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幼寬沒吭聲,只是靜靜看著周幼雄。
見周幼寬如此反應,周幼雄隻好把後面準備好的話咽回肚子,重新組織語言道:“大兄,你看江小魚這人,為了一點兒蠅頭小利,竟敢如此得罪我們道門世家,實屬不智啊!”
“這是蠅頭小利麽?”
周幼寬想了想,還是開口道:“每天100顆養元丹,十天就是1000顆養元丹,入住這東大街客棧的世家子弟有十幾位,合計起來,光住宿費就有10000顆養元丹,這還是沒算上損壞物品的錢!”
說話間,周幼寬對江小魚多有吹捧。
周天晴心中納悶兒:“咱家公子,這是怎麽了?他怎麽淨幫江小魚說話?江小魚可沒對咱們怎麽客氣!”
他哪裡會知道,周幼寬根本沒有替江小魚說話的意思,前面的一番話,只是實事求是。
“江小魚這人……”
周天晴稍一措辭,道:“這人很有頭腦!”
“我……我倒不這麽認為!”
聽了周幼寬的話後,周幼雄臉色有些難看,本不想忤逆周幼寬,心中又氣憤不過,最後小聲嘟囔起來。
“他有什麽頭腦?就一個鑽進錢眼裡的小人!
他隻用討好我們其中的任意一個,今後的修道之路,便會好走許多,如今這麽做,簡直是把後面的路全堵死了,真是愚蠢之極!”
對此話,周天晴也很是認同,竟然沒管他家公子的看法,跟著偷偷點頭,並對周幼雄眨了眨眼睛。
見周天晴認同他,周幼雄立刻來了精神,抬起頭,頗有些洋洋得意。
“你想讓他歸順誰?歸順你麽?”
周幼寬突然笑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仿佛會說話,讓周幼雄看的直心動,盡管他是男的。
吞咽了一口口水,周幼雄訕訕道:“他要是不肯歸誰大兄的話,若是肯歸順我,我也就勉為其難的收了!”
說著,他還表現出一副不情願的模樣。
“歸順你?”
周幼寬的笑眼變得有些邪魅:“你想的倒很美!”
“你……”
被周幼寬這麽一說,周幼雄的雙頰瞬間變得通紅,怒指周幼寬,道:“大兄,你要是想要,你明說啊,何必捉弄我呢!”
說完,他把頭扭向一邊,獨自生起悶氣來,就跟沒品嘗到長生果味道的豬八戒似得。
“我?”
周幼寬指著自己鼻尖苦澀一笑:“我倒是想,那也得他肯才行!”
且不說這一年來,江小魚展現出來的潛力,讓人不容忽視,就說他如今的實力,便是一個搶手的香餑餑,更別說他的神秘了!
江小魚似乎能未卜先知。
或許旁人不知,但他周幼寬卻有所察覺,江小魚背後絕非只有江家這麽簡單,更像是有白家的支持。
只是,他一時也想不通,白家為什麽會支持江小魚?
“他不肯?”
聽了周幼寬的話後,周幼雄立刻變成一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張牙舞爪的道:“他不肯?這可由不得他,咱們是道門世家,是上族,而他只是道門家族,是下族,咱們說讓他往東,他就不能往西!”
看周幼雄說話這勁兒,頗有一副‘天下老子最大’的模樣,不僅讓周幼寬心生不屑,就連周天晴見了,也在心裡偷偷的鄙視。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周幼寬突然把臉板起來,鄭重其事的交代道:“你別去惹江小魚,否則吃了虧,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他?”
聞言,周幼雄不可置信的看著周幼寬,道:“大兄,您今天沒吃錯藥吧,他能讓我吃虧?這怎麽可能?”
“話,我說到了,你愛信不信!”
周幼寬懶得多做解釋,瞥一眼周天晴道:“你給我收起那副喪氣模樣,不就是多花兩個錢麽?你至於整天拉著一張臉?影響你家少爺我的心情!”
“呃~”
周天晴忙低下頭,心裡卻是發苦:“錢不是從你手裡出的,你當然不肉痛,超出的花費,可都是出自我的私房錢啊!”
只是這話,他也隻敢在心裡說說,明面上卻是不敢提出來。
本來其樂融融的一次談話,因為涉及到江小魚,最後鬧的不歡而散,這實在不是周幼雄想要看見的。
此刻,他的腸子都悔青了,在心裡直罵自己蠢貨,不該提及江小魚。
他卻不知道,此刻因為江小魚而鬧的不愉快的小團夥,可不止有他們。
遠在南大街客棧裡,也有一夥人,此刻正因江小魚以及東大街客棧裡發生的事兒,而商討著什麽。
若江小魚在此,定然能認出裡面的幾副面孔。
這裡面有古慶秋,關林,蔣一帆,蔣一嘉等人,都是在夭夭罹難那場大戰中,打先鋒的一群人。
這些人有著共同的目的,以及相同的特性。
他們都想報復江小魚,因為先前的一戰,他們這些家族中的天之驕子,多多少少都受到了影響,更有一些人,直接做了冷板凳。
地位的差距,讓他們體會到人情冷暖的同時,更是都找到了一個客觀理由,那就是江小魚。
他們都這樣想,要是江小魚乖乖認命,他們也不會淪落至此, 可他們也不想想,人家江小魚憑啥就要乖乖認命?
不管如何,反正他們是記恨上了江小魚。
就算他們心中怨恨江小魚,可又無一人敢表現出來。
他們家族都乖乖認栽,更別說是他們這些家族棄子了,能有什麽辦法?
此次前來參加鬥妖大會,他們也只是為了養元丹的獎勵。
區區養元丹,若放在以前,那是完全不放在他們心裡的,可是如今,卻又是另外一番境地,每每想起來,都是一陣心酸。
前幾日,東大街客棧的事兒傳入南大街,讓他們聽了去,各人的心思都是活泛起來。
要讓他們趁機對付江小魚,誰都沒那個膽量,可若是隻聚在一起,在背後嚼嚼舌根子,沒人願意錯過這個機會。
所以,大家都來了。
“你們說這江小魚會遭到報應,不會?”
古慶秋想起他在伏龍城裡,所受到的區別對待,談起江小魚,恨得牙根直癢癢,嘴上說話,看似是在發問,臉上卻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當然會!”
他話音剛落,就有人附和道:“我可是聽說,他把天武世家,仙藥世家,兩大世家中的嫡系子弟,得罪了一個遍兒,他往後要想在這正陽山南混下去,可就難咯!”
其余人聽了,臉上或多或少,都露出暗爽表情。
只有一人故意唱反調道:“我看未必!”