋,面顯紅暈,嬌羞的點了點頭。
客棧外,梁辰對著眾人施了一禮。
“簫兄、葉兄、月姨請留步,告辭。”
“梁兄慢走。”
簫楚河、葉雨文回了一禮,同聲說道。
月氏面帶微笑,看著梁辰點了點。
“辰哥哥,一路小心。”
蘇芊芊小丫頭鼓起莫大的勇氣抬起頭,望著梁辰,有一絲不舍輕聲說道。
“明日哥再來看望芊芊。”
對著小丫頭慧心一笑,梁辰不再停留,借著月色而去。
翻過山頭,眺望遠處,幾處瓦舍中還有幾道微弱的亮光,加快了腳步向著張伯家走去。
剛走沒幾步,接著朦朧的月色,只見一道飛鏢毫無阻礙的穿透了梁辰的前胸後背,飛出了一段距離,才掉落在了地上,發出一道輕微的響聲。
月色朦朧,山風微過,山頭上顯出一道黑影來。
“嗯?”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黑影口中發出。
飛鏢確實從梁辰身體穿透而過,可梁辰並未倒下,連‘屍身’都失去了蹤影。
“閣下是何人?為何要突施冷箭取我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